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孩-第164章 贺炎转.业
豫b小夫妻
1 年前

一拿起手机,原来是贺炎的电话,这下,武茂的怒火全消了,对贺炎,他可气不起来。

但是电话里贺炎的语气很消沉,简单聊了几句,贺炎犹豫了一下,说道:“武茂,我已经跟单位领导谈好了,我打算年底提交转业报告,领导基本上也同意了。”

武茂有点难过,虽然这一天迟早会来,自己也是如此,可想想十多年军旅生涯,他和贺炎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一起训练,一起加餐,一起执勤,甚至连找到自己的恋人,也是当年西湖边断桥旁的浪漫故事。可是现在,贺炎就这么退出了,武茂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那你确定去哪了吗?”武茂心里知道,贺炎一定是联系好了接收单位,并且一定不差,毕竟,他有个比较厉害的老丈人。

“已经确定了,去经济开发区管理办公室。”贺炎的声音放低了,显然,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武茂吃了一惊,那是个多少人打破头想去的地方啊,权力大,待遇高,晋升快,很多硕士博士都进不去,可是贺炎却成功了。现在武茂可以想象有个好的老丈人,是多么重要了。

不过他真心地为贺炎高兴,虽然大家都反对以权谋私,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大家只是反对别人,一旦轮到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那就不再反对了。

武茂不能免俗,他没有清高到鄙视一切类似的裙带关系。况且贺炎过得好,武茂比谁都开心。但是听贺炎的声音,情绪那么低落,怎么也不像是过得很好很开心的样子。

武茂忍不住问道:“贺炎,你心情不好啊?”

贺炎故意哈哈一笑:“没有啊,我挺好的,就是想跟你说说近况呗。对了,我儿子都六个月了!”

“啊?你现在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哥们啊!”武茂既为他高兴,又有点生气。

“不是的,主要是这快一年的时间,事情太多了,并且我家那位是个娇小姐脾气,一弄就生气,我还得哄她,怀孕了就更是这样,家里的保姆,一年换了五个,都受不了她,有了孩子,我头都大了,三个月嫂,没一个做得长的,其实有了孩子,更累了。”

“那你不跟我说?”武茂还是很生气。

“我知道你到了南京,新单位,你又是空降的,肯定忙,并且屁事还多,你结婚了,我也没能去,说实话,我不觉得那个女孩适合你,但也只能这样了。你这里都是千头万绪,我再跟你倒苦水,我做不出来,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一点,别像我一样。”贺炎真诚地说。

武茂无话可说了,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难处,都在替对方着想。

“那我有时间去看你,你要是有机会,来南京走走吧。”武茂说道。

贺炎答应了,可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机会真的不多。

生活中的诸多不顺堆叠在一起,几乎让武茂喘不过气来,但好在工作上一切顺利,武茂在这个岗位上几乎是一帆风顺,如鱼得水,就连刘唐去省内各支队视察,也带着武茂,甚至还把武茂大力推荐给各支队领导。一时间,各种荣誉和奉承,接踵而来。

还好,武茂没有飘起来,他知道,这一切的恭维都是冲着刘唐来的,他清醒的很,自己是什么职位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武茂拿捏得很清楚。

眼看就要国庆节长假了,本来沈阳和罗哥约好去日本度假,偏偏在这个时候,沈阳出事了。

沈阳的公司在深圳开产品发布会,作为全国品牌高级经理,沈阳是发布会的总协调人。会议很顺利,皆大欢喜,可就在撤展时,意外发生了。

沈阳正在指挥着工人把展台收起来,耳边听到下属的一声惊叫,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身上一痛,舞台的一个桁架跌落,砸在了他身上,他当场晕过去了。

公司的下属立刻把他送到了医院,进了手术室。当沈阳醒过来时,身上裹得像个粽子,就连脸上都包裹起来了。

沈阳只觉得浑身哪都疼,他懵了:发生了什么?

同事看他醒过来了,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皮肉伤,但沈阳脸上却被金属支架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缝了十几针,只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沈阳顿时傻了,这是要破相了吗?他立刻要跳起来找医生,可大腿上也缝了好多针,身子一动,火辣辣得疼。

同事叫来了医生,沈阳第一句就是:“医生,我脸上会留疤吗?”

医生说得委婉:“你的伤是不要紧的,躺个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至于脸上的疤,要看皮肤恢复情况,一般不会太严重,但也有可能会有一些痕迹。”

沈阳听懂了,颓然倒在床上。身上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心里的疼,他是出个门买菜都要换套衣服弄好头发打扮整齐,上了小学以后就没再穿拖鞋出过门,现在脸上顶着一条疤,后半生不是完了吗?

医生很懂他的心思,安慰道:“没事的,不会很明显,再说了,男人有条疤,更有男人味呢,别担心,好好休息。”

医生走了,沈阳和同事相对无言。现在,沈阳只能通知家属了。他给罗哥说了此事,至于父母,则没说。

罗哥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深圳。他一接到电话,呆了半分钟,立刻把秘书叫来,安排好了一周的工作,然后直接买了张机票,坐最近一个航班,飞到深圳,打了个车,就直接到了医院。

沈阳没想到罗哥到得这么快,其实,他内心里希望马上就能见到他,因为在最脆弱的时候,有罗哥在,似乎什么都不怕了。

可他又想罗哥过几天再来,沈阳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包得像个粽子,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

罗哥一来,先和医院沟通,安排了单人间的病房,接着和沈阳的公司把事情安排得清清楚楚:会议撤展安排,工伤,有薪病假,公司医药费赔偿,休息期间工作交接。

他直接让沈阳同事回到会场处理工作,至于这里,罗哥只想和沈阳单独相处,并不需要有人来打扰。

这一晚,罗哥就睡在病房的沙发上。夜深了,罗哥鼾声已经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