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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姐是来给白兰送钱的。
有一个客人，一次性给了白兰一笔钱，让小慧姐送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小慧姐将一个信封，从包里掏出，直接丢在床上。
竟觉自然。
我好像，完全不觉得靠肉体赚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慧姐要走。
我跟白兰说，正好我也该走了。
是吗？
我开车送你。
其实，是想制造跟小慧姐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当着白兰的面，没法跟小慧姐说我也想赚钱，可我想赚钱的念头，已经萌发了好一阵子。
你留下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白兰拉着我，不让我走。
白兰是人精，显然已经看出，我想跟小慧姐单独相处。
不走吗？那我先撤了。
小慧姐临走前，深深看我一眼，我能从小慧姐的眼中感觉到什么，即便是刚见面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有这样的默契。
......
小慧姐走后，白兰说，你今晚不是要留下来住吗？怎么小慧姐一来，你也要跟着走了？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住？明天有课，我明天还要早起！
扯谎。
白兰盯着我，深深叹一口气，说，我不让你跟小慧姐深交，是为了保护你。
你根本不知道小慧姐是怎样的人。
你才多大，还是一张白纸，社会上的那些人有多复杂，你根本就没办法应付。
原来是在瞧不起我！
凭什么你能应付，我就不能应付？
暗揣，并不把心里话说出来。
白兰说，你以为我真想让你还我钱吗？从我第一天借钱给你，我就没打算让你还给我。
我就是讨厌你像个哈巴狗一样，总是对着阿东摇尾巴。
我讨厌看你没有尊严的样子。
你以为生活很容易吗？
只有那些没有真正吃过苦的人，才觉得生活中的难得平静，可以拿来肆意挥霍。
不喜欢白兰跟我讲道理。
我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要一直听他教训？
好了好了，我真要走了，你不让我跟小慧姐深交，以后小慧姐来的时候，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不出现就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担心我认识了小慧姐，万一小慧姐真给了我客人，会影响你生意。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
起身，往门外走。
白兰本来正在摆弄窗台上的那两棵绿萝，听我这样说，手突然停下，愣愣地，看了我半天。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白兰的语气中有无尽失望。
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可真是个混蛋，怎么就跟白兰说出这种话来？
我......我走了。
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兰解释，也没勇气道歉，只能逃走。
待我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小慧姐，正靠车站着。
小慧姐在等我。
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其实已经在暗示我，她会在楼下等我。
......
上车吧，送你回去。
小慧姐让我上她的车。
我坐进副驾，气色慌张。
小慧姐问我，跟白兰吵架了？
没有，就是拌了几句嘴。
小慧姐说，白兰很在意你的，每次我们见面，都会跟我提你几句，白兰这孩子，对谁都不怎么在乎，除了你，我从来没听他提过别人。
是吗？
他一定在你面前把我说的很不好吧？是不是说我很贱？
转头，看着小慧姐。
小慧姐专心开车，一脸淡然。
阿哲，你应该好好珍惜白兰这个朋友，这孩子，防备心重，对谁都不够信任。他跟我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跟任何人成为朋友，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人心都很脏，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的。可是，他说你跟别人不一样，他能感觉到，你骨子里有些值得他去在意的东西。
我问过他，既然这么在乎你，为什么不认真去追你？
他说，像他那样的人，是配不上你的，你应该遇到更好的人。
如果他追你，就算侥幸追到了，有一天也会分开。
还不如就做个朋友，最好的朋友，能好一辈子的那种。
白兰这孩子啊，是因为自己太苦了，所以想把甜都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