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还不能坚持,宿舍里已经好久没有人住过了,不过幸好我每周都有打扫的习惯,打开窗户放了放味道,这次我没忘了买个消肿止痛的药膏,细心的给自己涂上,粘稠的白色乳液碰到伤口时还是揪心的疼,但是如果不期待了就什么都能忍了。
第二天上班,大约早上十点左右,
“哎,你总站着不累啊?”
我同事刚在卫生间补完妆回来,眼睛扑闪扑闪又大又亮。
“......锻炼身体呗。”
我在椅子后面站着,摆弄鼠标整理资料。
“杂突然这么有觉悟了?哎对了,门口有人找。”
她把小皮包放在办公桌上随意说道,其实大家都挺讨厌当传话的,因为平时工作忙,记性不好,忘了还落埋怨,我以为又是零,连忙对女同事笑笑保持着轻松的微笑出门。
可当我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高大帅气,神采奕奕的韩清辉时,笑容不自觉的就收了回去。
“你......”
“我知道,现在不想看见我,不想听我说话,恨不得一刀捅死我,也撂我几天不闻不问对不对?”
他双手告饶状打断了我的话,我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特别难受,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无数冷嘲热讽,满不在乎,冷酷无情的话来宣泄我这几天过得痛苦的日子,没想到全都让他说中了。
“......”
我默许。
“但我必须得说清楚了,跟我出去一趟。”
毕竟是在我办公室门口,他不好说的太多。
我自然果断的冷酷摇头,就要进去,其实刚见到他,我就产生一种复杂的感情,愤怒到极点,委屈到极点,失望到极点,而他服软的姿态让委屈瞬间飙出好远,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要是不跟我出去,我可就在这儿说了,我是没什么,要是让你同事听到我解释,看到我给你验伤,你受得了么?”
他恶意在我耳边威胁到,我瞪他,然后他了然一笑,拉着我出了办公室,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不敢拒绝了。
他竟然又把车子开进学校来了,在我们学校楼下的停车位,他想拉我进去,我执意不坐,倒不是因为我现在生他的气,而是真的疼。
“这么严重?”
他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心疼,我不禁想冷笑,现在心疼,早干什么了!
“就在这儿说吧。”
我心里较着劲,觉得绝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我一定得绷住,不能又被他打压了。
“去后座,我抱着你吧。”
他来揽我的腰,我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唉,好好,不抱。”
他终于妥协,将车门关上,估计是看我生气的样子难得,想要摸摸我的头,我一看他有动作立刻警戒起来,最后他只能悻悻的老实把手放下。
“第一,刚出事儿那会儿,我说彼此冷静一下,我当时确实很乱,很急躁,因为我父母很难搞,吓着你了,对不起。”
他把一只手摊平,另一只手只伸出两根手指,装成小人两条腿的样子,然后做出个下跪的动作。
“......”
我不知道他在搞笑还是什么,没怎么见过他这么低伏的模样,像是哄生气的老婆,可我并不在意这个,我在意的是他为什么忽略我,让我经历那样猜忌与折磨的几天。
“第二,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妈在我身边,我开的公放,所以你说的我妈都听见了......我怕你说更多我们之间的秘密,才那个语气,让你快点挂,但是她仍旧生气的摔了我的手机。”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都碎了,背面还算完好,但是显然下手的力道极重,可是我说的,让他回来罚我,和我自己打什么的,都让他妈妈听...到了!我觉得脑子里嗡嗡响,脸上难免发烫起来。
“第三,我手机都碎了,后来的短信自然不是我发的,我妈偷偷把我卡拿出去了,让我爸给你回的短信。”
我回忆着韩清辉给我回的短信‘早点休息,晚安。’‘我在家。’如果是出自韩清辉的手,我觉得让我心寒,不被重视不被爱了,可如果出自他爸爸的手,我却觉得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我本想着,他父母不气得想生啖我的肉就不错了,他爸爸竟然还能说出早点休息这样的话,恍惚之间觉得,他父亲这个人是不是会好相处?
“我们在昨天凌晨终于达成了共识,我跑出去找你,你却......不在家了,我去你宿舍,你宿舍关门,怕打扰你睡觉,我就在外面肯德基等你出来,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他说罢,有些委屈的看着我,可惜他做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可怜,一定是平常霸道恶劣惯了。
“没有卡不能重新办?还是你连我的手机号都记不住?”
我心底还是情不自禁的心疼他,心说要不算了,就这样吧,可身后无法忽视的痛苦,却时刻能牵扯起前两天的回忆,我将皮带放回柜子里,一步步走回宿舍的心情,我以为我们完了,他今天却告诉我,其实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却平白把自己折腾的苦不堪言,我无法接受。
“我那两天一直在家,没有出门。”
“也不工作了?”
我不信,外企的要求很严,都是把人当机器压榨,他随随便便就不上班了简直不可能,要签字的单子,要定下来的项目,要见的客户,足以把韩清辉从家里刨出来。
“我辞职了。”
他抿起嘴,眼中有些无奈,似乎不像刚见我那样神采奕奕了,我也终于看清他眼底浮起的黑眼圈。
“什么!”
我不敢相信,只要今年再按预料中一样超额完成任务,他一定会被总公司任命为Z国区的总经理,到时候就是整个Z国区全都由他一个人管,而他本身也只隶属于亚太区管辖,这是他一直的愿望与梦想,是一个男人的追求和宿命,他曾经还企图超越他父母,理直气壮的说出我们的关系,怎么会突然辞职了呢?而且现在辞职就是违反了合同,实在得不偿失。
“两个条件,第一回他们公司接管,第二找代孕,我没办法。”
他摊了摊手。
“回......你父母公司?”
我感到很可怕,他父母竟然能容忍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只为了韩清辉接管他们的公司?可韩清辉在外企不是更有发展么?为什么要他放弃那么多?
我看着我面前的男人,他的面目表情变了很多,最开始的低伏,然后委屈,失落,无奈,到现在佯装无所谓,我突然就有一种是我自己折腾的感觉,我似乎并没为我们两个的关系付出什么,并且惩罚自己,怨恨他,怀疑他,主动想放弃,自艾自怨。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感动了,当出他和白莲花前男友,那么多年的感情,却不肯放弃事业的成功,最终不欢而散分道扬镳,而现在于我,更是在他事业的巅峰,却情愿一跌到底。
“以后我就真是你口中被瞧不起的富二代了,现在可不可以抱抱?”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环上我的腰,见我没怎么反抗,才踏实的,死死的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喘着粗气。
我是真的感到脖子上有水滴划过,即便有被人发现的危险,却不舍得再推开他。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短短几天就能放弃以前不愿放弃的东西了。
他只说,在对的年龄,对的心态,遇到喜欢的人,做出合适的选择,一切都那么恰巧,我注定,必须跟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满意么,小受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只不过比较心软才让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