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许小姐的话说,不知出于何故,或许是商业陷害,或许是感情纠葛,或许就是单纯的看不得别人高兴,仿佛一夜之间,自己是女无的事情变得尽人皆知。
虽然大家的观点已经进步到不至于把无看成屎一样必须远离,却也没有进步到不会闲言碎语的地步。许小姐总觉得有人议论自己,甚至在四下环视时,能够看到许许多多双注视而又闪烁回避的眼神。
以许小姐的优秀,我相信即便她再低调,也总会成为别人的谈资。然而平日里的那些谈资变成和无牵扯在一起的话题,这种感受一定很不自在。
这就是我和许小姐这类人与唐先生和赵小姐最大的不同,他们可以凭借自身的优秀、能力、财富所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勇敢的做自己,而我和许小姐这类人,终究没有这份勇气。
他们可以光鲜亮丽的活着,尽管内心深处一定也明白别人因为利益关系愿意配合演出,也毫无所顾的展现最真诚的自己。即便他们也会在一开始隐瞒家人,也会闪烁其词,可是说到底他们会伸出手主动寻求幸福,甚至只是偶尔的短暂快乐。
可是我不行,恐怕许小姐也没有这份魄力。我们最多只能在没有外人存在的时候撒娇快乐,却根本接受不了别人的一丁点窃窃私语。
许小姐说,那些平日里对其有好感,甚至努力追求的男孩,也在一夜之间变了味道,他们观望,他们不可置信,他们觉得好奇,也觉得好玩。
可是终究许小姐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又没有勇气拥抱真实的生活,才只能在赵小姐的怀中发牢骚,以至于心疼不已的赵小姐请求唐先生让我做许小姐的男朋友。
唐先生和赵小姐有能力面对形婚的戏码,我始终都在问自己,能否为了彼此的空间也去接受形婚这件事。今天,当我牵着许小姐左手的时候,这个答案呼之欲出,似乎并没有那么困难,也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心中目的明确,只要两个人彼此明白,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我从未牵过女孩的手,也从未有兴趣这样去做,但是当我必须如此的时候,却并不觉得这是件令人不爽,或者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许小姐的手很柔软,与唐先生那种粗粗大大的感觉截然相反。我相信学校里一定有很多人都很羡慕我,但是我并没有给他们看见的机会。
当我们尝试着牵手,准备走出花园的时候,我们这两个没有在学校里谈过恋爱的人不约而同的呆愣了一下,她看看我,我看看他,几乎同时产生了相同的问题——在学校里牵手,合适么?
她微笑着,我也微笑着,彼此松开对方的手,改作肩并肩前行。我们一同出现在周六的大学校园中,这里温暖、柔和、清新、洁净,她很漂亮,我很帅气,我比他高一头,她比我纤弱许多,我们无比般配,我们面露尴尬,却在旁人眼中看作是爱情初期的羞涩。
这是一场秀,一场极致的表演,正如唐先生和赵小姐出现在别人面前一样,我和许小姐也以情侣的关系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议论必定不会结束,甚至还会更加的猛烈。旁人一定会觉得许小姐这个人是个迷之人物,原以为校园里的男人为之着迷,却在后来听说她是个无,可是今天却又跟在一个小帅哥的身边娇滴滴的一幅正牌女友的模样。
我没有去管那些人的舆论焦点,我来北京只是创造焦点而已。许小姐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对我表达歉意,我便一次次的用不同的词汇表达着相同的意思——我虽然喜欢男人,但是能够跟在一位美女的身边,也很荣幸。
周六的下午,我们一直出现在校园的不同地方,仿佛巡游,也仿佛是对“无谣言”的抗议。
我们聊天,她说文学,我说家乡的风土人情,她说她和赵小姐的幸福,我说我和唐先生的快乐。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情侣,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说的都是我们各自的心中所爱。
我也终于明白,即便一个男人喜欢着另一个男人,但是他的内心依然会去欣赏美女,依然喜欢和美女在一起聊天,这和喜欢女人没有关系,而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趋美心态。
难怪唐先生很喜欢和赵小姐出双入对,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赵小姐这个人,而是他喜欢身边有美女陪伴时的那份骄傲,是啊,谁又不希望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无比优秀的被人羡慕的人呢?
正如我身边的许小姐,她的优秀为我带来无比的自豪,仿佛连我自己也一并的厉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