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应一明如何呼唤,孟樱依旧如同没有线的木偶一样,毫无任何回应。
这可急坏了应一明,他想起刚刚是应禹唤醒的孟樱,他连忙看向应禹,对他说道:“禹儿,平日里阿樱对你百般听从,你可在喊她阿樱一声试试?”
应禹不是医女,并不知道该如何解救孟樱。
每每想解释,应一明那忧女心切的眼神,却也让应禹只能缄默住。
难不成,他能跟应一明说刚刚之所以唤得醒孟樱,纯属只是意外而已吗?
而这时,蓝寄婴却也像被人附身一般,突然晕在了地上。
而在他面前,除了一座座一模一样的宫殿,就是一条条走也走不完的路。
忽而,一道人影闪过,背对着他站在他面前。
蓝寄婴看那人身着喜服,觉得有些熟悉,他张了张嘴,试探性地说道:“孟樱,是你吗?”
只见那道人影缓缓转过身,而她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她看着蓝寄婴嘴角弯起淡淡一笑。
面前的人影,赫然是他梦里虚幻的孟樱。
虚幻的孟樱,走上前轻弹了下蓝寄婴的额头,笑道:“蓝寄婴,你看,还是只有你能找到我。”
蓝寄婴不解。
他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虚幻的孟樱,轻轻握住了他有些温暖的手掌,拉着他往前走。
走的这段路,虚幻的孟樱一直唧唧呱呱地说着未来种什么花,生几个孩子,跟他要一辈子白头偕老的话。
说实话,蓝寄婴有些心动了。
直到一间竹屋前,虚幻的孟樱才松开了他的手。
“蓝寄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了。”
蓝寄婴点了点头。
虚幻的孟樱满意地向前跑,然后停了下来,再回过头看着蓝寄婴,问道:“这一次,你不会离开这里吧?”
蓝寄婴摇头,道:“不会,你在哪,我便在哪。”
虚幻的孟樱,对他眯了眯眼,笑着跑进了屋子。
两个人自进屋后便形影不离,蓝寄婴教虚幻的孟樱读书写字,虚幻的孟樱在院中教蓝寄婴使剑出招。
直到外面夜深了,虚幻的孟樱才起身进了厨房,可是磨蹭了许久,虚幻的孟樱不会qie菜。
蓝寄婴看着虚幻的孟樱傻笑了一声,便走过去手把手教她,还带她一起做饭炒菜。
期间,虚幻的孟樱将糖当成盐放,可吓坏了蓝寄婴好一会儿了。
等二人做完一切,整理好厨房后,才走到案桌旁的木凳上坐下,蓝寄婴夹了一筷子的菜,轻轻放在虚幻的孟樱面前的碗里。
虚幻的孟樱夹起来放入嘴里细细品尝,对着蓝寄婴竖起大拇指,并称赞道:“好吃!”
然后,她继续埋头苦吃。
蓝寄婴一边让她慢慢吃,一边夹了她最爱吃的菜搁于她碗里。
吃完饭,虚幻的孟樱抓起蓝寄婴的手,飞身到瓦房上坐下,同步抬头看向满天的星辰海。
虚幻的孟樱缓缓闭上眼,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愿望。
她睁开眼看向星空,而坐在她旁边的蓝寄婴则在看着她。
“蓝寄婴,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蓝寄婴摇了摇头,虚幻的孟樱却看着满天的星星,说道:“我许……我们在这里一辈子白头偕老的愿望。”
蓝寄婴还以为她许什么天大的愿望,有些无奈地笑着。
……
蓝寄婴突然的晕倒,也有些吓到了应一明,连忙招来医女一同看病。
医女诊脉完,却是摇了半天头。
应禹转了转眼珠子,又继续问道:“可是有什么异常?”
医女俯身匍匐跪地在前,道:“蓝正君脉象紊乱,脉息也开始越来越弱。”
覆昀见应一明听到后身子有些撑不住,连忙扶他坐在椅子上,应一明长吸了几口气,才有开口问道:“可有解?”
医女摇了摇头,应一明有些失望。
“我有。”
就在应一明和医女有些找不到对策的时候,却听到了应禹的回答,两人纷纷看向夸下海口的应禹。
应一明则是拉起他的手,将他拉至一旁,抚摸了下他那双细腻白嫩的手,道:“禹儿,这时候可莫做逞强。”
应禹看应一明一下子憔悴了许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应一明。
应一明想着反正如今也没其他法子了,不如si马当活马医一回,他连忙握住应禹的手,急急道:“禹儿,就当心疼心疼舅舅,舅舅只有阿樱这一个女儿,若阿樱有什么三长两短,舅舅恐也无法独活。”
应一明看着应禹,语重心长说道:“禹儿,若这次你能有法子救他们,舅舅一定会为你向陛下求来做阿樱侧君的圣旨,可好?”
应禹:……
他看了看应一明,道:“我救他们是出于一家人的心意,对阿樱并无男女私情,对蓝寄婴也是存了敬重之意。”
说罢,应禹不管应一明后面又说了什么,只是慢慢地躺在了床旁的美人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他却被指引着先走入了蓝寄婴的梦。
在他面前,蓝寄婴与虚幻的孟樱两人如胶似漆,仿若一对成亲多年的神仙眷侣,蓝寄婴会拥着虚幻的孟樱一起比武练剑,虚幻的孟樱则会在他身旁,温柔地为他擦拭额前的汗水。
他知道,这时候喊蓝寄婴是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可是,蓝寄婴现在所经历的都是假的,他不能再看着蓝寄婴深陷梦中,他连忙喊道:“蓝寄婴。”
蓝寄婴与虚幻的孟樱皆回过头来,蓝寄婴见是应禹,便拉着虚幻的孟樱到他面前,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说完,蓝寄婴便吩咐虚幻的孟樱把东西都收进去,再去砌一壶好茶来款待客人。
应禹却注意到,自从自己来了之后,这个虚幻的孟樱便一直一脸仇恨地看着他,警惕他。
难不成,她猜出了自己的来意。
应禹觉得无所谓,对着蓝寄婴又是和煦一笑,答道:“蓝寄婴,这次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闻言,蓝寄婴一脸错愕,而虚幻的孟樱则是手持菜刀太久过于酸痛,则松开了握dao的手。
应禹见状,一把抓住蓝寄婴的手,道:“你快醒醒啊?”
这一声呼喊,蓝寄婴也不由得回过神来。
突然,虚幻的孟樱侧身附于蓝寄婴耳旁冷道:“蓝寄婴,你废话太多,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