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7、律师登场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世贸甲级写字楼。

电梯停在大楼的顶层65楼,严靖曦的西装外套挽在臂弯里,衬衣西裤皮鞋,一双桃花眼神采飞扬提着公文包快步出了电梯。 

“小果,早!”严靖曦推开玻璃门,跟助理小果打了个招呼,“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早!”小果坐在办公台前啃着糯米鸡,“严大状一脸风骚的样子,日子肯定过得很滋润。”

严靖曦笑了笑,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小果,今天有哪些预约?” 

“约了杜先生九点半。”小果翻了翻记事本。 

“小果,帮我泡杯咖啡,不加糖。”严靖曦坐正身子,开了电脑。 

九点半。

“杜先生,请坐。”严靖曦欠了欠身子。

杜春坐到他的对面,从档案袋里面取出一叠资料,推到严靖曦面前:“严律师,你看看能翻案吗?”

严靖曦翻看着材料,轻皱斜飞入鬓的剑眉,杜春搓着手指头不安地盯着他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这官司能打吗?”

严靖曦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浓郁的香气溢满了整间房子:“可以。” 

“那收费怎么算?” 他没答话,只是向杜春伸出五只手指。

杜春摸了摸下巴:“严律师,你也太黑了吧,收费这么贵!” 

“如果你认为不是物有所值的,可以另请高明。”严靖曦靠在大班椅上,翘起腿轻晃着。

“呵呵!”杜春挠着后脑勺,“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不想去猜。”严靖曦侧过光,阳光透过百叶窗帘投射在的脸上,“一口价,别跟我讨价还价,这不是菜市场。”

“行!”杜春从腰包里掏出一叠厚钞票,指头舔了点口水数完钱,放桌上一甩,“一分不少!”

“够爽快!”严靖曦点了点钞票,“放心,要是输了我全退了给你!” 

“严律师,真够意思啊!” 严靖曦站起来伸出手跟杜春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杜春的金戒指晃得严靖曦眼花。

警局,俞征办公室。 

“俞局,找我什么事?”赵捷飞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来,先喝杯绿豆沙。”俞征私家冰箱里取出一锅炖得糜烂的冰镇绿豆沙,往玻璃杯子里舀了一大勺,“消暑。” 

“谢了!”赵捷飞看了一下腕表,“到底什么事?我还有案子要处理。”

“稍等,待会毒品调查科的人过来。”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开俞征办公室的门,一名彪型大汉戴着墨镜站在那里。

“任队,室内还戴着墨镜,有意思么?”赵捷飞狭长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门外的人。 

“判官,怎么一见面就损我啊!”任长风摘下墨镜坐到沙发,“这天气TMD热!”

“来,任队喝杯绿豆沙。”俞征屁颠屁颠地给任长风端了一杯绿豆沙。 

“大壮,长话短说,谈正事。”赵捷飞翘起腿,手里把玩着一支笔。 

“我们收到线报,肥猫在东城开了一家鞋厂,我怀疑那里是毒品的加工点。”任长风把卷宗递给赵捷飞:“我们跟肥猫斗了这么久,算是知己知彼,所以我想从你那边借调人手到他的厂打工套取证据,新面孔他们不容易怀疑。” 

“是是是,找你来就是这个意思。”正在玩连连看的俞征从电脑屏幕后伸出脑袋。 

“不借!”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任长风愣了愣,“为什么?”

“只换不借!”赵捷飞指尖轻敲着桌面,冷冷地看着任长风,“我的人手也不够。” 

“我把高易山调到你们队,你把张涵借我用。”任长风半眯起眼睛,“这样大家都没亏!”

“是吗?怎么感觉我亏了。”赵捷飞眼珠子一转,“甄亮换易山。” 

“不行!”任长风一掌拍到桌面上,震得桌子抖了抖。

被吓得不轻的俞征按着胸口,“你俩有话慢慢说,先把枪交给我。” 

“我要的是有鉴别毒品能力的刑侦队员,甄亮是新丁,白人一个!不是明摆着坑我!”任长风拧着眉。 

“白人一个又怎么呢?你可以教啊!”赵捷飞倾前身子,“给我听着,你用什么货色交换,我就给什么货色你!” 

“两位稍安恼骚,先吃点冰镇拍青瓜,再慢慢聊。”俞征弩着屁股弯腰打开冰箱端着一碟翠绿的黄瓜,“今天刚做的,味道不错,试试!” 

“俞局,你这加了辣椒,我怕咱们越吃越上火。”赵捷飞用牙签擢了一块黄瓜。 

“不怕,我还有王老吉。”俞征又从冰箱里翻出两罐王老吉往两人面前一放。

“俞局,你这里咋什么都有?”任长风用手指抠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王老吉,“你要什么人才肯换张涵给我用。”

“小苍!”赵捷飞眼眸也没抬,继续擢黄瓜吃。 

“没门!”任长风摆了摆手,“她是我手下得力助手!”

“换不换随你!”赵捷飞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外去。 

“站住!”任长风捏紧拳头,“我答应你。” 

“好!但你必须优先保证张涵的安全,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赵捷飞停下脚步,“俞局,我先走了。” 

“你对我的人就那么没信心吗?”

“我是对你没信心!”

任长风一头黑线,朝俞征欠了欠身,“俞局,我也走了。”

“两位队长,我就不送啦!慢走~”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俞征终于松了口气,“我的小心肝啊,以后绝不能让这两人在我这谈判!吓死偶~”

黄宅

“凯冰,这案子不是结了很久?”萧珍雨帮黄凯冰翻好衣领,“怎么现在才提出上诉。”

“听说被告找了一个新的律师。”黄凯冰整理了一下公文包,“我走啦!” 

中级人民法院。

严靖曦西装革履,从辨护律师的位置上站起来:“去年7月,F市警方以杜丰的理发店聘请多名按摩女为客人提供“打飞机”等服务为由,并涉嫌组织卖淫对我的当事人杜丰进行刑事拘留,一审判处有期徒刑5年。现我的当事人不服判决,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花玲托了托眼镜,“请辨方提出上诉新的证据。” 

小果呈上资料,严靖曦向审判长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被告面前:“请问你开的理发店是不是只提供“打飞机”服务?” 

“是的。”杜丰点点头。 

“可不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打飞机’?”

“我反对!”检察官黄凯冰站了起来,“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 

“怎么会与本案无关?‘打飞机’这个行为动作算不算性交,关系到本案的定性。”

“控方反对无效。”审判长花玲让黄凯冰坐下,严靖曦可以继续发问。 

“谢谢!”严靖曦面向杜丰,“麻烦你具体描述一下你们理发店提供‘打飞机’这项服务。”

“就是让理发店的妹子用手搓男人那个。”杜丰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个是指什么?”严靖曦追问道。 

“。” 

“我问完了。”严靖曦走回自己的位置,“很明显我的当事人的理发店提供的手淫服务。”

黄凯冰站了起来:“《关于对以金钱为媒介的性行为定性》有明确指出,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都属于卖淫嫖娼行为,对行为人应当依法处理。” 

“我反对!”严靖曦打断黄凯冰的说话:“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涉案场所只提供“打飞机”色情服务,没有发生性交和实施类似性交的行为。” 

黄凯冰立即反击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规定,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包括口淫、手淫、鸡奸等行为,都属于卖淫嫖娼行为,应当依法处理。至于组织卖淫者,则要根据法律规定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对卖淫行为处以治安处罚,对组织卖淫者,涉嫌组织卖淫罪将予以刑事拘留。”

“根据刑法,卖淫是指以营利为目的,与不特定的对方发生性交和实施类似性交的行为,不包括单纯为异性手淫和女性用乳房摩擦男性生殖器的行为。”严靖曦回敬道。

黄凯冰一时语塞。

严靖曦嘴角微微上扬,取出一份文件呈给审判长,“这份是五年前省高院的批复,里面明确指出介绍、容留妇女为他人提供手淫服务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明文规定的犯罪行为。故杜丰的理发店提供的色情服务不属于《刑法》第六章第八节中组织、强迫、引诱、容留卖淫之“卖淫行为”。追究我的当事人刑事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本案宣判,治安处罚意义上的“卖淫”不能和刑法意义上的“卖淫”画上等号,杜丰的理发店的提供‘打飞机’不应定性为组织他卖淫行为,不应当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当庭无罪释放。”花法官补充道,“根据治安处罚法规定,卖淫、嫖娼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 

严靖曦听到判决后与杜丰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