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前任搞到手了(GL)-第66章
熊壹头
2 年前

  余故里摇摇头:“找不到形容词了。”

  白清竹自己送上去:“老奸巨猾?老谋深算?”

  余故里嘟囔:“我可没说你老。”

  “嗯,你没说,老白是用喊的。”白清竹点头赞同她。

  余故里脸一红:“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喊出来了。”

  白清竹指的是同学聚会上她维护白清竹的那一次。

  那一次喊了‘我们家老白’之后,这称呼好像突然之间就一去不复返了,明明先前被哄着喊姐姐的经历还近在眼前。可偏偏,她后来还专门问过何佳佳跟李锦绣,这两个人空前一致的统一了口径,全都说她高中的时候就是这么喊的白清竹。

  一直就喊她老白,这么多年就没改过。

  问她原因,余故里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更说不上来。

  只是突然有一次她听到邻居阿姨喊对象的时候,喊的就是‘老杜’。老杜是那个邻居阿姨的老伴。

  那时候她忽然知道了什么,可更多的记忆又想不太出来。

  白清竹捏了捏她的脸,又软又滑,捏了两下,似乎又觉得手感很好似的,又用指背蹭了蹭。

  余故里没躲,可怜兮兮的问:“那我这会儿不敢回去怎么办,我怕我爸妈问我东西。”

  “去我办公室躲一会儿。”白清竹冷静的说:“她们应该这会儿在盘查越越。”

  余故里眨眼:“你的意思是……”

  “越越知道的不比你少,嘴巴也比你好撬,还没你聪明。”白清竹表情像是一个真正的坏后妈,带个王冠就能充当白雪公主她继母,不怀好意的说:“等一个小时,你妈把越越盘问干净了,你再回去。”

  余故里看了她两眼,旋即,毫无心理负担的竖起大拇指:“就这么干!”

  作者有话要说:  越崽,荆澜:这tmd是本虐文。

 

 

第七十七章 

  俩人毫无心理负担的就这么把越越给卖了。

  因为有些心虚, 余故里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目光从角落里的蜘蛛网挪到了掉漆蜕皮的安全扶手,又放在被踩的有些光滑的楼梯上。

  看了一大圈, 愧疚心神奇的被她丢到了爪哇国。

  过了会儿,余故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有点开始杞人忧天, 担心越越会遭受到什么非人般的待遇:“你说我妈会怎么逼供越越?”

  “越越爱吃。”白清竹华宇间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几个度,说:“阿姨很宝贝越越, 不至于对她做什么,应该会给她许诺一些吃的,再从越越嘴里套话。”

  如此一来, 余故里就放心了。

  她们家并不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说,她父母作为老师, 也十分不满有些家长会家暴孩子……当然, 忍不了了另说。打几下屁股那也不叫家暴, 那叫爱的抚摸,余故里也偶尔会这么抚摸越越。

  加上这事儿和越越也着实是没关系,她爸妈有火也不该往越越身上撒, 何况现在还在医院,大庭广众之下, 她父母也得要点面子不是。

  这么一想,余故里就心安了。

  她舒了口气, 又很快皱着眉毛说:“可是我现在没有地方去了。”

  出来太急, 她外套还在病房里挂着,手机则在外套口袋里,什么也没拿, 正经是两袖清风,连找个小咖啡馆消磨时光都做不到。

  “去帮我收拾办公室吧。”白清竹笑了笑:“那的东西还一团糟,桌上文件器具全都堆成一团,我还没来得及清理就被那堆人推着过来查房了。”

  余故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那你办公室人多吗?”余故里小声说:“人多我去了多尴尬啊。”

  她也不是医院正经职工,去给白清竹收拾东西……有点像是她父母那年代的模样,拖家带口到了新地方,总要有家属帮忙布置一下工位。

  “不多,加上我就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个是副主任,今早有手术,预估时间要三个多小时,你安安心心的。”白清竹安抚着顺了她的头发。

  余故里这下彻底放了一百八十颗心,打算在外面转悠个几分钟,再去白清竹办公室里。

  白清竹打量着余故里私下四处偷看的眉眼,目光落在她浓密漆黑的睫毛上,又看她小巧精致的鼻子。

  有些人因为长得太精致,生活中太少见,就总忍不住会想一直盯着看。

  白清竹就总喜欢盯着余故里的脸发呆,怎么看怎么漂亮。

  她听见余故里问她:“你还不去呀?”

  话是这么问的……白清竹失笑,故意说:“你还抓着我的手。”

  余故里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给白清竹的手松开,在将分未分的时候,又被白清竹一把扯过去,紧接着,手被她捏了捏,虎口察觉到了点力气,不疼不痒,居然有些舒服。

  余故里眨巴眨巴眼,盯着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白清竹的脸,双眼弧度是弯着的。

  她发现了,白清竹好像很喜欢捏她。

  捏她脸,捏她手,捏她胳膊上的肉,捏她手肘的皮,甚至有时候捏她头发丝,有时候脚搭在了她身上,她还会抓着自己的脚趾头玩。

  “你干嘛总喜欢捏我啊?”余故里抬头看她,双眼水汪汪的,黑白分明,颜色很清澈,又干净。

  白清竹喜欢她的眼,跟着就笑了,坦白说:“因为我喜欢你。”

  余故里这才慢吞吞的应了声:“哦……”

  “所以。”白清竹又捏她的手,是以她抬头:“我要走了,能亲亲吗?”

  不等余故里回她,白清竹又说:“告别吻给一个。”

  余故里乐得不行。

  对面的电梯门关着,她仰着脸,往上一凑,轻轻啄了白清竹一下。

  力度大约也就比蜻蜓点水重一点,感觉不大,却还有种想再来第二次,第三次的感觉。这种亲吻会有一种停不下来的错觉。

  “快走吧。”余故里小声说,摇了摇她的手:“都知道你是和我出来的,不好让人家多等。”

  白清竹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离开了狭小的楼梯间。

  她没再回头,离开时还特意整理了下领口和袖口,余故里看着那背影,也不知道怎么,一个念头突然出现——感觉她俩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活像是出来偷.情的。

  余故里果然又在楼梯口转了一会儿,才往主任办公室走过去。

  屋里没人,一桌上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另外一桌是空的,上面还放着些文件盒。白清竹桌上的确有点乱糟糟的,倒也不至于脏,只是桌面上有些边缘很明显的灰尘,是有东西放在一个位置上很久的缘故。她从裤兜里取出没剩几片的湿巾,沿着桌边开始打扫。

  有人敲门。

  余故里停下手上的动作,和门外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四目相望,小护士脸嫩,学生气十足,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她一眨眼:“你找人吗?”

  “啊,对。”小护士左右打量一下:“白主任在吗?有些资料要移交给她。”

  “没在,还在查房。”余故里想了想:“要交到她手上吗?”

  “不用,放桌上也一样的。”小护士笑了笑,进了门,直接走向余故里说:“这就是白主任的桌子吧?那我放这了,她要是回来,你帮我跟她说一下,要是碰不上就算了,她看到就知道了。”

  “好。”余故里笑笑。

  小护士离开前又打量她两眼,余故里没看见,继续还在收拾。

  椅子也看上去像是刚从库房里拉出来的,细节上看起来像是没用过,可上面落了一层灰,第一张湿巾已经脏的不能看了,总共就没剩下几片,她想了想,也没扔,就着水龙头洗了洗,打算擦第二次。

  就在她刚收拾好的时候,又有人敲门。

  余故里迷茫抬头,看着外面陆陆续续一下子进来了三四个人。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们这……找人?”

  “不不不……”领头的人摇头,话音被人一肘子戳断。他身旁的人脸上带笑,解释着说:“对对对,我们找白老师,白老师在这吗?我们有问题想问她。”

  “没在,查房去了。”余故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回来了。”

  这一层病人不算太多,但是白清竹要熟悉每一个病人的病况和现状,甚至要趁着这会儿人比较齐的时候记一下对方家属。

  这在余故里看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虽然是个画手,可她对现实中的人总有些脸盲,有些人只见一次,留不下什么印象,名字和脸总是对不上号,又何况是没什么特征的芸芸大众。

  但白清竹和她不一样。白清竹记人很准,看过第一次,短时间内都不会忘掉,如果是需要她牢记的病患或是其他,时隔两三年她都能有印象。

  她刚才离开前说了一下今天的计划,算算时间,再有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前提是不出现什么意外事件。

  “这样啊。”对面小年轻又笑了笑,像是挺活跃挺外向的,站那就开始聊了起来,“那我们待会再过来,谢谢师母,师母辛苦了,有需要帮忙的就喊我们,我们都在那边办公区……”

  话音随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余故里恍恍惚惚还听见有人说‘看着好小’‘跟咱们差不多大吧?’‘白老师这招会啊’之类的话。

  余故里:“…………”

  她盯了会儿手上的湿巾,耳边听着这话音,终于察觉出了些许不对来。

  这些人不像是来问问题的,像是来老白牌动物园儿参观珍稀动物的。

  她默了默,在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收拾之间想了短短一个来回,还是打算回头继续擦完——只剩下点收尾工作了,弄不好她也难受。

  门又被敲响了。

  余故里居然被这敲门声弄得硬生生笑出来了,颇有些无奈,只是在门开的瞬间调整好了表情。

  然而进来的人像是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气度严肃又亲和,很矛盾,却是大多数老牌医生都会有的气质。不像是实习生,这派头,像是领导,还得是主任级别的。

  首先排除了他是来参观的。

  余故里心下定了定。

  余故里松了口气,面上带了点恭敬的表情,跟人打了个招呼:“您好。”

  “哦哦,你好,小余是吧?”中年人看着她十分高兴的模样,伸出双手就要和余故里握手。

  这余故里哪儿担待得起,赶紧躬身跟着一起握:“您好您好,我是余故里。”

  “哦,我是咱们这边原来的主任,姓李,李华茂,你喊我李叔就行。”李华茂笑眯眯的看了眼余故里,说道:“今晚上我就走了,来这……”他目光落在已经空了的桌子上,不着痕迹的改了口:“拿根笔。”

  余故里:“。”

  结果还是个来看热闹的。

  余故里跟着乱七八糟的寒暄两句,皮笑肉不笑的给这位前辈送走,面无表情的巡视了一眼室内,很好,打扫干净了。

  她把一直挂在下巴上的口罩重新拉起来遮住脸,垂着头往外走,心想这下可是真出了名儿了……她爸妈那以后还指不定要怎么办呢。

  这么想着,余故里脚步忽然停下。

  等等。

  现在整个骨科相关大夫、护士都知道她是什么人,那也就相当于是知道,她陪护的是什么人。

  这群小护士小大夫的热情的模样她是见过的——显然医学生对于前辈的崇拜几乎可以说是溢于言表,听说高智商人群大多都会有些崇拜对象,所以哪怕白清竹初来乍到,可一点都没有被排外和陌生的意思,早上查房时就能完美看出这一点。

  他们太想在自己专业和不足上得到指点和点播,对知识的渴求已经高于一切了。

  余故里现在毫不怀疑这一点。

  大约也就是爱屋及乌的原因,这些人会想要来看看她是什么样子。

  而在这种‘哇原来你就是白主任的女朋友’‘哇原来师母这么年轻’的环境下,她父母兴许也会被同化,等一个月以后出院……可能就已经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

  当四面八方全都是祝福和看好的眼神,当她父母出门打水、买饭,都会有大夫和护士向他们礼貌问好,询问她和白清竹的感情状态时,多冷硬的冰也都该被融化了。

  又何况是她父母这种极爱面子,把‘教师’的荣誉感当做至高无上一切的老师。

  余故里忽然有些想笑。

  她忽然很想知道,白清竹究竟是怎么在‘不经意间’向这些小孩儿们透露,她是那位‘师母’的。

  师母。

  这词儿也还真新鲜。

  余故里忽然学到了——等她年后开始教学,也要让所有同学把‘师母’这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余:就离谱。

 

 

第七十八章 

  许是刚才想到的那些事情让余故里彻底放松了心情, 她忽然不再那么担心会怎么样去面对她父母了。

  人心都是肉长得,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越越未来有这么一个喜欢她的人, 余故里绝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因为这么想着,余故里走路时就慢悠悠。她戴着口罩, 走的模样也相当大摇大摆……直到她再一次被人认出来。

  对面几个小护士结伴而行, 看她时眼睛都亮闪闪的,像是看到什么珍稀生物。

  打招呼的时候余故里把口罩摘下,端着一张大尾巴狼似的长辈脸, 笑着冲前面的小护士点头。

  也还真是稀奇了,和白清竹认识到现在,如果不带上荆澜, 她最经常出现的面孔就是……慈祥。

  短暂的寒暄过后,两拨人分别向不同方向离开, 分别前余故里还能听到不远处那些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余故里看了看手上的口罩, 折叠几下, 干脆又塞回了屁股兜里。

  戴了跟没带也没区别,还喘不上气。

  她想着,可能在她让学员们把‘师母’这俩字扣在公屏上之前, 她得先学习一下怎么充当一个和蔼可亲的……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