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歙翎赶了回去,“白雪姑娘你久等了吧…”嘴角挂着淡淡宜人的笑容,从衣包中拿出一根胡萝卜,递了过去。
“你知道我喜欢胡萝卜?”白雪惊喜的叫道,很久没吃胡萝卜了,好馋。
为之莞尔,“听赵兄叫你胡萝卜,我猜你一定喜欢了。”
忽然从屋外传来竹竿倒塌的声音,白雪跑了出去,一定是赵斌回来了吧… “帅…” 还未脱口而出就僵住,略微有些空洞, 不自觉的,鼻腔酸涩,双眼水雾氤氲。
“帅斌,你抱着她!” 白雪理直气壮的冲了过去,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答,赵斌说:“别闹了,翊笙她因为我受了一击,先救她!”
翊笙娇艳欲滴地倚在赵斌怀中,双手无力地搭上脖颈,晨辉映在他们肩上,原是暧昧美好的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
“替你受了一击,我也有很多次啊,为什么她偏偏躺在你怀里,她是故意的!你放她下来,她能走的!”白雪还是不放弃,有些孩子气的吵嚷。
“无理取闹!”赵斌宛若冰水浸透的眉眼看着她,激起心中一片寒凉,“你和她没法比,她只是个弱女子。”
“和她没法比?赵斌,在你心中我连她的比不上,还是根本就不能比! 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 你还把我当妖精…对啊,我本来就是…”
“我没有,你不要瞎想,我先送她进屋,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赵斌凝重地望着白雪,下一刻就进了屋。“胡萝卜又跟我玩老把戏了…” 他心里想。
“赵斌!你都不会跟我解释一下吗!”
“够了!”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歙翎低吼着,“白雪,你先冷静。”
说着,冰凉的手指附上白雪的眼帘,正好遮住视线,等到她的调息平稳了,才缓缓开口,“这次是我表妹受伤了,换做是其他人,赵兄也会这样的…”
即使是在安慰她,自己的心里却有些愤愤不平。
温和如隐泉的嗓音宁息了白雪的急躁,可心房正如遭受猛撞,余悸未免。
“为什么他以前都不为我这么焦急,是因为我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够吗?”
小声的嘀咕,正好被早已站在门帘上的赵斌听见,“我进去看看我的表妹。”歙翎转过去,修眉轻蹙。
“胡萝卜,你不要乱想…”酝酿了好久,才吱吱唔唔挤出这几个字。 白雪似乎不领情,不过他来跟她解释,再如何心里也宽慰很多。
“我为你受伤你都不会这么着急。”
原来是吃醋了…“怎么会,那次你被打回原形,我抱着你都急…” 说到后面就咽了下去,叫他赵斌像个女儿家一样解释,他实在开不了口。
还有那次在伏魔殿,你为我丧命之后我做的那些事,你自然也不知道了。
胡萝卜,为什么我的心意你还不能完全理解呢…
“我赵斌不想因为自己害了他人!”
“我赵斌不想以为自己而害了别人的性命!”
说着,对上她早已流光溢彩的眼眸,“而你不一样,你为我受伤,我不会自责……”
“你”
“如果是你为我丢了性命,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与你同在。”
那幽黑的眼眸,如同墨玉一般,眼底的柔色尽敛,周际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缓缓,白雪再次勾起唇角,“我信你。”
我信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赵斌猛地将她拉入怀中,轻笑出声,手覆上她背部的青丝,轻柔得像蝉丝将她包裹。
“胡萝卜,我就知道你是明白我的,我就知道。”
…………
“帅斌,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样的话。”
“有啊……以前有过。”只是你没听到。
“不管,你以后要每天对我说,我好想听……”
“每天太频繁了吧……”小声的抱怨,却对上她倔
强的眼眸。
“那就经常?”
“好。”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能反悔?”
“嗯”
晨光斜射在两人的身上,一片静谧,还是相依相偎的姿态。
(竹屋内)
“旌羽,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歙翎在身后为她疗伤,细密的汗珠挂满额角。
“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样子我就不爽。”
“所以你就传我过去,故意打伤你? 呵呵,你倒是无中生趣阿。” 歙翎的目光渐渐冰若寒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呢? 义兄,说好了要了白兔的性命,你却心软了? 她现在好好的站在屋外,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旌羽不急不慢的站了起来,对上他的眼帘。
“旌羽,不要伤害白雪,否则别逼我对你出手。”说着,变成了另一个模样,月白色的衣角翩起,一根绿宝石串松散随意的束起来的乌发被周身散发的气波扬起,仙逸的面容露出了极为不映衬的杀意。
旌羽先是一愣,又轻笑出声,“你为了她想跟我动手?”
“是你太歹毒了!” “你说我歹毒,你忘记了我们是妖! 你还以为是在佛祖的座下吗?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有什么好反悔的。”
“旌羽,你我本是不一样的……” 轻叹一声,变回灰衣加身样貌平平的模样,推开房门,“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