最后,针水结束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建机上神问了问外面的女人,女人应允他留在那里照顾,但前提得跟自己的老shi请假才行。
建机上神忙摸了口袋,掏出来拨了过去,得到老shi允许他们两人批假一天,建机上神感谢了几句就挂断了。
女人对建机上神笑了笑,表示她听到了,随后离开了病房。
夜色悄然过半,室外的风逐渐阴凉了起来,建机上神就那样靠在了椅子上,脸对着窗外的月光浅眠了一下。
许是风吹的凉了身,建机上神哆嗦了一下,缓缓清醒过来,他慢慢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床上的人。
发现被子有一大半掉在了地上,建机上神连忙蹲下来,将被子拾了起来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原本垂在枕头上的一缕发丝,随风在空中飘动了两下,拂落在了她的脸上。
建机上神走过去,轻拈着她的头发,将它轻轻拐至她耳后。
他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
每一世的她,虽然脸长得都一样,可是性子还是有些不同。
若孟樱能有肖盈盈的宽容善意,或许早就与蓝寄婴婚后举案齐眉,也不会因此错过了幸福。
而肖盈盈如果有李长盈的坚定信念,心里认定了的就大胆去追求,或许也不会因为不敢告白,而错过了与安明勋双向奔赴的时光。
而李长盈虽然要什么有什么,可她缺的却是更多,每一个对她好的父母兄弟姐妹,皆因为她的自我中心和钟情顾渠,全部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李长盈认为只爱她一人的夫君,不仅叛了李家,还骗了她,顾渠与霁王李仲疏早已有了谋逆之心。
即使可能顾渠有想过一辈子就这样疼惜她,可到头来,与李长盈长厢厮守到底还是比不过他的仕途重要。
看了大约半小时,建机上神倒是先不好意思了,他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以后,就让她这么平平安安地度过未来的日子吧。
就算以后,他总归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也不至于让她在经历一次苦难。
……
凌晨四点半,挂在墙上的钟声敲响了。
兴许是怕夜里风灌进来会冷,窗户只是半掩着,留了一条缝隙来流通空气。
躺在床上的人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天花板,看着那上面的吊灯,慢慢从床上挪动着坐了起来。
这里是……医院吗……
她略一偏头,看到了坐在木椅趴在床边的建机上神,神情略显怔愣。
感觉到床上咯吱响,建机上神转了下脸,揉了眼睛,打着一个哈欠缓缓在木椅上坐直起来。
一抬眼,他便看到了坐在床上一直打量着他的她,建机上神嘴巴张了张,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他松开了她,眼神里掺杂了些许复杂意味,低声道:“你醒了?饿不饿,我下楼去给你买你最爱喝的桂花粥!”
话音刚落,建机上神便转过身去,欲要离开的意思。
谁知,她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头一看,她眨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问道:“是建机吗?”
听完,建机上神心下一惊,呼吸又是一窒。
她……她刚刚喊他什么?
病房里刹那间寂静无声了,她静看着他,他背对着她。
建机上神慢慢回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在内心万般纠结酝酿了许久之后,他才悄声问道:“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他的心里满是惊讶,可是更害怕她是炤疑派过来骗他的。
她又眨了眨眼睛,咧嘴粲然一笑,道:“因为,肖盈盈不喜欢喝桂花粥,可盈水喜欢。”
本来,她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晕过去之后,会回来安庆这里。
也很猜忌,那个在车站出事的简易,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看起来好像照顾了她一夜。
可能是缘分,就在刚刚他提起了桂花粥,所以她确定在她面前的人,一定就是她的夫君建机。
建机上神错愕之后,索性也笑出了声,继而又再抱了她一下。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去找灯聆了吗?灯聆呢?”
听建机上神提起灯聆,盈水就会想到灯聆那一次次对她使出的招招致命,不由得有些失望。
“我……”盈水看着建机上神,唇角微微翕动,忙低下头,不敢让建机上神发现什么,她怕建机会去找灯聆。
灯聆是从她出生没多久,就一直陪在她身边了,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有感情的朋友了。
等情绪稍稍冷静下来,盈水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脚很痛,一个东西飞过来,正中我的脑袋,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建机上神看她眉目似乎很是伤感,也不敢再过多盘问下去。
他下楼为她买了一份桂花粥,亲自喂了她吃下去,又哄着她吃了药,这会子盈水正睡得香呢。
建机上神坐在椅子上,看了她好长一段时间,从她眉头舒缓到紧皱,又从她安静的睡着到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他慢慢向椅背靠上去,仰着头看了看天花板。
她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可她不想跟他说,那就一定跟灯聆有关了。
最近发生太多事,她的阿爹、大师姐和二师兄都是相继si在她的面前,她身边能谈心的人没几个了。
所以,她想护住灯聆,是情有可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悄悄地走向了八点多,冬日的暖阳慢慢地从窗外映了进来,给略微有些清冷的房间多了几分热气。
盈水的额上沁出了细汗,嘴里一直呢喃着:“阿爹……阿爹……”
忽然,她惊叫了一声,猛然睁开了眼睛。
听到盈水的喊叫声,建机上神冷不丁防就醒了过来,他看到盈水满脸大汗,赶紧去找了条毛巾,沾了水拧干就走过来,擦了擦她的脸,担心地问道:“盈儿,是做噩梦了吗?”
盈水缓慢地转过脸,看着建机上神,似乎还在回想着梦中的情形,放在被子上的手也一直抖个不停。
“我看到……看到阿爹浑身是xue的站在那里,一直问我现在过得好不好?”
闻言,建机上神一愣,随即将盈水搂在怀里,不住地安慰着她。
有着屏风的遮挡,这边的光线略显阴暗了些,盈水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偶尔轻轻地抽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