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声明:草遥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某些小学生莫要拿这个名字当梦女哦~
1.
“妮儿,来山东读书哇?”
“是。”
“自己一个人吗?”
“是。”
自父母离婚后,我做了个很大的决定离开了生活六年的广东,回到出生地山东。山东留给我的回忆停在十岁那年,父亲被炒鱿鱼,把山东的房子卖了去广东租房。
母亲因生活压力病态,父亲也另找其人,离婚后我不想再靠近这样的生活,回到了我认为的避风港。至于母亲的生活,我不想干涉,就当断了关系。
父亲给我租了一个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他给我付了半年的租金,说要让我提前进入社会,钱什么的自己挣回来。把半年后我就16岁了,十六岁就可以出去兼职挣钱,和别的不同,我是边工边读。
“就在这,B栋在进门左拐第二栋楼。”
我谢过司机,把自己一小箱行李班了下车走进小区。小区估计是新建的,没处充满刚装完修的焦味,在这里住半年必定舒适,至于半年后,估计就租不起了。我的手里只有父亲给的一万块钱,我不是那种大手笔的人,一万块钱也能支持我到新年。
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星期,我想逃离了。高档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并不觉得很潇洒痛快,不是孤独,就是有一种难以融入进去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没一顿都在家里吃外卖,钱估计就不够用了。
我像房东申请把那五个月的钱要回来,这样还能有多点生活费去租点便宜房子,房东见我年纪小不容易,退了我95%,正好9500。我不懂大城市的规矩,只是盲目数着钱,拿老品牌手机在网上搜索便宜的房子。
“大家好,我叫陈草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草遥。大家可以叫我阿遥。”
转到新中学时期中考试刚好过去,我熟悉了几天环境也随之上学。这所高中是市里的重点中学,父亲用钱塞进去的,身边的人会用这回事议论我,我想摆脱这个有钱人的标签,我的成绩真的不差。
我坐在离后门最近的一个位置,同桌是个女孩子,神经兮兮的。我刚坐上座位就不停打量我,我对她打招呼她没有理睬,我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听课,她过了段时间也就没有盯着我看了。我浅浅听到她一声冷笑,笑什么我不知道,但愿不是什么私人恩怨。
“请叫你们班的陈草遥同学到徐老师办公室一趟。”
一个男生扒拉着班的前门,我听到他是在叫我,被他叫住的女生却不淡定了,如果没看错就是我的同桌,她身边的“小跟班”们激动地都快把她抱起来了,搞不懂有什么好兴奋的。
出到门口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来让我去徐老师办公室的是一个挺帅的小男生,比我高一个半头左右,和大多数男生不同,整洁阳光,或者说气质大大超出其他男生。班里的女生见到他都泛起花痴,我承认他很帅帅的很独一无二,但我心里没有想过情情爱爱,当今重要的是考上心里的大学。
“徐老师办公室在哪?”
“啊,遥……同学我带你去。”
他在前面领着我,我能感受到周围女生眼光的炽烈,我想离他远一点,又怕跟不上,我看着他的背影听着周围的吵杂声被带到了教师办公室。办公室离教室有点远,需要出门左拐下楼梯再左拐直走走到厕所再右拐下楼梯……很乱,而我是个路痴。
“天润,你回去吧。”徐老师把男同学叫走后,把我拉到身边。最近考了我进学校的第一场月考,这套卷子对我来说不难,在练习题里都见过,但回家复盘发现有很多地方会有漏洞,不知道当时自己有没有发现。
“草遥是这样的,这次月考的成绩你上了年级榜,至于排名可以自己到榆树楼大厅看一下,在这里不好说。”我懂徐老师的意思,办公室里都是B班教课老师,我拿了成绩会遭到眼红,也懒得扯出些什么事。
回家时我走了一条小路,上学时发现这条路可以省不少的时间,我只想快点回家睡觉。路很偏僻,就是一条破旧小巷子,路灯灯光弱,周围几乎都是烂尾楼。我走到小路拐角处,发现街尾有很明显的亮灯。我秉着在阴暗地方的害怕快速往光源跑去。
“欢迎光临。”
小巷尽头是一家奶茶店,早上路过时看到装饰以为早就没人要了。店主是一位男生,长的还挺高……看着也熟悉。我简单扫过饮品单,价钱都很便宜。
“来杯珍珠奶茶吧。”
店主看着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耳朵有问题,再重申了一遍。他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去做奶茶。我问他奶茶店生意怎么样,他说不怎么样就是玩玩。听声音店主应该二十多岁了,刚毕业来享受生活,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拿上奶茶“豪华出租屋”走去,路上父亲给我打来电话,我本不想接,他再三打来我也只能接听。
“闺女,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玩的很好的天润哥哥吗。”
“不记得了。”
他还有话说,我连忙挂断电话,把他拉入黑名单。小时候的事早就不记得了,让自己离开山东的是他,让我发生那种事的是他,让我回忆过去的还是他。我感到反感,恶心,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出租屋。
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寻找适合的房源,我选了个最便宜的,和别人合租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过有床有厨房,足够了。至于合租是个男生我也不害怕,经历的事情多了还真就没啥害怕的,离开父亲给我的东西才是原因。
后来我也会时不时去喝一杯奶茶。
“你叫陈草遥,对吧?”店主边捣鼓奶茶边问我。
是的,我是叫陈草遥。但是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越想越害怕,给我做奶茶的给不会是变态杀人狂魔吧。他的见我愣住了,赶紧出来解释
“你月考上年级榜了,是吧年级第一。”
说到这里我也才想起来徐老师叫我迟点去看榜,我对我的成绩不感兴趣也很快忘记这件事。至于年级第一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价值,唯一感兴趣的是店主竟是和我一个学校的,莫非是老师出来兼职?
“别紧张,我是高三的,你可以去高三榜上瞧瞧,看看能不能才到我是谁。”
“高三的大晚上还出来搞兼职?”
“这店是我妈的。”
我在他的书架里看到高中三年的练习册,我说我想借两本回去看看,他在书架里拿了几本高一必刷题,里面有他做过的笔记,我谢过他就离开了奶茶店。
第二天我还是到榆树楼大厅看了看年级榜,高一年级第一是我,还有我的入学证件照……我连忙拉上口罩,虽然是第一但多少有点尴尬。高三理科榜都是男生,我的目光停在年级第一的照片上,他的眼睛胜似那天带我去徐老师办公室的学长。
“陈天润……天润……”
我对这名字太熟悉了,父亲在电话里还问我是否记得他来着,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执意让我选择这一所高中。越看越难受,脑袋跟炸了似的,我记得他的名字样子却像从未出现在我脑海一般,嘶……一阵头痛后我决定不再去想,陈天润跟我不熟。我心里落下这一结论。
“陈草遥?我没说错你的名字吧。”一位男生站在我的身旁,瘦瘦高高,声音很熟悉。“我让你来看你还真来了,猜猜我是谁?”说着他把口罩摘下。
我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用手微微指向年级第一的照片,他是陈天润,奶茶店的老板是陈天润。
“答对了,你还记得我吗?”
“奶茶店店长。”
“嗯,那你记得小时候……”
“不记得了不好意思。”他没有讲完,只是听到小时候的字眼实在不得不勾起些不应该存在的回忆,陈天润是小时候陪伴我的哥哥,父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小时候的事,早就不记得了。
这个夏天异常闷热,陈天润说要给我买个冰糕解暑。学校的小卖铺里卖冰糕,一下课就聚了一群人,他把钱给了我,说他有事要离开。我看着手中的50块钱,转身去了药店。我承认不应该去骗他的钱,但是意外来的太突然,要不用这钱去买那玩意,就要漏了。
陈天润……我在周围小女生嘴里经常听到这一名字,他长的阳光帅气,我为什么会和他站在一起。我在药店听到的谣言很多,说我和陈天润在一起了,说我勾引陈天润,救命,我只是在他那里喝了几杯奶茶。
“陈草遥同学,你怎么到药店来了?”
我左手握着他给我的五十块钱右手是刚从货架上拿的卫生巾,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尴尬地笑了笑,从我手里拿走它,给我付了钱。他离开那一会在药店买药,我问他买啥药,他让我不要管。我清楚看到药瓶的颜色,是安眠药。
蝉鸣钟声同时在我耳边响起,我和陈天润告别后回到了教室。同桌比我晚到教室,我前脚刚进门她也跟着进来了。她眼神里充满鄙夷,我知道我和陈天润去药店的时候被她看到了,我想和她解释,但看她快哭出来的样子也没有再管了。
“你和陈天润什么关系。”
“我能和他啥关系啊,见过两次呗。”
“你们今天都……”
“你跟踪我,是吧?”
一个反问句让她闭了嘴,陈天润的事迹我在学校论坛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学霸级的校草,受万千女生喜爱校花也不例外,校花在上学期向他表白他拒绝了,学校男生愤愤不平,还造谣他喜欢男生,我也是想不到重高也会有这种低级舆论出现。
据我了解,我同桌就是校花身边的一个小妹,也喜欢陈天润正因校花被拒险乐呢,娱乐论坛上也有她的名字,校园颜值第二——白诗诗。至于为什么对我态度那么差,估计我和他男神走的太近还把她老二称号抢走了。
“陈天润叫你下课后去海芋楼旁边的小路。”
“哦。”
海芋楼旁的小路很偏僻,没人去也没监控,陈天润高三学业繁忙,不是重要的事也不会找我,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交集。今天下了雨,天阴森森的,我打着伞到达了陈天润约我的小路里。
我往里头走了点,快到尽头了也没有看到陈天润,这时我听到多人的脚步声像我靠近,夹杂着雨滴落在伞顶的滴答声,脚步也越来越急促,我一转身看到李颖诗带着一帮人把我堵在了小路口。
雨很大我没有看清后面的女生,只有一个人我看着眼熟,多半是常年榜一的校花。 后面的丫鬟把我的伞夺走,雨滴一点点把我衣服浸湿,李颖诗打着伞给我大力一推,我没有被她推倒,反而向她越走越近,她像是第一次校园暴力,转身示意后面的女生打我。
我没有预料到那帮女生力气可以那么大,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耳鸣声在脑子里回响,我听不到越下越大的雨,只有一次次的闷拳打在我的腹部,我叫不出声,嗓子像被东西塞住了,虚弱无力感充斥全身,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上刚来月经,雨水浸湿全身让我肚子翻山倒海,她们对我无止境的撞击我痛苦不堪。一个长的不高的女生一脚踩在我的头,我的手没有再去挣扎,她们对我的欺凌我只能妥协,让大雨冲刷我身上的印记。
“收手吧,别到时候打死了。”白诗诗把我的伞扔在脚下踩烂,从口袋里掏了点钱给打我的人,转身离开了。
我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将我的眼睛浸湿,肚子的疼痛已经不只是经痛了。我想看看下身有没有被雨水冲刷的血,还是自嘲地笑了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还管这些事做什么。我感到恶心,喉咙感觉有东西要吐出来,我微微闭眼,失去了直觉。
隐约间感受到有人将我抱起,我没有力气睁开眼了,也就让他抱去,我也妥协了。
在醒来时我在医院挂着瓶,床边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没错还是陈天润。害我差点死了的是他,最后救我的也是他。陈天润见我醒了,看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微微对他说了句没事。说话时我能感受到脸庞肿起的同感,但为了不让眼前人担心还是简单笑了笑。陈天润没有管我的言行,把被子给我往上拉了拉,他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我是陈天润,我是陈天润,我是天润哥哥。
我知道他叫陈天润也知道他是我的天润哥哥,但我对小时候的事一无所知,也不想去想起些什么,我不知道要如何和陈天润解释这些事,但起码的要拒绝他对我的所有好处。
“陈天润,我早就忘记小时候的事了,你把我当个陌生人吧。”
“那好吧……这位陌生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陈天润,你叫什么名字?”我对他的幼稚行为感到无语,正想吐槽他他又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是陈草遥~年级第一~”他掐着嗓子试图发出女孩子的声音,我被他的行为逗笑了。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跟我说睡醒觉就可以出院了,他说他会陪我的。
……我不需要你陪。但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样子,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我闭上眼睛用很小的声音问他。
“不知道啊,就鬼使神差走到那里了。”
好一个鬼使神差。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又或者说脑子被那一下踢出问题了,我清醒了一会就又睡了睡了下去。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身处枯萎的玫瑰花林,前方出现了一束光,我随着那束光走,它越来越快,我也跑着去追,它到的地方玫瑰都莫名盛开,到处生机,它把一个黑暗的枯萎之壤变得光明……我似乎看到那束光里面的样子,它却化成蝴蝶围着我飞,亲吻我的伤口,梦随之结束。
梦醒后陈天润趴在我单位床头,我把他叫醒了,他说他帮我请了假他自己也不去上学了。我一下给了他一巴掌,高三的人哪有不上课一说,虽然手痛的是我,关节那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陈天润告诉我我左手昨天给搞脱臼了。
……重高的女生那么猛的吗。
他一整天都看着我的行止,如果不是小时候认识我可以判他为流氓……
“加个微信。”
“可以。”他把微信号给了我。
“草色遥看近却无……你起这名字干嘛,不是个理科生吗?”
“哦,因为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嘛。”
说到这里就到我沉默了,我的名字太巧合了,我和他小时候的关系得是多亲密,又或者说父母关系好,愣是从诗里一人一半起名字。我暗暗一笑,让陈天润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他以为我在开玩笑,随便说了几句搪塞过去,认真玩起了我家的乐高。
……:大哥你是来照顾我的吗
我在房间喊了他三次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迫不得已拿出久久不用的微信给他发消息。他的提示音很大,我刚给他发信息他的信息声就充斥整个房子。我本以为他会来找我,或者说回我微信,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回复。
这我可忍不了,一个说来照顾我的人白嫖我家对我东西还不理我,我也是吃了智商税让他来。
……:你滚吧。
叮。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足足过了十分钟,陈天润大帅哥仍然没有回我。
……:【动画表情】×50
我承认刷爆表情包再加上他的满格音量很吵,但起码起了作用。他放下乐高走到我的房门口,问我想干嘛。这明显不是照顾人应有的态度,我说我饿了,他把薯条扔给我后又继续去拼乐高。几个意思啊。
我在房间拖着疲惫的身子刷题,虽然说都是皮外伤但是真的很难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陈天润折腾完他的乐高走了进来,我和他诉苦,他倒好让我难受着。
“你几个意思啊。”
“没几个意思,就是想让你明白不搞清楚事情就去冒险的后果。”
……没意思。校园暴力这件事我不是第一次经历,高中被欺凌事件非常多,我也是其中一个。
从那次以后,陈天润会明目张胆的到我教室门口把我叫走,也会以威胁的口语发学校网站,放学时也会准时到班里面送我回家。他的奶茶店也因我而久久没有开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宠溺下,我感到愤怒,甚至压力很大。
“陈天润,你不用这样对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又发什么小孩子脾气。”
“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我从他手里抢过书包,跑回了出租屋。过几天就可以从这间房子搬出去,我也把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也在网上买了几个收纳盒,专门把陈天润拼的乐高装起来带走。虽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但毕竟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迟点再给他送去。
R:到期了吗,我说房子。
……:和你没关系,我明天就搬走
R: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