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想法?你说啊!”
“不说就在这里耗着吧!我脸皮厚,不怕别人说,丢面子的是你!”
隔着重重人群,白知唤就听到她毫不顾忌的声音。
之前还只是在房间里闹一闹,现在竟然闹到太初楼门口来了!
供人看热闹,这办法算不得高明,却有十足的无奈。
若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丢弃姑娘家的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胡闹。
看热闹的人多是过往的行人,璧州民风多清素,赌石大会期间外来人员的往来倒给他们添了些喜庆,今天这场意料之外的闹剧倒给他们添了不少生活调剂。
有不少大娘作为过来人,好心从中调解,劝完这边劝那边,可他们一个都不退让。
他们不是游船去了么?
这时候雨停了,正好坐在船头好好聊聊,谁知闹到太初楼大门口了。
她总得进去,还是想想办法吧。
找了太初楼旁边的桃树,树枝四散,主干下面成人没法站,于是就留下了两个小洞,微微弯腰可以钻进去。
考虑到头上几根羽翎子是段辞涯的,不好弄丢,就抱头钻了过去。
里圈围得更密,江玄堇也没有让属下过来疏散一下人群的意思,真是纳了闷。
她竖拿着伞望前推,一边推一边小步前进,以伞开路。
白知唤“麻烦让一下!”
这次她提高的嗓子,抖着伞上的雨,淅淅沥沥落了一道。
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家长里短,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啊?围着看热闹太不厚道了!
还影响别人做生意,妨碍居客进出。
伞上有雨珠,路人倒也精细,怕雨珠弄湿衣裳,各自挪了尺许,给她预留一条小道。
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不切实关涉到自己的利益,能在原地转出个坑来,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才肯行动。
刚艰难地过了人群这一关,就见着里围的情景,林摩月满脸愤懑不平,委屈得泪眼汪汪,反观江玄堇,垂手站在数尺远的对面,冷静地面对她的控诉和眼泪。
太初楼掌柜的百忙抽身前来调解,可感情的事别人也不好定论,只能请他们进去喝茶,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太初楼里的居客多出门办事去了,也有看热闹的,只是少有人一簇拥围上去的,多稀稀拉拉地散在四处,和同行人瞟几眼,私下议论。
粗略扫了一眼,两个事件主角都离得较远,要想进去,还得从他们之间过去,白知唤目不斜视,提着伞和点心径直往里走。
谁知刚走到一半,就要抬脚上台阶,一道人影立即冲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就被人狠狠地拽住了往后扯。
白知唤“喂!你干嘛!”
林摩月却置若罔闻,眼里只有眉头紧蹙如看闹剧一般看着她的江玄堇。
“是不是她?!”
白知唤一脸懵逼地回看,林摩月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刀子一般的狠光!
他们吵架关她什么事?
她这是路过!
但是显然林摩月几近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