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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答应向云，可以做他的弟弟。
李志勇说，我本以为，你很单纯，想不到，你比我还要阴险。
阴险？
李志勇解释，你不做人家的男朋友，却要做人家的弟弟，这一招，还不够阴险？
做男朋友，要履行男朋友的义务。
做弟弟就不一样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人家还要对你好。
没看出来，你这小小年纪，就已经比我还会了。
李志勇说的这些，其实我并没有想过。
我只是觉得，向云比我年纪大，叫一声哥哥，显得亲切。
至于其他，都是别人的解读，与我无关。
......
周末，李志勇带我去西单唱歌。
向云自然也在。
整个包间，基本上就是那晚在新疆餐馆的复制，唯一多的，就是向云身边的男孩，名叫小浩。
没有问，小浩跟向云是什么关系。
两人亲近。
这样的场合，任何人跟任何人亲近，可能是真亲近，也可能是玩闹。
向云说，那晚听你唱歌，意犹未尽，今天，可要再好好给我唱两段。
我是个敏感的人。
向云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在他看来，我唱歌，便是只唱给他一个人听吗？
......
众人点歌，唱得热闹，向云给我点了一首张信哲的歌，说我的声音适合。
本来，那首歌被排在后面。
他非上前，点了插播。
你们别唱了，让我家阿哲唱一首，你们唱得都是什么鸡吧玩意儿，难听死了！
尴尬。
向云的举动，无疑又一次将我推到众人面前。
唱吧，你还要我跟你合唱不成？
向云将麦克风递给我。
我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认真唱了起来。
原本，李志勇坐在我旁边。
此时，他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引着向云来坐，向云自然不客气，刚坐下来，就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
别说，你们俩还挺般配。
这一句，是李志勇说的。
他巴不得我们般配。
毕竟这就是他带我来唱歌的目的。
......
一首歌唱罢，起身，去洗手间。
还没开始尿，身后靠过来一个人。
看起来也没多大嘛。
靠过来的人，竟然探头，来看我的下体。
浑身一阵不自在。
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从小就不喜欢。
你有事吗？
下意识，挪了挪身子，然后转头看着小浩。
小浩的脸上，是那种轻蔑又愤恨的表情。
向云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此时，我才留意到，小浩的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他说话的时候，突然手腕一扬，整罐啤酒，全都泼在了我的脸上。
说不出话来。
等我能说话的时候，小浩已经拉门，扬长而去。
我的头发湿了，黏糊糊的啤酒顺着头发，一直淌到衣服上面。
那一瞬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毕竟，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走到洗手池边，先是洗了脸，然后扯纸巾擦头发。
这时，李志勇从外面走了进来，问我，怎么这么半天，待看到我在清洗衣服，又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不知为什么，不想把刚才的事跟李志勇说。
也不是想息事宁人。
只是觉得丢脸。
是那个人？
李志勇脾气来了。
他应该已经猜到，是小浩将我搞得如此狼狈。
算了，师兄，他就是想发泄一下吧。
拉住李志勇的手，不让他回去找那个小浩算账。
李志勇说，笨蛋，你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应该演给我看，应该出去演给外面的人看。
咱俩是一伙的，你在我面前演戏，有什么用？
李志勇甩开我的手，嚷嚷着，往包房去了。
我还没有把自己清洗干净。
回过神，对着镜子，又开始清洗起来。
奇怪，镜中的那张脸，怎么有些不认识了。
我不过，才来北京短短两个月而已。
那个跟阿东一起上补习班的我，那个看到宝泰老婆都要礼貌叫一声嫂子的我，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