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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下意识接住鼬软倒的身体，佐助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强大到令他不停追逐着背影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在这一刻，佐助仿佛置身于荒芜之中，空旷的野外劲风呼啸着吹过，空洞的心脏迎合着这呜呜声，发出一声声听不见的悲鸣。
“哎呀呀，好感人的一幕。”神秘人信步上前，“今天看了场好戏，不亏不亏。”
“看在你愉悦了我的份上，我赐予你和鼬相同的死法，不用客气呦~”
“是吗。”
黑发少年豁然抬头，万花筒写轮眼伴随着血泪的洗礼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仿若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深渊大门正在打开……
。。。
“佐助。”
“佐助，你醒醒！”
声音时远时近，整个画面破碎摇晃模糊不清，宇智波佐助眼前一片光怪陆离。
“……快给他看看，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累晕了吧。哈哈，等佐助醒来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大脑终于不再嗡鸣，眼前的景象恢复正常，佐助看着在面前晃悠的人，不可置信地僵住了，“……鸣人，鹿丸你们怎么还活着？！”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佐助，不会睡傻了吧。”漩涡鸣人凑过来，想要试试佐助脑门的温度，却在下一刻惊愕地跳开，“佐助你你你……你的眼睛！”
“什么？”脑海里的记忆和眼前看到的自相矛盾，佐助混乱不已，不自觉就顺着鸣人的话走。
“你等等。”鸣人丢下话就一溜烟跑了出去，片刻之后抱着镜子风似的刮了回来。
他把镜子举到佐助面前，“你看！”
镜子里，赫然是一对万花筒写轮眼，散发着幽暗的深渊气息。
“不是说宇智波开万花筒很难么？你之前明明是一只三勾玉一只二勾玉，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变万花筒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佐助轻触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说，我只是睡了一觉？”
鹿丸很敏锐，“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想到佐助刚醒来看到他们时的反应，“你以为我们都死了？”
佐助垂下眼眸，极薄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不过片刻就想明白了缘由。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之前分明就是中了幻术，还是极为逼真，对他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幻术。
能对宇智波用幻术而不被察觉，且对他没有恶意……
“谁？！”
佐助猛然转头，只看到墙角微微晃动的树影，他眼一眯，下一瞬人已经跟着窜了出去。
身体素质不可同日而语，尽全力追击下，不过片刻佐助就看到前方若隐若现的人影。
“宇智波鼬，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身影跑得更快了。
“如果你再不停下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前面的人影微微停顿，就是这一犹豫，佐助追了上去。
“宇智波鼬！”他咬牙切齿。
“佐助……”避无可避，宇智波鼬只能停下来。
鼬唇角微翘笑得克制内敛，四目相对时他眼眸微闪，有一瞬间慌乱，随即敛下眼帘，将迫切喜悦等复杂的情绪一并压在眼底，不给对方造成半点负担。
抿着干涩的唇，鼬踟躇半晌最终说道：“你很棒。”
他没想到幻术的效果会这么好，不过一次就让佐助开了万花筒。而且，原来他在佐助心里这么重要……
鼬知道自己不能笑，可就是忍不住心底泛上来的欢欣。
他温和的神色中夹在着对弟弟掩饰不住的自豪，一如很多年前那个温柔的兄长。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内敛的青年与幻境中别无二致的表情，佐助眼眸中翻滚着激烈的情绪，神情晦涩复杂，二话不说就欺身而上，一拳挥了过去。
两年前，他一心只想杀了他。
一年前，他对他又恨又怨，百感交集。
就在之前，他准备放下心结，和他面对面好好谈谈。
而现在，他只想砸烂这张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脸。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拳风凌厉，配合着万花筒写轮眼让人避无可避，“我不是你手中的提线木偶！”
欺骗他，戏耍他，看他在幻境中死去活来是不是很有趣！
“宇智波鼬，我恨你！”
携裹着滔天怒火的拳头已近在眼前，宇智波鼬却僵立当场，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宇智波佐助瞳孔紧缩，然而此时变换招式已经来不及。
“轰。”
那座在佐助眼中不可逾越的大山轰然倒塌，宛如破布娃娃般被砸得倒飞出去。
黑发少年的身影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下，随即扑过去，提起拳头就要将这些年他受过的所有痛苦尽数发泄在对方身上，然而攻击最终在半空中变换方向，直直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巨响过后，尘土飞扬，那砸出来的坑离鼬的耳朵不过寸许。
“为什么不躲？”指尖似乎还保留着这人临死前的冰冷，如今叫他怎么下得去手，佐助抓住鼬的衣领质问，满脸都是无处发泄的躁意，“为什么不还手？”
“对不起……”瘦弱的青年宛如风中摇摆的小船，被弟弟提在手里没有一丝反抗。
佐助暴躁不已，嘲讽道：“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
“咳咳咳……”鼬想说什么，先出口的却是一连串咳嗽，他眉眼低垂，死命压下泛上喉咙的铁锈味，然而佐助还是察觉到了。
忍者对血腥味不是一般的敏感，佐助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后发觉了刚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鼬脸色苍白，嘴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像大病在身的患者，和星见有的一拼，更重要的是……
不顾对方阻拦，佐助手疾眼快扒开鼬深色的衣服。
他愣住了。鼬的胸口处有道正在流血的巨大伤口，和幻境中替他挡下神秘人那致命一击的位置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见遮掩不住了，鼬轻轻推开佐助，坐起来边处理伤口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那个幻境是百分百体验感，在幻境中受到的伤害同样会回馈到现实身体。”
随即笑意盈盈地安慰自家弟弟，完全没有把这么重的伤放在心上，“这点伤很快就好，幻境中的伤口是我放大了几倍的效果，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用幻术代替你？”佐助哑着嗓子，“为什么亲自上场？”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鼬这么做的原因。
是担心他发现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确实，当时同伴们接二连三死亡，完全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他在无暇思考的同时也有一种游离在外的虚假感，如果不是鼬的死亡太过真实，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质疑起周围的一切，随即发现破绽。
鼬的回答证实了佐助的猜想，“如果你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恐怕没办法顺利开眼。”
“宇智波鼬，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需要你那么做！
佐助在心底无声嘶吼，面上却极力克制，他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和疲惫，因为他清楚，鼬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他。
如果没有他，鼬即使不赞同宇智波发动政变，也不会亲手屠杀了自己的亲族。如果没有他，鼬会轻松很多。
所以即使所有人都责备鼬，他却不能。
佐助满腔愤懑却无处发泄，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球，那双幽深的眼眸因此看上去更加骇人，恐怕没有人敢于之对视。
而在鼬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狼崽，狠戾的面具下掩藏着不安敏感的灵魂。
鼬一把揽过少年的后脑勺，额头相抵，心里不知歉意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最终成了最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兄弟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情绪一览无余，佐助第一次以这种角度观察这个男人，他一瞬不瞬注视着对方，许久之后，轻轻挥开对方的手，脱力般自嘲：“算了。”
幻境中眼看着鼬死在面前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死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既然在乎鼬，再纠结过去那些就显得矫情了。
鼬嘴角溢出一丝得逞的笑，随即又快速隐没。
他捂住胸口低咳，眼见佐助想看过来又僵在原地的别扭样，眉眼含上笑意，“回程的路上就麻烦你照顾我这个伤患了。”
佐助：……
蹬鼻子上脸要不要做的这么溜。
作者有话要说：鼬：只要套路玩的好，追弟不用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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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思想启蒙
佐助出去了一趟, 结果带回来了传说中的宇智波鼬，小伙伴们都表示惊呆了。
不管大家如何目瞪口呆，佐助丢下一句“你们随意”就回了房, 倒是鼬很有礼貌地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风度翩翩, 温文尔雅，完全看不出这位先S级叛忍, 后执掌火之国利器的凶名。
碍于还不清楚佐助的态度，大家拘谨地打了招呼就不再多说，生疏中带着无形的距离。
然而这种态度在回程的路上慢慢发生了转变。
宇智波鼬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他比鹿丸更睿智敏锐, 比宁次更有风度仪态, 比鸣人更细致体贴。如果鼬想要对谁好, 很难有人能够拒绝。
等到了大名府的时候，大家虽然因为顾忌着别扭的佐助而收敛了几分，但言行中已经对这位“佐助的哥哥”亲近了不少。
他们离开时正值春寒料峭，回来时却已经秋意盎然, 在外磨砺了几个月, 再走进大名府竟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宇智波鼬在大名府自由度很大, 通报过侍卫后就直接领着几人面见了大名。
星见上次在自己生日宴上昏迷，直到一个月后才苏醒，期间虽然有柱间代替他办公，但很多事情没有他拿主意不行，搁置的事情太多以致于醒来后一直处于加班状态, 他正伏案办公，见佐助等人回来了立即迫不及待地丢开笔，顺便把讨厌的公文推远了点。
“之前传消息来说这两天就到, 没想到会这么快。”
星见将太郎佐助等人重点打量一番，见少年们都沉稳了不少，他满意点头，“看来这段时间你们过得不错。”
“主公，幸不辱使命！”作为这次带队的负责人，太郎站了出来。
“别谦虚了，这次你们做的很好。”星见摆摆手，“一举清扫了为非作歹的清泉一系，还控制住了岩摩局势，民众动.乱也平稳度过。即使其他人去了也未必有你们出色，所以……”
看着这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的队伍，星见宛如看着一颗颗落在碗里的水嫩小白菜，他笑得像个狼外婆，“你们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主公……”
太郎想要拒绝，却被他家主公一句话堵回去，“别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
“太郎，你先说吧。”
太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激动之下竟罕见的局促起来，星见也不催，只眼带笑意地静静等着他开口。
“主公，我，我想……”此时的太郎沉稳尽去，脸上浮现了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稚嫩和羞涩，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正好对上主公那含着鼓励的眼眸。
太郎忽然就放松下来，咧开嘴笑得开朗，“我想请您给我赐姓！”
“赐姓吗？”星见讶然，“这可是大事，你考虑好了吗？”
姓氏会随着家族代代相传，是根植在血脉之中的东西，一般来说只有极亲近的长辈才会为晚辈做这种事，当然，上级对下属赐姓代表则了认同，这对于下属来说，是荣耀也是一种束缚。
太郎单膝跪地，郑重请求，“我愿永远追随您，我愿化身刀剑替您斩断一切魍魉，请您赐予我信任和机会。”
“你这……快起来。”星见哭笑不得，连忙起身将人扶了起来。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当初那个护着妹妹一脸桀骜的小萝卜头已经高出他一头了，星见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点。
“噗。”
有人笑出了声。
星见瞪过去，却只见在场几人个个一本正经，实在找不出来刚才傻笑的货是谁。
星见：……
“咳。”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他假装若无其事，背着手看似从容实则匆匆地坐回了座位，对其他人眼中的笑意视若无睹，努力思索起来。
如果能离他的姓氏接近一点，太郎应该会很开心吧。
柳原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太多，不能乱用。
柳的话……弦一郎的玩伴就姓柳，总感觉串台了。
要不……他询问太郎：“你觉得柳生这个姓怎么样？”
果不其然，太郎双眼发亮，搓着手兴奋道：“我很喜欢，谢谢您为我赐姓！”
星见也不由跟着笑起来，“那么，你以后就是柳生太郎了。”
太郎把新名字咀嚼了几遍，眼中有湿润一闪而过，见主公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忙垂下头，只是嘴角的笑越来越大，怎么都掩盖不住。
见太郎不好意思，星见随即体贴地转头看向几位木叶少年，“你们有想要的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鹿丸作为代表站了出来，“星见……阁下，我们暂时没有想要的东西。”
“那等你们想好了再说。”星见神色柔和，“现在没有外人在，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不用这么拘谨呀。”
没有外人在……这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