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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爱豆，要想发展得好，拥有国民度，其实最终还是得要踏入演艺圈，靠作品说话。
乐金主捧赵倩子，所以公司所有资源基本都先紧着她来。
叫上贺映和姜念，也是为了给赵倩子作配。
曹庆志准备了三套礼服，赵倩子的那套最奢华，剩下两套简单一点的，是给贺映和姜念准备的。
姜念拿到的是一件斜肩粉色丝绸制长裙，拖曳至脚踝，左肩绑着一只粉色的蝴蝶结，除此之外，浑身没有一点别的装饰。
比起贺映那套，还要素朴。
但是极考验身材，需要身材高挑瘦削的人才能撑得起来。
三件礼服里赵倩子先选的，这套粉色的，她本来是打算留给李语溪的，想着李语溪撑不起来，到时候能衬衬她。
谁知李语溪没来，倒留给了姜念。
姜念换好衣服出来一瞬间，赵倩子神色愣怔住。姜念本来就比常人白，此刻灯光明亮，一身粉嫩系的丝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明媚，就像是人间粉嫩水蜜桃。
这套衣服，一般人上身，绝对是土到极致。
可姜念身上像是莫名高贵的气质，她温柔大气，眼眸里清澈澄明，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又似乎什么都在囊中。
这样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其实不是裙子衬她，而是她衬起了这条裙子。
连曹庆志看见都愣了下，他从见到姜念后，她就一直是素颜状态，就算后来上节目，妆容也几乎淡到看不出来，此刻穿上礼服，化了个精致的粉嫩系妆容，简直美得像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姜念见众人愣怔住，她微微蹙了下眉头，低头看身上，小心翼翼问：“有什么问题吗？”
赵倩子咬了咬牙，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庆志笑着说：“没有，特别好看，走吧，别迟到了。今天是直播，你们俩待会跟在赵倩子身后，跟着她走就行了，三个人不能散，知道吗？”
姜念和贺映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车，直达颁奖典礼晚会红毯现场。
因为是年度盛会，所以整个典礼都是全程直播的。
最开始出场是今晚最受瞩目的主角：《明锦》女主角米星薇，以及她的CP唐亦安。
这一对的爱情故事，近来在百合圈已经火出圈了。
两人一出场，弹幕全在刷屏。
【啊啊啊啊我的双花CP终于来了】
【给双花CP排面！！】
【薇薇子太美了吧】
【我好感动呜呜呜呜哭了】
弹幕上热火朝天，现场也是一片疯狂。
不少粉丝跑到现场来应援，看见米星薇和唐亦安出场，全都尖声叫喊，场面堪比结婚现场。
随后出场的是一辆黑色奥迪车，行事低调奢华。
车子停在入口，李言津穿着一身黑色丝绒长裙，从后座下车，惊艳四座。
李言津是圈里的影后级别。
还是老牌含金量很高的影后，所以也是主办方今晚邀请的颁奖嘉宾之一。
地位极高。
【我的老天，李影后居然也来了，今年果然很热闹啊】
【她真的绝美啊，太有气场了】
【呜呜呜爷青回，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李影后的粉丝，她的电影我全都看过】
【李影后，永远的神！】
李言津刚入场，后面随之而来一辆车。
赵倩子带着贺映姜念，三人一齐下车。
果然，弹幕上一时全是嘲讽。
【我去，乐金真牛皮，不愧是炒作高手，什么热度都来蹭】
【赵倩子身上这件是SWING的秋季限定诶，好美】
【额……angel eye？不像吧，我见过那件，不是这样的】
【楼上+1我也看过，确实做的像，但真的不是那件啊，乐金也太LOW了，高仿也有脸穿出来】
【这是谁？】
【是姜念吧，今年乐金的选秀少女】
【长得挺漂亮的】
【额，搞不懂，为什么十八线的唱跳爱豆也有脸来天鹅奖颁奖典礼了？】
这几年选秀出来的艺人，因为大批拥入影视剧市场，但大多数都是门外汉，拿着高价片酬，演了一大堆的烂片，所以观众对这类选秀爱豆，都没有什么好感。
但弹幕里也有不少综艺节目粉，和经常混粉圈的粉丝，知道内幕。
【前面的，这一看就是乐金为了捧赵倩子，故意找来凑数的啊】
【这个妹妹是素人，被乐金坑来的】
【妹妹这件礼服好漂亮，比赵倩子身上那件好看多了】
【是蜜瓜101里的吗？我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人】
【是个新人啊，没什么背景，总共没几个镜头】
弹幕七嘴八舌，很快被新的嘉宾入场占领。
姜念几个人没有资格进入内场，所以红毯上走了一圈，会直接绕到后门处离开。
也就相当于蹭了天鹅奖的热度，在大众面前多露了露脸。
姜念倒是没什么感觉，红毯上走了两三分钟，就能赚两千块。
还心道，果然是做明星赚钱来得快。
走到最后面的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姜念”，姜念听见有人喊她，愣怔了下，她转头四下看了圈。
现场全都是人，姜念没看见什么认识的，心道，难不成她才入行两天，就有粉丝了。
这一幕正好落在已经进入内场台阶李言津的眼里，她听见恍若幻听的名字，浑身怔了下。
她停住脚，忽然转头，视线里带着期盼环视了一圈。
最后只瞥见一个粉色的背影隐入旁边的大楼。
她愣了一下，垂眸神色恍惚。
刚刚的那道声音，她明明没有听错，有人在喊姜念。
姜念，姜念……
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名字。
像根毒刺，扎在她心上。
迈入内场的李言津，助理已经在内场等着她，她将手上的流程卡递给她，刚要开口说：“总裁，这是待会……”
李言津神色凉淡，忽然问：“今天入场的人……有没有一个，叫姜念的？”
她问得小心，却又带着试探和期盼。
助理最近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公司负责的综艺，再加上乐金那头最近的操作，她就多留意了两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
“乐金今天带了三个女艺人来，其中一个是叫姜念，之前替代韩菲菲的人选。”
助理一边说，还一边在手机相册上找了一张照片，上回乐金的曹庆志连夜给她发的简历PDF，事出紧急，她特意存了一张，还没来得及删除。
“就是她。”
李言津盯着助理手机上的简历，上面有一张照片。
熟悉的面容，干净的微笑。
她浑身怔了下。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姜念回来了。
助理焦急：“总裁，颁奖典礼马上开始了，您要去哪儿？”
李言津看完照片，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又出了内场，往外寻找看见的那抹粉色身影。
助理措手不及，也赶忙跟着李言津出去，她看见老板脸上紧张的神色，狐疑了地问：“总裁，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李言津脸上的紧张神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鸷地淡漠。
她冷冷开口：“去乐金。”
现场一片混乱，李影后神色匆匆，突然离场，所有记者对着她的背影，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众人都在狐疑，到底发生什么事，李影后怎么突然离场了。
第五章
颁奖典礼入场口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往大厅内走，只有李言津一人从里面出来，助理跟在她身后，着急道：“总裁——”
旁边有几家媒体记者看见，连忙扛着摄影机过去拍摄。
李言津停住脚，稍稍偏头朝那记者看了眼，眸子微黯，眼底立时染上一层狠厉之色，她盯着那记者，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助理说的，“明天一早，我不想看见任何照片。”
助理怔了下，知道她的意思。
助理道：“好的，总裁。”
那记者就站在李言津身旁，听见了她和助理的对话，浑身颤了下，按在快门上的手指犹豫了片刻，迟迟没有按下。
李影后自从半退圈后，圈内就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杂志社再报道过她的通告，连今天这样的电影盛会，都没有人知道李言津会出席。
也不是没有人报道，其实是没有人敢。
李言津冷冷收回视线，一边朝停车处走，一边漠然对身后的助理说道：“你去处理事情，不用跟着我了。”
助理：“好的。”
李言津开车，疾驰而去。
夏日的夜晚，风从车窗呼呼吹进来。
李言津脚踩油门，飚快车速。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脑子里满是刚刚那道身影。
三年了，她原以为再见到姜念的时候，她会无比镇静，镇静地面对过去那些事情。
比如——
姜念曾狠狠抛弃了她。
车子到了乐金，李言津没有下车，漆黑的车内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
她抬眼看向窗外，高耸的大楼一眼看不到头。
片刻之后，李言津没有犹豫，直接下了车。
进了大楼，上电梯，乐金在十五楼。
电梯门刚开，曹庆志刚好站在门口，他看见李言津的瞬间，浑身愣住，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才惊讶地结舌道：“李……李影后，您……”
曹庆志在这行干了不少年，自然认得李言津这号人，不过往常也只在网上看见，就算乐金搭上时光的综艺，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李言津真人。
李言津抬眼，没有瞥他，迈脚出电梯，径直往里走。
曹庆志愣怔过后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李影后，我是乐金的曹庆志，您……您这边请。”
曹庆志将人引到接待室里，又叫人泡了两杯咖啡进来。
李言津站在接待室窗旁，看在楼下漆黑的夜，忽然开口：“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姜念的艺人？”
曹庆志一愣，以为是韩菲菲上热搜那件事，惹恼了时光，李言津到乐金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连忙解释道：“李影后，这事都是韩菲菲个人的原因，我们乐金——”
“我只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姜念的人？”李言津不耐烦，直接打断曹庆志的话。
赵倩子几个人从颁奖典礼回来，就去了舞蹈室练舞。
曹庆志紧张，舔了舔唇，说：“是。”
办公室内有一瞬的寂静。
半晌过后，李言津开口：“去将她的合同拿过来。”
曹庆志不明所以，李言津周遭气压低得吓人，他没敢问原因，直接转身亲自去办公室，将姜念的合同拿过来。顺便又叫助理去舞蹈室叫人。
合同是昨天刚签好的，他还没来得及叫人收起来。
李言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接过姜念的合同，最上面还有一份公司给姜念拟的资料。
姜念，二十五岁，汀城人。毕业于汀城音乐学院。
从英国刚回国，国内三年的经历，空白。
呵。
她果真是去了英国。
李言津又翻了翻底下的合同，合同是前两天才签的。
她没有细看，只匆匆扫了眼，严格意义来说，这根本都不算是合同，只是一分临时协议。
李言津启唇，“你们乐金都是这么坑人的？”
窗旁飘来冷冷的音色，明明是夏日，却莫名让人后脊梁骨一凉。
和时光比，乐金就是个小公司，靠着几个稍微有点名气的艺人过活，大部分艺人签的也都是卖身契，和时光这样的大传媒公司不能比。
曹庆志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他小心翼翼开口：“怎么……怎么能说是坑人呢？”
李言津也知道，圈里大部分签约的艺人都被经纪公司压榨得厉害，有些能说得上话都没什么人权，就更不用说姜念这种刚入行的素人，不被人骗得倒贴钱就算好的了。
李言津没什么心思和他讨论合同，只淡淡开口：“姜念身上在乐金的所有合同，全部终止。”
“这……李影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曹庆志愣怔住，这姜念是什么时候得罪时光了吗？才上了一个先导片，连第一期还没有正式开录，怎么就要将人踢走了？
李言津：“明天上午十点钟，让她到时光总部22楼。”
曹庆志愣怔片刻，才明白过来，是时光要签下姜念，他踌躇了下，又说：“那这个合同，单方面毁约，是要赔……”
曹庆志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看见李言津回头，她眉眼凉淡，盯着人说：“这份契约，有法律效应么？”
曹庆志哑巴吃黄连，这份协议的确没有法律效应，可时光又凭什么抢人？
李言津将手里的合同扔在茶几上，轻飘飘说了句：“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时光法务律师。”说完她转身出了接待室。
人刚走到门口，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李言津愣了下。
来人是姜念。
姜念撞上人，抬眼看见她，忙说了句：“不好意思。”
目光里没有任何停留，姜念从她脸上移开视线，抬手拉开门进了接待室。
李言津怔住，站在门口。
明明就在眼前，她轻轻撞上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又很快移开，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一般。
李言津绷紧下颌线，紧紧抿起薄唇。
姜念，到底是你健忘，还是你果真无情？
眼底最后一丝余温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浓烈的漠然。
李言津离开乐金，开车疾驰而去。
接待室内，姜念推门进去，刚刚曹庆志让助理叫她。
“曹总监，你叫我？”姜念站在门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曹庆志，她抬头敲了敲旁边的玻璃门。
曹庆志转头看见她，嗯了声。
刚刚李言津让他拿合同的时候，他以为有什么事，就让助理去叫了姜念。
姜念走过去，曹庆志问：“你认识李言津？”
姜念愣了下，明明是个陌生的名字，可一瞬间却又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