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雍急吼吼地冲她嚎叫,“林青浅你有没有心!放清越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她现在多火你不知道?”
林青浅一愣,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办公室打开微博。
#宋清越重返校园#爆
昨天宋清越回校时间已经很晚了,没有惊动太多人,但是今天消息就发散了出去。
她草草扫了眼营销号的通稿,无非是惊叹于宋清越获得了那样的流量和演艺圈认可后居然又回去学习,有的在夸,但也有些在阴阳怪气。
林青浅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见了各种各样的饭拍,甚至有一个正在直播。
黑压压的人群围着宋清越,小小一只小孩被堵在路中间,带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不想说话,但还是有一堆的长/枪短炮塞在她眼前。
“宋清越你为什么还会回来念书?”
“会对其他同学的生活产生影响吗?”
“你觉得从事演艺行业会不会影响到学业?”
“清越下一部戏是什么时候?”
宋清越抿着唇拧着眉毛一言不发。
“宋清越您是和小林总分手了吗?”突然插进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大声问。
宋清越眼神一冷,凌厉的视线扫过那位记者。
其他人的声音骤然安静下来。
记者显然是不怕死的,继续大声问:“为什么这次返校小林总没有跟着您呢?众所周知您两位孟不离焦的。”
宋清越隐藏在墨镜下的视线飘忽起来。
一个月前吧,当时两人还黏黏糊糊地讨论着公开的事。
“快了快了。”当时林青浅笑成一朵花。
她强忍着心中的落差感和酸涩,眨了眨眼睛掩去水润,想要说什么,又合上了嘴。
其他问题都不回答,单单只回答这个问题,足够许多人浮想联翩了。
林青浅站着,身上散发出森森寒意。
她对着电话里的罗雍怒道:“清越的约还挂在雍良底下呢,你怎么不去护着她!”
罗雍语塞,嘟嘟囔囔:“平时你哪允许我干涉清越的事,不都是你负责吗?”
“现在!去捞人!”
“是是是。”罗雍挂掉电话,突然一愣。
“我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
他摇摇头,面色忧虑。
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他也听说了一点。
“之前还打算把清越的约转到森林的,看来幸好没转,不然现在得是什么样子?”
林青浅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抿紧了唇,死死盯着画面里的宋清越。
好像瘦了,脸色也不好。
她突然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电脑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摸到宋清越臭着的脸。
贪恋地,看着宋清越的眉眼,甚至不敢呼吸。
她终究是无法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但好在还能护着她。
突然直播里画面一转,却见学校保安赶过来了,驱赶着记者,大声嚷嚷着。
宋清越一弯腰,顺着混乱的人群乱窜,很快就跑出了视频范围,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
两个女孩在一旁,短发的女生开了辆车,宋清越弯腰钻进车里,关门,启动,丢了一大堆追车的记者在后头跳脚。
林青浅默默低头,苦笑一声。
好吧,宋清越没有自己,也能处理的很好。
她过的挺好的,有人在意她,有人护着她。
自己,无关紧要啊。
她慢慢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只中华点上。
浓密的烟草燃烧的烈香滚进她的肺部,烧得心疼。
她拨出罗雍的电话。
“今天问清越关于我问题的那个记者,不用混了。”
最后能做的一点事了吧。
她挂掉电话,愣愣地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我们明明那么爱彼此的。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人前的林青浅:“哈哈哈哈没事我没那么脆弱的。”
躲办公室偷偷看老婆视频的林青浅:“呜呜呜呜老婆你回来!”
第142章
“林总还在加班啊,”林青浅秘书办新来的文书秘书哭丧着脸,看着偌大秘书办里只剩下自己和机要秘书,率先挑起了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不是说林总从来都是踩点下班的么?”
“我还想第一次上班在老板面前刷个脸弄个好印象分呢。”
“那是在沪市的时候,林总急着下班陪人当然踩点下班,现在越小姐又不在这里就勤奋起来了呀。”旁边的老油条机要秘书喝了口茶,感慨道,“你没来对时候,以前在沪市,天天能吃狗粮。”
“越小姐也不是天天来嘛,哪能天天吃狗粮,”文书秘书挪到机要秘书身边,“姐,你给我说说呗?”
“越小姐是不天天来,但耐不住小金,呸,金杉和竹助理甜啊,天天竹觥姐长竹觥姐短的,”机要秘书示意小年轻附耳过来,“你说说,现在金杉回家接管生意了,怎么着?竹助理也被派到香江去了。”
小年轻眼睛亮起,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凑过去,“那小林总和越小姐呢?我看今天热搜越小姐的眼神啊,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唉,我也是,林总这次回来就不大对劲,”机要秘书叹口气,但是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她们真的很甜啊!”
“越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坐在你这个位置,林总刚骂完人开门进来,整个人都是臭着脸冰凉凉的,看见越小姐就笑了。”
“当时这俩还没在一起呢,你猜越小姐找什么理由跑过来的?她从包里拿出几张大白纸挥舞,嚷嚷着让林总教她高数题!”
“我和你说,林总脸都绿了,扯着越小姐袖子就往总裁办公室拖。”
小年轻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幸好没走,不然哪能吃到这么香甜的粮。
“还有呢还有呢?”
“越小姐有一次来,穿的是林总最中意的西装,还有一次给林总带过饭,有人还见过她们一起逛超市。还还还有一次,当时森林所有员工群都炸了,竹助理开门的时候听见越小姐表白!”
机要秘书说着说着,一贯的老成持重消失了,眉飞色舞地给新人讲着香甜的狗粮。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背后发凉,扭头看,慌忙都站起来。
林青浅宛若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门前。
她隐没在黑暗里,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只是按着门的发白指尖体现出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怎么还没下班?”她冷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从幽远山谷传来的回响。
机要秘书是跟了林青浅一年多的老人了,此时硬着头皮接话,“林总,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您交代的香江那边……”
老天保佑林总刚来没听见!!!
“工作没做完,闲聊聊得这么开心?”林青浅声音兀然又冷了几个八度。
机要秘书噤声,垂下脑袋。
林青浅扭头看一边的陌生脸,皱了皱眉,“新来的?”
“嗯。”小年轻弱弱地点头。
“多做事,少聊天。”
林青浅抛下一句,走进秘书办,对着机要秘书说,“香江那边的资料汇总好了吗?”
“好了好了,在这呢。”
小年轻看着林青浅走近,鼻子皱了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儿,话不经过大脑就奔了出来,“林总,您抽烟了?”
林青浅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做好自己的事。”
她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低头称是。
林青浅拿着文件,踏着冰凉的月色出去,带上了秘书室的门,两人才松口气。
“我是不是垮了,”小年轻哭丧着脸,“印象分全没了。”
机要秘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想说“没事”,但嘴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保重”。
“林总真的气场好强,好凶。”小年轻叹口气,揉着自己胸口,“我刚才都要被吓死了。”
机要秘书低落地摇摇头,“我真的怀疑,林总和越小姐出问题了。”
“林总以前,不是这样的。”
“越小姐在的时候,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里都有光。”
“现在呢?”是小年轻的声音。
“没了。”
发现资料上还是漏了点东西的林青浅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听见了机要秘书低落地声音,顿足。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提起一个完美的微笑。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有几分水润。
没有再进去,她默默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随手放下资料,抽出一盒烟,叼一根在嘴里,点火,看着烟头微微的红光发着愣。
烟草呛人的味道入肺走了一遭,然后又喷洒在入秋后微凉的空气中。
她站在窗边,看着都市的流光荧彩,一声沉闷的叹息伴随着烟雾从胸腔里喷洒出。
“喂,妈?”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接起来。
“嗯,我今晚睡公司,别留灯了。”
“没事,有换洗衣服。”
“您也早点睡。”
林青浅看了看手中的烟,把它按灭在崭新烟灰缸的一堆烟头中,走进休息室。
“林青浅!你好奢侈!休息室比办公室还大!还有两张床!”宋清越彼时刚一进门就吵吵嚷嚷的惊呼还在耳边。
林青浅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嘴里咒骂着:“能不能别想了。”
她扯开衣柜。
百分之七十以上是各式各样的正装或者衬衫,有一两件各季睡衣,还有一些常服。
常服有的大一些,有的看起来却小一码。
林青浅捂住疼得裂开脑袋,不去看那些只有颜色不同其他都相同的差码常服,快速扯了件睡衣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冲在她身上,她脸上滑下几颗水珠,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林青浅,你真的是疯了。”
低声的自语在浴室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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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听不进话呢?”
白茫茫的空间,另一个意识瞪着林青浅,姑且称她为“二号”吧。
林青浅迷茫地看看四下,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又进来了?”
“这里是濒死才能进来的空间!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它!和死神玩躲猫猫很好玩吗?”二号叫嚷着,随后又小声嘟囔,闭起眼睛,“让我看看你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别看了,”林青浅已经变出一张沙发坐下,轻呼一口气,“药,我多吃了半片。”
“安眠药?”二号不可思议地睁眼,看着她。
“嗯。”
“你tm不要命了!”二号揪着她领子晃来晃去,“那玩意是能瞎吃的吗?”
“我有分寸,”林青浅扒拉开她的手,“而且我应该比其他人更容易进这里。”
“啥意思?”
“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林青浅回忆起了那场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车祸,突然有了点不真实的感觉,颇有黄粱一梦庄周化蝶之感。
“有分寸有分寸,你有个屁的分寸。”二号频频爆粗口,喘着气坐下。
林青浅歪着脑袋笑,“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我希望你活着。”二号叹口气,“我有种预感,你要死了我也得陪葬。”
她看着林青浅落寞的表情,摸了摸她脑袋,“我觉得你就是蠢,去追回来啊!就这么一个人借酒消愁嗜烟如命还吃药,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我和你说,你来这里根本没有休息的效果的,等于没睡,而且脑力消耗特别大,这么下去你有一天得疯。”
“没见过比你蠢的了,憨批,观念不同慢慢来嘛,就这么僵着什么意思?”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啊啊!”
林青浅看着这个家伙围着自己绕圈圈哀嚎,笑着摇摇头,眼神落寞,“强绑在我身边有什么意思呢?”
“她应该有她自己的思想,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傻逼!”二号回敬以最诚挚的问候。
“既然起不到休息的效果干脆就工作吧。”林青浅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一点都不放心身边的人,和你聊聊倒不会有泄密的风险。”
“而且你不也是另一个我吗?分析分析,看看你配不配的上我的天赋,1+1>2嘛。”
她敲敲自己脑袋,复刻出一份今天从机要秘书那里拿的文件,“帮我想想。”
“神经病!”二号骂骂咧咧地接过,倒是正经起来,翻看着文件。
“宋朝度的生平?”
“对。”
宋朝度查她们,她们可不会坐以待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正道。
“香江出生,和爷爷一起来的大陆。”
“对。”
二号皱了皱眉,“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你说。”林青浅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宋朝度和爷爷同辈,也和谢老爷子同辈,那个时候的香江是什么情况?”二号盯着林青浅的眼睛。
“一起说吧。”
“黑/道。”两人异口同声。
“这就有点麻烦了。”二号摇摇头。
林青浅皱眉,“我倒觉得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宋朝度这几十年都安安分分,没有沾染黑色,我估计可能金盆洗手了。”
“那也要提起精神来,”二号叮嘱林青浅,“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