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昏君[系统](GL)-第124章
贤惠小蝴蝶
1 年前

  最后。

  暗阁燕默默地含了一口酒,他猛地咽下去,最后将茶杯重重地砸在茶桌上,推翻了矮桌子,他站了起来,以最后的首领的自尊,为自己而战。

  他冷笑一声道:“出剑吧! ”

  谢澈同样冷笑地坐着,他吟唱着自己的快意:“初恨江浪不息;再恨世态炎冷,如今这刻,最恨的是天下无敌。”

  “谢某最擅长一剑诀定局。 ”

  话落,暗阁燕短刀抛掷射出,九转反钩,尖吻蝮蛇,淬了阴毒,直刺谢澈之喉咙。

  暗室中,一人站一人坐,拼命只为救命,坐起时,只为复命。

  乍暖还寒间,天空抛出一道酒水之柱,锋芒厉光,闪瞬之间,薄蝉白色的剑刃便已经沾了一人的心头血。

  暗阁燕猛吐一口血,他颤抖着看了自己胸口上落了一个小洞,因有衣料而肉眼难辨,谢澈的剑已经快过了他下一秒的呼吸。

  最后,暗阁燕直直倒在地上,“扑通”一声,外面的暗卫们齐齐冲了进来,看见昔日的首领已经被处决,有一人习惯去查探人死了没?他发现暗阁燕已经没有了呼吸。几乎是一招致命,果然是天下第一快剑。

  暗卫们心惊的同时,更加敬佩新任的首领。

  众人顿时纷纷朝谢某跪下,喊道:“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恭迎新首领入驻暗阁。”

  谢澈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无人睹见他之神态,只有冷酷之色和他手上沾了心头血的剑尖。

  谢澈最后抓起了暗阁燕的尸体,便从机关上离开了。

  一个暗卫见此,他便迅速离开了,去往了御书房。

  楚月此刻正坐在御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最近吏部调任的官员,她看着没问题就给予通过,只是好几个名字她有些不太乐意通过。

  尤其是杨风两字,这不是杨国公的儿子,她的情敌吗?

  想到此,她身后的翡翠屏风就轻轻敲了一下,似乎有人进来了。

  楚月转身时,一个黑衣人立即跪在地上,差点没吓到她。

  黑衣人道:“暗卫朱雀前来与陛下禀告,谢首领与前任首领之报。 ”

  楚月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暗卫,似乎跟电视剧看的那股绝情冷厉的气息一模一样,并且十分忠心,只会听她一个人的。

  这一点,从很久前,她调任暗卫抓谢澈偷吃时就发觉了。

  暗卫阁是先帝派和她的女朋友,阳清涟,唯一一个无法伸手触及的部门,同时亦是她最后一块底牌。

  楚月不知为何,越想越愉悦,那种不被人掌控只有自己做主的自由与权力,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她立即道:“朕相信谢澈公私分明,忠心耿耿,不会忤逆朕。他就不必监视了。”

  你们从今天起。

  说罢,她停顿一下,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你们派几个人去春风院设下暗桩,收集有用的情报给朕。”

  而你从今以后就是朕的御前暗卫,随时可候着。

  朱雀不悲不喜地低头道:“诺!!!”

  果然,陛下才是能驾驭暗阁的真正的主人。

  如此暗阁才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第164章 她是帝王

  楚月卸了暗阁燕的消息, 瞬间就传到了该传的人的耳朵里去了。

  甚至惊动了栖皇爷和楚灿,包括西安王,他们对于暗阁突忽其来的权力更迭, 都感到惊讶。

  尤其是栖皇爷,从前他还能通过暗阁燕与楚灿的情分, 多少能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可如今已经不行了, 暗阁燕已经死了。

  他是被天下第一剑谢澈刺穿胸口而亡, 如今尸首跟着不翼而飞, 谁也不知道会埋藏在哪里,更没办法去探究暗阁燕到底有没有真的死?

  而决定了暗阁燕的命运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认为天真纯良无害的小皇帝。

  从前到现在,很多人都将楚月当一个孩子看待,觉得她不成熟不稳重, 可以被别人说几句建设性的话就立场不稳了。

  可现在却让许多人无法接受, 忽然性情有些变化的楚月。

  尤其是楚灿,楚灿与暗阁燕的情分还是从他在当太子那期间,暗阁燕一直是贴身保护他的暗卫,给予了他许多的帮助。这份人情楚灿是怎么都还不了的。

  如今人死灯灭, 他连暗阁燕的墓地都不知道在哪?

  楚灿陷入了低沉的情绪,他告假几天暂时不会再去上朝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适应一下现在的阿月。

  他该清楚,帝王就是帝王,而不是那个楚月那个六皇子, 那个楚姬渽。

  今日,栖皇爷立即与他碰面,本来他邀约了孙太师一起去栖王府商量对策,可没想到孙太师委婉拒绝他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平常孙太师碰到这些事情,不是都是会出头,怎么现在反而不想管那么多了。

  凉亭之上,石桌之边,茶水袅袅升蒸汽,茶香味飘鼻。

  栖皇爷道:“此事,我们需要亲自去一趟问问陛下,为何突然决定更换暗阁首领?”

  楚灿抬头之际,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栖皇爷,嘴里有说不清的话,还有心里难以言喻的明意。

  他道:“暗阁,外臣不得插手。皇室宗亲不得插手。不知皇伯伯会用什么立场,去问陛下?”

  栖皇爷忍不住皱眉道:“陛下还小,她不懂得自己手上的权力有多么重要,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生杀大权,只要她是帝王就该被敬畏,只是暗阁燕并无过错,突然就换了暗阁首领。”

  “抹杀了功臣,岂不是让底层的人寒了心,难道陛下她没考虑到这一点?”

  楚灿再说话时,却不由自主露出了嘲讽之意,不止嘲讽谁,但对着的人却是栖皇爷。

  他道:“暗阁不归任何人管,更与官衙沾不上边,暗阁燕对错更与我等无关。”

  “他的生杀大权更不是我等在掌握。 ”

  “最后,暗阁没有所谓的良心。 ”

  “他们只是陛下的杀人工具。”

  此话一出,杀人工具,四个字猛地震慑了刚刚还说楚月是个孩子的栖皇爷。

  栖皇爷眉头跳了跳,他端起茶时都开始忍不住思虑一下,再说话了。而不是张口就是陛下还小她不懂得太多,需要他们来教她。

  栖皇爷沉闷了好一阵子。

  他看着楚灿有意提醒他的样子,就再也忍不住道:若是没有人来督促陛下,陛下就会任性妄为,毫无底线。

  本皇爷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楚灿颔首低头便再也没有说话了,他能为自己的部下争取公道吗?不能,他该以什么身份?兄长吗?若是可以还能以兄长的身份指责楚月。

  可现在他们兄妹一旦碰到一起,就只有君臣之分,而不是兄妹。。。

  楚灿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他越发清醒了,对楚月的性格和手段有了新的认识,更对她这个人的解读扩展了一面。

  那就是,他绝不能像皇伯伯还有西安王那样,用同样的目光去看待楚月。

  最后,楚灿道:“不该越界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陛下,或许马上要有动作了。”

  栖皇爷还是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局势,似乎楚月的一个举动就搞得他们有些被动起来,虽说看起来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可他现在总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否则后果将无法设想。

  他道:“你能分析出陛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楚灿道:“解决兵部尚书一位。”

  此言令栖皇爷猛地一惊,他实在难以想象,陛下早朝时那副根本不着急兵部尚书是谁来当的态度,会比他们还要急切。

  而且他们一直以为,早就将兵部尚书之位早就是先帝派的囊中物了。

  栖皇爷立即站起来道:“本皇爷要召集各位大人商榷一番,总之不能让陛下乱来,先提防提防她下一步的动作。”

  “先帝派决不允许西安王的人当上兵部尚书。”

  栖皇爷不等楚灿回答,他就离开了。

  唯有楚灿看着他走去的方向不断叹气,道:“为何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如今已经不是先帝的时代了。

  楚灿略带悲伤的表情,刚好被送点心过来的漠沧灵月给瞧了个正着,她将点心盘子放在茶桌上,绕到楚灿身后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道:“本公主的夫君,怎么今天变得愁眉苦脸起来了?”

  楚灿愣了下,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妻子此事,毕竟是女眷不能掺和朝政更不能议论朝政。

  漠沧灵月却首先道:“我在来的路上听见了。”

  楚灿沉默了没有打断她。

  漠沧灵月继续道:“夫君啊,在我们大漠柔然之地,饲养的苍鹰幼崽,从小就得生存在悬崖边看着最危险的地方成长等着成年苍鹰的投喂。”

  “ 一旦它们长齐了羽毛,成年的苍鹰便不会再饲养它们,甚至还会将它们踢出草巢,任由它们从悬崖上掉落下去。运气好的小苍鹰,它会活下来展翅高翔,自己去觅食,争地盘。 ”

  “而运气不好的,便是摔成肉泥让悬崖下的狼给吃了。”

  话到最后,漠沧灵月轻轻松开了楚灿,坐在了他身边与他挨在一起。

  楚灿早先就听说过这些苍鹰的生存环境,只是没想到从妻子口中陈述后,又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楚灿扭头道:“灵儿,你的意思莫非是。”

  漠沧灵月就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她补充道:“曾经被推下悬崖的幼年苍鹰,它年轻力壮,若是有心一雪前耻,就会回旧巢与老苍鹰决斗,输了的老鸟,它的下场就是刚生的蛋与孵出来的幼崽,通通会被啄死。”

  “连它自己都无法幸免。”

  楚灿有些难以接受道:“可人和苍鹰是不一样的。”

  漠沧灵月笑道:“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又有什么不一样?”

  “更何况,这是一只苍鹰王崽,它出生就注定会成为苍鹰之王,谁若是想试图改变这一切,可是会被啄瞎眼睛,失去健全的器官。”

  楚灿道:“可她仍旧是帝王,没有人能改变,实际性也不会改变。”

  漠沧灵月见丈夫仍旧执迷话题。

  她直白道:“谁知道呢?你又不会读心术,你能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日夜所想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古话,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

  这次终于将楚灿说服了。

  他轻轻拥住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军机阁之处,早就聚集了一帮老臣围着阳清涟说着,陛下随意更换暗阁首领的事情。

  暗阁换了新主人本该是隐秘的事情,却被人故意给传播出去了,导致越来越多人知道暗阁的权力更换了。

  虽说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却散发了一个信号。

  那就是,他们眼里幼稚容易胡作非为的陛下,她掌握着一个他们都无法涉及的暗阁,一群早就被安排好命运的杀人工具,视人如草芥,光是这点让他们由心的感到恐惧。

  阳清涟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她执笔期间手却忍不住越攥越紧,看起来都快要将墨笔杆子给折断了。

  老臣们现在由秦太傅带头,道:“阳大人,此事还得你出面过问一下。”

  “陛下现在还不能完全独立,需要我们的督促和引导。”

  “您和陛下走得近,可否去谈谈她的口风? ”

  “至于赵府的事情阳大人,您可以不用避开陛下了。”

  “就是,如今已经敲定了陛下的婚事,大家也会极力支持,现在应该让阳大人多亲自上谏于陛下。”

  “阳大人最近不在的日子,陛下任性妄为给我等添了不少乱子。”

  “还请阳大人亲自出马一趟。”

  “还请阳大人出手。”

  “还请阳大人出手。”

  众人最后同时开始齐声道。

  阳清涟便站了起来,她二话不说,便朝御书房走去了。

  其他大臣间阳清涟还真的去找楚月了,他们纷纷不由地松口气了,起码现在有人出头而不是什么都不过问,就这么自己干等着来揣测圣意?

  而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已经有人将这些大臣们的一言一行都给记录下来了。

  此刻间,御书房少了不少的奏折。

  楚月勤快地处理了很多事务,她现在那么有动力,完全是因为,她得到了暗卫朱雀的一个消息。

  阳清涟要来御书房了,所以她的心情很好,她们俩已经好几天没见,楚月甚是想念阳清涟。

  她美滋滋道:“朕想想等一下阳清涟来之后,该怎么才能将她留下来用膳?”

  “朕好久没和她吃顿饭了。”

 

 

第165章 她翅膀硬了

  谢澈, 他带着暗阁的饕鬄面具时,已经跪在了楚月的面前。

  楚月亲自扶起他, 她伸出手重重按在谢澈的肩膀上,道:“朕一直很信任你, 就和先帝一样。”

  谢澈低头道:“谢某会为陛下效几分薄力。”

  说罢, 他就感觉楚月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一按,两人靠的近, 几乎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眼神到底呈现了什么样的情绪。

  谢澈有一瞬间看见的是楚月的冷戾之气。

  楚月道:“下不为例。善后该由你负责。”

  谢澈道:“世上再无暗阁燕。谁也找不到他。”

  楚月闻言她才放开了谢澈, 再转身时,她道:“阴阳相隔的距离, 才能护得朕所有的秘密。”

  谢澈沉下脸, 道:“谢某,会处理好。明天,大家都能看见暗阁燕的尸体。”

  之后谢澈就离开了。

  楚月让他当了暗阁首领的位置,同样也没有限制谢某的自由。

  她是相信他的。至于为什么, 全因她母亲和她父皇的那一本手札日记, 里面记载着,天下第一剑待在皇室候着的秘密。

  那就是谢澈在等人,等那个人接近她楚月, 他才会选择离开。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挽留谢澈。

  处理完这件事后。

  楚月又在御书房等待了许久,她就纳闷了,朱雀明明告诉她阳清涟已经从军机阁出来找她,怎么现在都还没有看见阳清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