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小的个儿,扶起我来还真有点吃力。两个人就这么一步一挪,、老牛拉重车似的,总算移到了寝室门口。
“开门开门!”我嚷嚷着,可半天也没人响应。四眼等几个人可能都有事出去了。
摇了摇头,我从兜里拔出一把钥匙来,一边心想着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咦?东哥,你不是从来不带钥匙的么?”
“那啥……”我一时语塞。
开了门,我一头坐倒在椅子上,总算舒了口气,稍定,除下鞋袜来看,左脚这里已经肿出来红红一大块,看着是挺吓人的。心想,不妙啊,要立刻做一些简单的伤部处理才行。
“你在床上等着,哥先去冲一把澡再来找……”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觉得这话出口怎么说得这么奇怪!想到寝室里就我和思宇两个人,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一个“你”字也给硬生生吞了下来。
小家伙一点也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要我扶你进去浴室么?”
我不由得脸上一红,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不用了,不用了。没事没事!我……我自己来吧。”
这一忙乱不要紧,左脚一不小心落到地上,立刻又是一阵儿钻心的疼,不由得“啊”地一声,赶忙提起脚来。
“看你看你,还没事呢!”他笑了笑,看来今天老好人是铁了心当定了,也不顾我犹犹豫豫推三阻四,架着我跌跌撞撞一头就闯进了浴室。
来过五舍的人都知道,五舍是属于那种一千二一学年的学生公寓,不像四舍为代表的学生宿舍那样走廊边会有个专门冲凉的大房间。
以前闹过笑话,说是到了夏天,有些女生去四舍男寝室玩,突然走廊冲凉房里有光着身子的男生像驯鹿一样跳出来,惹得女生一阵尖叫,吓得刚洗好澡的那傻小子也跟着一起大叫……是可叫管叫,女生们下次仍照来不误,而且还是打儿那条走廊经过。
五舍是每间房里面大厅两旁都有两间小房,一间是厕所,另一间是夏天冲凉的小房,我们都习惯就叫浴室。
浴室里……
“东哥,这么冷的天你都冲凉啊?”
“你娃傻啊?”我看着他迷惑的眼神,善意地冲他笑了笑……
“这脚刚扭伤时候,一定不能用热水敷,否则会加速血液循环,导致内部出血加剧。所以一开始要立刻先用冷水冲,减缓血液流动,等到晚上看血止住了才能慢慢用热毛巾敷,这样就能消去淤血了!”
他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就像一个乖乖听着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我看脚冷却了差不多了,这才由他扶着出来,到房间里坐定,套上袜子。定睛一看,靠!肿得就跟馒头一样,鞋都没法穿,连袜子也是勉强套上去的,不由仰天一声长叹。忽见思宇愣在一旁,忙说,“接下来没啥事了,要不你忙先回去吧?”
“没关系的,我今天也没什么急事。”他摇了摇头,仍是呆呆地看着我的左脚,我受伤是三天两头常有的事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但他似乎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被吓傻了。
“要不……我骑车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我刚想婉言谢绝,想了想,咱哥俩也是手拉手进过浴室的人了,就别瞎客气了。
“要不……干脆你顺路带我到校门口去拿下信件?”我试探性地问道。
“好啊!”
没想到他今天准备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竟然这也一口答应下来了。
我心中一喜,“好小子,哥以后一定请你吃饭!”
五舍门口,同某主人长得一样小巧的某辆自行车前,我看看思宇、他也看看我,哥俩一时没了注意。
琢磨了老半天,我们总算设计出了一个启动方案:先让他踩两脚把自行车速度带起来,然后我单脚向前几跨步,纵身一跃,凭借速度跳上后车架,一切OK!
理论上的确是勉强可行,可惜实践中,就在我一鼓作气要飞身上车的时候,突然想到左脚不能用力,心里就怯了一半,节骨眼儿上的一跳竟然跳歪了,只有半个*坐上了车架左半边。如同杠杆一样,思宇的车子猛地朝左后方一倾,几乎就要把坐在车头上的他弹起到半空。小家伙双手紧握把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整个人都侧过来朝右前方借力——在车后面看去,他这时的动作酷毕了,仿佛就是基努里维斯在《骇客帝国》里躲子弹时间!
两个人正努力配合着调整左右平衡性,可没想到朝前的速度不能控制,整辆车忽忽悠悠,忽忽悠悠,迎头就向前方一路人A扑去,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吓得思宇和我都同时大叫起来……
那人原本正低头走路,这一叫不要紧,着实吃了一惊。你想,人家好好走着,突然迎面冲上来两个像劫道一样的人,嘴里大喊大叫,还笔直朝你撞上来,你说吓人不吓人?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临危关头竟然处乱不惊,使出童子缩骨功的底子外加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猛吸一口气,大肚收起一半,身子向上一抬,车子正正好好从他的微微隆起的腹部擦了过去,竟然皮毛未损!
Nice!TooNice!我正要向他翘起大拇指,回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我们的系主任!
系主任也是惊魂未定,一抬头看到是我,不由一脸怒容,忽然又看见了在我前面的思宇,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我缩了缩脖子,举手挠头般敬了敬礼,又朝他硬挤出一丝笑容……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一时也忘了脚上疼痛,左脚猛力朝地面一蹬,车子借力就朝前骑了开去,总算是晃晃悠悠了大半天后笔直上路了!目送着一脸诧异的系主任远去,我生硬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片刻之后,车后架上响起了我凄惨的叫声:左脚那可是真的好疼啊!
自行车驮着我们俩,一路晃晃悠悠朝校医院方向行去。
师大的路面大多平坦宽阔,免去了很多颠簸之苦,我刚要松口气,忽见前方离桥不远处有条黑黄相间的减速带,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提前抬了抬左脚,生怕隆起的减速带会砸到脚面上。
不想这一动,前面的思宇嚷嚷起来:“东哥,你在后面别晃来晃去,车子都要倒了!你还是抱住我吧!”
别说,我还真听话!眼见这槛儿要到,这一急,便不假思索地搂住了思宇的腰,无意中,双手在他身前放到了两腿间的位置……紧接着车身一震,两个人同时都顺利通过了减速带,不由我长舒一口气。
又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