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乾小跑着过来,然后看着齐瑜心,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任何密道,也没发现有任何蹊跷…”
孟乾说完,齐瑜心只是笑了笑,道:“无所谓…走吧,回旧案房,我们看看调查记录,看看还有什么是我们错过了的。”
“好!”
孟乾依然j.īng_神十足,一边离开镇北将军府,一边和齐瑜心说着刚才自己调查过的地方。
齐瑜心认真地一一听着,直到走到门口,齐瑜心跟卫兵打了声招呼后,二人这才去京城里买了点吃的,准备回旧案房。
南国,皇宫,旧案房。
齐瑜心和孟乾带着一些食物回来,齐瑜心还顺带给林清轩买了红糖姜茶,为了缓解林清轩癸水来时的不适。
孟乾看着林清轩跟前的红糖姜茶,沉吟了半晌,道:“那个…清轩姐,我能…喝不?”
孟乾指了指那红糖姜茶,随即被林清轩把那手指打了回去,笑道:“这是我救命用的,你不能喝。”
齐瑜心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禁莞尔,只是也未曾说什么,准备提起筷子吃饭的时候,门外却来了几声敲门声。
叩叩叩…
三人同时看过去,竟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齐捕司长,又是我啊,皇后娘娘有请。”
是梨儿,齐瑜心的手不禁抖了抖,不曾想赵慕言又要见自己,而孟乾和林清轩则是面面相觑…
这赵慕言为何又找上了齐瑜心?
“好。”
齐瑜心的语气不便,只是内心已经有些翻腾…
她本以为赵慕言的妖后之名在外,x_ing格大抵有些恶劣,只是几次接触,觉得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直至今早的搜查令颁发下来,她才觉得,这赵慕言有几分调皮恶劣。
齐瑜心吩咐孟乾和林清轩多翻翻调查记录,这便和梨儿出去了,一路沉默来到凤禧宫。
“进去吧,娘娘在等您。”
齐瑜心看着梨儿站在门外,知道她也不打算进去,便不再多问什么,直接进去了,绕过屏风,看到了赵慕言在饭桌上等着。
“参见皇后娘娘。”
齐瑜心拱手作揖,而赵慕言也没有抬眼,说道:“坐吧!”
齐瑜心驾轻就熟地坐下来,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必须要有事才能见你齐捕司长?”
赵慕言转头看着齐瑜心,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而诱惑的笑容,齐瑜心这是真的被惊到了,是惊艳,也是惊吓…
“不…不是。”
齐瑜心是怎么也想不通,她跟赵慕言也没有j_iao集,为什么赵慕言总是召见自己,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地想要听听案情的调查过程?
齐瑜心却是不信的,她不信目的是这么简单。
“吃饭吧!”
赵慕言刚送走了太子唐奇,也不想跟那个死小孩吃饭,左思右想只好找来齐瑜心了,这个人窘迫的模样,故作镇定的模样,于她来说,都十分有趣。
跟有趣的人一起用膳,才能吃得开心。
齐瑜心不明所以,可是赵慕言让吃饭,自己也只好动筷了,一如既往地,她先把菜肴夹到自己的碟子中便开始吃,之后便不会再夹了。
赵慕言自然有注意到齐瑜心的举动,所以都会亲自给她夹菜,一开始她还会站起来说这不妥,后来也就习惯了,每每都会点头道谢。
等一顿饭吃完了,赵慕言优雅地擦了擦嘴,才问道:“方才齐捕司长去了镇北将军府?”
齐瑜心一听到案情,马上打起了j.īng_神,道:“回皇后娘娘,是的。”
“有什么发现么?”
赵慕言倒是很好奇,不知道这齐瑜心出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皇后娘娘,微臣能否问娘娘一个问题?”
齐瑜心挺直了腰背,看了赵慕言一眼,便把视线移走,赵慕言的容颜不是他们能直视的,而她着实美极似妖,让人不敢多看。
“你问。”
赵慕言倒是想知道,这个人想主动问什么,虽然心中也能猜出个几分。
“娘娘…为何对这件案件如此上心?”
齐瑜心问完,等着赵慕言的回答,而赵慕言则是勾起一抹微笑,微微抿了口茶,并没有立即作答。
“镇北将军于我朝有功,本宫自然想快点找出真相。”
赵慕言说完,齐瑜心则是紧蹙了下眉头,道:“那为何让这案子搁置下来?”
五年…许多证据都会消失的…
“因为那时候你尚未出现,而本宫也并非妖后。”
这句话说完,齐瑜心的呼吸倒是滞了滞,瞬间说不出话来…
“微臣明白了。”
齐瑜心认为自己不能问下去,朝堂这水太深,不是自己可以去窥探的。
“希望你能为这案件找出真相,还国家功臣一个j_iao代。”
赵慕言说完,齐瑜心马上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微臣定会尽力而为。”
“好…你且先回去吧!”
赵慕言这几r.ì着实累得要紧,一边要筹备长公主唐亦柔回来的杂务,一边又要教导那死孩子唐奇,虽然想听听齐瑜心多说说案情,可是她倒是需要睡一会儿,这才能有j.īng_力去应付今r.ì接下来的事情。
“好,微臣告退。”
齐瑜心离开了凤禧宫,她看出赵慕言眉目间的疲累,自然也不敢多留,回到了旧案房后,齐瑜心便询问了孟乾和林清轩关于案情的调查记录,只是两人皆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对了…为什么皇后娘娘会经常召你去凤禧宫?”
林清轩见案件没有进展,三人都没有说话,便岔开了话题,说说其他的让气氛轻松一些。
“吃饭。”
齐瑜心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赵慕言总喜欢找她吃饭…
“为什么皇后娘娘总是找你吃饭啊?”
孟乾喝了口茶,然后紧盯着齐瑜心,这万千人之中为什么非挑中了齐瑜心呢?
“嗯…不知道。”
齐瑜心只是笑了笑,这个也是自己不明白的问题。
三人继续闲聊了几句后,便开始再看一遍当年的调查记录,而齐瑜心看得入神,一个下午都像一个石像一样,看得一动不动,而孟乾和林清轩瞌睡都打了几次了。
等到黄昏之色渐渐照入窗前,齐瑜心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孟乾,道:“孟捕司,你该离开了。”
男捕司不能在黄昏之后还待在宫中,这是宫中不可打破的规矩。
“好,那两位,我先走了,你们也要好好休息。”
孟乾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而齐瑜心看着林清轩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不忍,道:“清轩,你先休息吧,等小厨房送饭来了,我再唤你。”
“好…”
林清轩应了下,捂住自己的小腹便离开了旧案房,去偏房休息了。
而齐瑜心动了动脖子,叹了口气…既然找不出线索…
那么整合全部证词从开始到结束的经过…或许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齐瑜心合上书本,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看着黄昏的夕yá-ng照在自己的脸上,不禁叹了口气…
镇北将军…若你身死…我定会找到所有真相,让案件水落石出的。
第二十四章
齐瑜心在吃完晚饭后, 便让林清轩去休息了,而自己则是留在了旧案房内继续翻阅那些调查记录,反复看了好几次所有人的证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次r.ì醒来,齐瑜心的脖子因为睡姿感觉到有些酸疼,等她坐直身子的时候, 发现自己睡在了旧案房内, 醒来之时, 天还未亮…
她看着满桌子的调查记录, 叹了口气, 去洗漱一番后, 便回到了旧案房把记录全部整理起来, 然后一点点把事情的经过写出来。
镇北将军回来前,是他的副将凌宪,先回来打点一切的。镇北将军从皇宫回府后,因为喝了点酒,需要煮点温热的食物养胃,镇北将军吃完不久后就睡了。后来暂住在镇北将军府的凌宪说是自己也有点饿,自己亲自下厨做了点吃的,吃完后就回到房间睡了,府里的人都是各过各的, 看起来也没什么可疑。
齐瑜心在想, 若是镇北将军失踪了或死了,最大的得益者会是谁?那肯定是他的副将凌宪, 不过他的副将在这件事后并没有回到北方,而是到了镇南将军那继续做一个小小副将, 看起来这个动机也没有了,而镇北将军的位置被另一个留在北方的副将暂代了。
齐瑜心看完所有的证词,发现也没什么可疑,都是发生在深夜,而且厨房开了两次火。厨房是在证词中出现过最多的地方…
齐瑜心想起了那个大大的灶头,若是要藏尸…那灶头或许是个好地方…
齐瑜心刚想到这里,孟乾和林清轩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听得他们聊得挺欢,而自己本来有些疲累的身躯因为他们的笑声,似乎也j.īng_神了不少。
“瑜心姐,今天这么早啊?”
孟乾一看到齐瑜心便打了个招呼,倒是林清轩看着齐瑜心的脸色,不禁眉头蹙了蹙,道:“你…瑜心,你不会是在旧案房内待了一晚上吧?”
看着齐瑜心有些苍白的脸色,眼底还有一层不明显的黑色,显然这个人休息不足…
“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齐瑜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林清轩的问题,毕竟她现在一股脑儿都在案情上,休息不足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她并不在意。
“什么?”
孟乾问道,而林清轩则是安静地等待齐瑜心的回答。
“镇北将军的尸体,可能就在府内,那个大大的厨房内。”
此话一出,孟乾喝林清轩马上有些惊愕,并不知道齐瑜心为什么会有这个大胆的想法。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林清轩问道,而齐瑜心指了指自己刚写好的案情还原上,道:“很多证词都出现了‘厨房’这个地方,可能是直觉,可能这也是案情的关键所在,所以,去厨房查探一下,会更好。”
齐瑜心说完,林清轩认真地看了看齐瑜心刚写好的记录上,半晌,道:“瑜心,不如你休息一下吧,我和孟乾…”
林清轩还未说完,齐瑜心便笑道:“无碍,之前在小分队里这也是常事,今r.ì还是我跟孟乾去吧!你休息。”
林清轩今r.ì的脸色也见不得有多好,齐瑜心知道癸水来时,女生总是特别虚弱的,所以便让林清轩继续休息。
林清轩见劝不到齐瑜心,只好点了点头,同意让齐瑜心和孟乾二人去镇北将军府了。
因为有搜查令,所以二人也顺利地自由进出镇北将军府,很快就来到了厨房,由于已经许久没有开火,这里自然没有食材也没有火的暖意,厨房竟然也是有几分冷意。
齐瑜心和孟乾在厨房到处搜查了一番,到处敲敲打打,看看有什么蹊跷,尤其是那个大大的灶头…
叩叩…
“实心的。”
齐瑜心在灶头的一头一路敲到另一头,发现整个都是实心的,不禁有些失望…
“莫不是我猜测错了?”
齐瑜心站直了身子,到处观望一周后,又叹了口气。
“还是我们漏了什么地方吗?”
孟乾很信任齐瑜心,也很佩服齐瑜心,若她怀疑厨房有问题,孟乾认为那定是有问题的,只是现在找不到,可能是遗漏了什么细节…
齐瑜心因为孟乾的话,有提起了j.īng_神,到处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了烧柴的炉灶里…
齐瑜心眉头一蹙,走了过去,烧柴的炉灶也很大,齐瑜心探身进去,尚且还有空位…
若是体格比齐瑜心还要大的,是不是也可以塞进来呢?
齐瑜心想着,探出手摸了摸,里面因为烧火,三面墙都是乌漆嘛黑的,齐瑜心也不怕脏,摸了摸墙上有些裂痕,那是因为烤火造成的,只是…
为何这一面墙的裂痕比其他两面墙都多?
齐瑜心抽出身来,转头问孟乾道:“孟乾,你可知道一些建筑的知识?”
“略懂。”
孟乾回答道,而齐瑜心便继续问道:“什么情况之下,石灰砂浆会出现严重的干裂?”
这厨房的炉灶用的是石灰砂浆打造,只是齐瑜心在这方面的认知甚少,只好求助于孟乾。
“若是干裂严重,很大可能是刚填上石灰砂浆便用外力把它烘干,这会让石灰砂浆凝固得很快,但是裂痕却很多。”
好在孟乾对这方面有些研究,这才能回答到齐瑜心这般刁钻的问题。
“刚填上…凝固得快…用火烤…”
齐瑜心眉头渐渐轻蹙,然后紧蹙,随后却完全松开来,跟孟乾对望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答案,那种会心一笑的默契。
“看来我们需要人来帮忙。”
齐瑜心说完,孟乾便自告奋勇道:“我去喊人!”
说完孟乾便跑了出去,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齐瑜心不禁莞尔,转头看向那个大大的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