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女虽然知道,人会有嫉妒心和占有欲,却一时不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这些联系起来。
闻人清一向冷淡,情感变化也善于隐藏,她收着情绪,季熏便看不太出来。
“我去趟厕所。”闻人清站了起来,神色清冷。
她乌黑的眼珠扫了一眼季熏,看着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可眼底却又像是一闪而过某种极力隐藏的东西。
“……好。”
季熏怔了片刻,又忍不住喊住她:“清清,要我陪你吗?”
少女没有回头,声音冷淡:“不用。”
她很需要静静。
豆豆支起刚才被吓得哆嗦的小身子,看了看走远的少女,又想了想自家宿主的迟钝,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害,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宿主这种反射弧慢了好几拍的,是感觉不到站在满级大佬面前,被对方气场威慑的恐怖的。
很快,刚才比赛完的几个女生,都回到班级来休息。
“姚月,你刚才力挽狂澜啊,帅呆了!”
班上几个女生围着她,不遗余力的夸赞。
姚月扯了扯唇笑,眼神却略过众人,落向季熏。
当看到季熏身旁的空位时,她眼神动了动,当机立断走过去。
“怎么就你?”
姚月坐过去,状若无意的和熏熏少女开启话题。
季熏手里的一包酸奶条才刚拆开,她抿唇,轻声道:“清清去卫生间了。祝贺你呀姚月,刚才跑了第一。”
姚月狐狸眼又上扬起来,她自然的伸手:“我能吃么?”
她看向酸奶条。
季熏愣了片刻,大方的把一包都递过去:“都给你。”
反正她包里还有别的零食,等会儿清清回来了,她们吃别的也是可以的。
然而此刻被她记在心里的清清,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姚月如何坐到小哭包身旁,如何凑近…
直到看见小骗子把那包才拆开的酸奶条分享给对方。
她猛地转过头,指骨攥紧,指甲刺入掌心。
为什么小骗子就不能只看着自己一个人呢?
那抹光,那朵花,那只会动的小精灵,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快到中午了,季熏看了眼手机。
清清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季熏等了片刻,见操场上人渐渐变少,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了。她站起来,循着厕所去找人。
然而进去找了一圈,她根本没发现清清的身影。
季熏有点着急了。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闻人清打电话。
然而铃声一声一声的响,却始终没人接,直到那头传来甜美的机械声提醒“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怎么会打不通呢?
季熏急的手心冒汗。
清清才刚从医院出来不久,怎么会忽然找不到人?
难道是…
她脑中冒出不好的猜测,整个人焦虑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教室,去教室看看。”她自言自语,努力镇定。
然而才刚走出几步路,却被人拉回来。
这个时候的操场,几乎没什么人。她后背被推到树上,面前出现一张精致冷淡的脸。
那人有漂亮的蝴蝶骨,修长的脖子,淡粉色的唇,高挺秀气的鼻子。
“清清?”季熏失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胸腔里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她还以为清清又出事了!刚才真的好着急!
“在找我?”
闻人清勾了勾唇,琉璃似的眼珠闪过幽深情绪。
她居高临下看着小少女,几乎将她整个人环在了怀抱和树之间。
叫人逃不掉,挣不脱。
是的,逃不过黑心莲女配。
今天更新晚了,我忏悔!好的,我们说晚安吧,明天见。
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双更,因为这两天确实累了,想缓缓。虚弱的朝大家比个心,爱你们。
感谢在2020082315000020200824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成为学霸2个海苔、薯片味的兔几a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肥仔渣11瓶犹记庭前花下誓、冰冰冰冰bang10瓶沐兮7瓶娘子相公、安梓白、叶清远5瓶初夏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清清…”
季熏嗓子艰涩很轻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心里茫然万分。
起先看到清清什么事也没有,好好的,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面前清清表现出的状态,而感到的些微不适应。
眼下正是十月过去不久的时候,可大中午站在操场正对着太阳还是有几分目眩的。
然而最令她觉得她头晕的却是清清。
少女一贯冷淡肌肤白皙像上好的瓷器一看便是美的只是那张精致脸蛋缺少了几分血色表情又寡淡。
现在挨着她把她挤到了树下面前的人却好像忽然换了种气质。不再是那种清冷淡雅的冷漠而是…
微微上挑的眼角,复杂的神情,眼底情绪深沉唇又紧紧抿着。
有一瞬间季熏觉得身前站着的人,不是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闻人清。
她好陌生。
季熏都呆了。
闻人清眯起眸子指尖落在小少女脸颊游移。
偏冷的指尖,放到哪里,季熏就成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往后缩,然而那样后背就和树贴的更紧了。
她一时怀疑清清是被人打包调换了否则怎么会忽然那么主动的和她肢体接触?
清清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哪怕她粘人,总是健忘的去搂着人家胳膊,清清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不习惯的。
少女总会偷偷把胳膊抽出来,又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她又缠上去,然后她们像在比赛谁的耐心更好,重复这个循环。
有时候,她会听见清清无奈的叹息,似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现在境况颠倒过来了,躲的人变成了自己,那个主动的人却是清清…
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可真的发生时,心里却满满的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恐慌。
季熏瑟缩的往后退了一下,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映出闻人清深沉的眸子。
她屏住气,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小心翼翼。
后背却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察觉到一股逼近灵魂的危险。
季熏脑海的豆豆,也怂得转过身,脑袋朝下,不敢多看这一幕。
闻人清深深看着季熏。
有一刻,心里仿佛有一把无法熄灭的火,在慢腾腾的烧,烧的她心口都痛。
她受够了这种注意力和情绪,被这么一个柔软的小哭包,捏在手里的无措感觉。
她几乎在想,如果把小哭包的灵魂吞掉。
小哭包是不是就不会再乱跑了,也不会再和别人说说笑笑折磨她。
她冰凉指尖慢慢落到小少女花朵似的唇瓣上,轻轻按住。
眼里光芒涌动,神色复杂难言。
季熏被吓呆了。
她怔怔看着闻人清,腿几乎要软下去。
浑身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快点跑开,她察觉到清清不对劲。
闻人清定定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总是不乖呢?”
她声音很轻,近似叹息。
如果把小骗子的灵魂留在这个世界,吞噬掉。她就不会再魂不守舍,坐立不安了。
然而这个念头浮现脑海的时候,一面带给她满足了深深占有欲的愉悦,一面又带来了叫她的心也为之战栗的痛楚。
脑海的两个声音,天人交战,她眸子越发黑亮深沉,直到最后,痛楚占了上风。
吞噬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会再看到小骗子张着嫣红漂亮的唇,动听的喊自己名字。
同样的,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这么笨的小哭包,在病房里搂着自己哭成那副模样。
那时候的每一颗泪珠,都像是落到了她心上,甚至把她的心,砸出了一条条裂缝。
她只要稍微一回想,就能清楚的忆起,那些眼泪的滚烫感觉。
季熏后背紧紧贴着树,两只清亮的杏儿眼甚至弥漫了一层水雾。
她惊恐地睁着眼,心里说不清的恐慌。
清清从来没有给过她这么可怕的感觉。
她几乎要被吓哭了,眼泪夺眶。
闻人清静静看着她,看着小骗子被自己吓得要哭不哭的样子,眉头慢慢皱起。
小少女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她触电般收回手,心口呼吸急促。
她偏过头,眉间神色沉下几分。
又是眼泪。
可这次的泪珠,却是因为害怕自己而流。
她猛地转过身,平静自己急促起来的呼吸。
她不舍得伤害小骗子。
刚才还晴空万里,甚至有些热的天气,忽然间乌云滚滚,天空不见太阳了。
操场上一片乌云密布,看着似乎随时要下雨。
望着这样说变就变的天气,还有面前似乎有些状态不对的清清,季熏怕的几乎想拔腿就跑。
“清清,你怎么了?”
季熏攥紧手心,鼓足勇气问。她一向温暖的手心,现在也不太热乎了,甚至出了冷汗。
闻人清回过神,一只手垂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自己。
疼痛让她重新恢复先前的样子。
她气质重新变得冷淡下来,退后了一步:“走吧。”
这两个字便像是封印了一切的咒语。
仿佛刚才差点跑出来的那头猛兽,一下子被关押回去了一般。
她藏起了所有会吓到那只小哭包的牙齿、指甲。
两人沉默的往回走,头顶的乌云还在翻滚。
操场变得有些暗,看起来要下雨了。
下午的运动会,也许就要因为这场将要来的大雨取消了。
食堂和教室里,有人飞快跑出来,去操场搬回自己的凳子和衣服。
可是季熏脑袋里却空白一片,一点儿也顾不到这些,她几乎走不快,腿都是软着的。
以前酷爱跟在闻人清身后做小尾巴,或者缠在人家身上当树袋熊的小少女,今天走路时也落在对方身后,隔了一段距离。
闻人清紧抿唇,察觉到这一点,眸光变暗,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放慢了步子,等着身后的小少女跟上来。
哗啦啦。
终于下雨了,雨点砸下来,劈头盖脸。
豆豆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浓厚的心悸。
这场雨和刚才反派的心情,有没有关系?
它忍不住胡思乱想,揣度起现在的闻人清,灵魂力量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最近主神空间不再给它传达任何消息了,应该不是那边没传消息,而是本要到它手里的能量和消息,都被反派拦截了?
它脑中蓦地冒出来这个念头,再往下深思一些,竟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女配到底要做什么?
它们主神空间屡次进犯这个小世界,企图把女配这个数据异常的剧情人物消灭,对方难道真的那么大度,就不计较了吗?
平时宿主和反派相处的好,反派不见得能想起来那些糟心事。
今天宿主明显和反派有不愉快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反派对它们主神空间的态度?
回教室的路上,没人说话。
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悄无声息的存在了季熏和闻人清之间。
明明两人还是同桌,可从这一天起,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季熏变得没有那么黏闻人清,闻人清也比从前更冷。
顾沫发现这些时,诧异极了,背地里拉着季熏问:“怎么回事,你俩吵架了吗?”
季熏摇头。
“那怎么了?你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又是雪山唯一的朋友,你要是不理她,你看她……”
正说着呢,顾沫赶紧扭头,假装在看阳台底下的风景。
因为闻人清从楼梯上来了,手里抱着一叠数学作业本。
因为天气转冷,大家都换上了秋季校服,长裤遮盖了女生修长白皙的腿。
然而宽大的校服裤子,并没有彻底藏住少女的好身材。
反而让她走动时,多出几分和气质相符合的飘逸。
季熏张了张唇:“……”
见清清从对面走来,换成以前,她早就欢欢喜喜迎上去了。
可是现在,心里却总会冒出那天被清清堵在树下的那一幕。
她虽然懵懂,却也能感觉到,那天的清清很不对劲。
季熏有些怕。
她从小就不是胆子有多大的人,甚至算是非常胆小怕事,某方面来说,和豆豆是一样的。
可是她又说不出来,自己在怕什么。
在少女即将走到面前,和自己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季熏又兔子似的扭过头,有些懊恼的别开了目光。
一路走来都目不斜视的闻人清,却在此刻抬眸,视线扫过季熏后脑勺。
见到对方的躲避,那张脸顷刻间变得更加冷漠疏离。
教室里的姚月看着这一幕,勾了勾唇。
原来以为密不可分的雪山精灵组,其实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牢固,不是么?
她几乎是看着这两人,从运动会那天起,就变得怪怪的,少了几分从前的亲密。
就连一心学习的黄怡都看出了这一点,私下问过姚月:“她们俩在冷战吗?”
姚月就算看出来,也不会说破,她只是转了转笔道:“学你的习。”
走廊上的闻人清,那张精致的脸蛋,几乎要凝结上一层冰霜。
她捧着作业本的手,忽然轻轻一扯。
“哎呀!”
豆豆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吸到了闻人清手里。
它哪怕没有魂魄,也没这个突然发生的事件,弄的像掉了魂,吓得够呛。
“怎、怎么了?”它战战兢兢的问。
闻人清放下作业本,让人发下去,自己则坐回座位。
摊开的书本上,被她用指尖按着一团豆子大的能量团。
那根手指白玉似的,干净白皙,指甲也明亮光滑。
可豆豆知道,只要这根手指稍微一用力,自己的能量就会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