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兆接过雨伞,打得很稳:“没注意看手机,走。”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撑着回教室,那么大的雨,室外就别想了,直接回教室吃饭。
进教室,里面有一小撮被大雨拦住没去吃饭的同学,冲着秦风月和江兆起哄吹口哨,秦风月只得牺牲饭后甜点,打发了几个人。
吃完饭,雨更大,烟雨朦胧的别具美感,远处的楼房林立,车水马龙,像是一副水墨画。
秦风月挨着江兆,说:“你别走了吧,雨太大了。”
江兆沉吟片刻,下午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她道:“午休之后再走。”
秦风月高兴,把同桌打发去别的桌子,让江兆在教室里午休。
教室里不停进人,慢慢的大家都回来了,阴雨天温度低,好几个omega体质弱的打喷嚏。
秦风月脱掉外套,罩在江兆身上。
江兆:“……”
江兆差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问:“什么意思?”
秦风月:“不好意思,当了太久alpha没反应过来……”
江兆:“……”
秦风月趁机吃豆腐,手在江兆的耳朵上掐来捏去,末了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住江兆的手:“你也是我老婆,穿一下衣服怎么了?套好了,别感冒。”
“我们之间,不要分太清。”半梦半醒间,江兆听道秦风月的低喃,“我也想照顾你。”
午休结束,雨小了不少。
秦风月把江兆送到校门口,光明正大的牵手告别,“那个,还有一周的样子……”
“月亮,”江兆突然说,“有一个比赛,我要离开一个月,明天走。”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江兆要离开一个月。
秦风月心里想,面面上心酸的笑,说:“好突然,什么时候回来?”
江兆:“元旦之前回来,中途有休假,回来给你过生日。”
秦风月生日在十二月十号,妈的,更心酸了。
“什么比赛?”秦风月问。
江兆搓她耳朵,轻轻说:“一个物理竞赛,为期一周,但要提前去首都,参加一个封闭的训练营。”
晴天霹雳!
秦风月张了张嘴,“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江兆目光含着笑:“一直在准备,辞掉培训机构的工作,有事没事刷竞赛题,你都看不出来,说太早怕你不高兴。”
秦风月:“……”
江兆道:“本来没打算去培训,直接去考试只花一周的时间,该晚点跟你说的,今天算临时起意。”
秦风月真没理由阻止江兆,这个是好事,她打起精神,问:“明天就要走,你衣服什么的准备了吗?北方都入冬了,羽绒服带了吗?”
江兆笑着说:“带了,整理好了,回去就装箱,晚上的车。”
秦风月嗫嚅:“生日我去首都找你吧,正好不用筹备聚会了。”
江兆抱抱她,解释道:“这个比赛报名时间特别早,夏天你还没转到A中就报名了。”
秦风月点头:“我理解。”
江兆又说:“记得好好学习。”
秦风月问:“这个考试奖励什么?”
江兆双眼一弯,说:“前三保送。”
秦风月:“……”
秦风月简直说不出话来!
江兆揉抱她,在校门口,没敢做的太明显,就这样也差点被门卫大爷的眼睛烧穿了。
江兆说:“受刺激了?”
秦风月心里五味陈杂,一边替江兆高兴,一边怨她不告诉自己,一边觉得自己真的菜:“这刺激真不小。”
江兆便说:“你好好学习,按照我说的进度复习。”
秦风月点头:“你也好好参加培训,争个第一回 来,给我长脸。”
江兆不想她折腾:“生日一过就是发情期,等我回来,不要来找我,记得提前把抑制剂打了,不要到处乱跑。”
秦风月也跟她讨价还价:“还是我去找你吧,我放三天假呢,飞机两小时就到了,咱们顺便试试首都的酒店怎么样。”
江兆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看着江兆:“……”
两个人对视,嘴角微扬,耳朵都有点红。
江兆压着唇角,道:“瞎撩什么,我看看嘴巴。”
秦风月大张着嘴,给她看舌头和口腔:“耗咯嘛?”
江兆笑出声:“我说的嘴唇。”
秦风月合上唇,然后冲江兆嘟嘟嘴巴,“……喔。”
江兆拇指揩过她的唇瓣,碾磨而过,力道重的差点又磨破:“好了。”
秦风月:“昨晚可疼了,差点吃不下。”
江兆忍不住掐她脸,不掐重点消不了心里那股痒意,掐重了秦风月娇气的叫唤。
江兆觉得自己活该栽在秦风月身上。
江兆:“走了,不要来送,明天九点的火车,你还没下课就要出发了。”
秦风月:“行吧,反正隔几天就能见面了。”
在校门口惜别到快上课,江兆才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秦风月仰头望天,天空是灰蓝色的,她的心情是郁闷的,秦风月啧了一声,转身跑回教室。
秦风月临时取消生日趴,楚扬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江兆去首都的事只告诉了姚汀,等A中那伙人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在火车上了。
“要给你请个家教吗?”秦栋拍下筷子说风凉话。
秦风月哼一声,捧着粥小口小口喝着,“不用了,我家教去首都深造了,一般的我还真看不上。”
“考上了就是保送,”秦风月咂嘴,双眼眯成一条缝,“真给我长脸啊。”
秦栋:“……”
方怡无语了,最近无语的次数也太多了,秦风月真是见缝插针在父母面前秀恩爱,她这个当妈的都没眼看:“差不多行了,江兆保送,你呢?你高考两百分去读专科,去江兆学校外面扫大街算了。”
秦栋泼冷水:“有道理,所以话不要说太满。”
秦风月把碗一放,上楼学习,她霸占了秦栋的大书房,卷子资料书摊了一桌子。
江兆到地方了,拍了几张照片给秦风月,首都的夜晚灯火通明,到处都是霓虹彩灯。
竞赛主办方在出站口举着一个指示牌接人,江兆是今天最后一个到的,一行六个人,打了两个车去比赛的学校。
窗外是不停流动的车流,她们的车车站离开,汇入首都这个庞大的交通系统里,转眼变成了车海人流里不起眼的一部分。
车子上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在聊天,副驾驶坐的一个omega,江兆旁边坐的两个alpha。
“好大!”
“这儿离学校还有多远啊?”
江兆通通不感兴趣,闭眼戴着耳机小憩。
直到肩膀被推了一下,隔壁的男alpha看着她,说:“你是alpha?”
江兆抬眸,丹凤眼有轻微不耐烦的意味,“有事?”
男alpha惊叹:“你长的也太好看,差点把你认成了omega。”
江兆扯了扯嘴角:“抱歉,让你失望了。”
男alpha讪讪,指着她的手机说:“你手机一直在闪,是不是家里人发信息来了?”
江兆低头一瞥,弯着唇,可不是嘛?
男alpha愣愣瞧着,江兆一笑,像千年寒冬化雪似的。半个车厢里的人都在看她。
春风拂面:【到了?】
心肝:【嗯,到了。】
秦风月隔着屏幕操心:【吃得惯吗?睡得惯吗?天气冷不冷,酒店有没有暖气?】
江兆支着下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不嫌麻烦的挨个回复。
【在车上,还没吃,火车上睡了一觉,不冷,还没到酒店。】
春风拂面:【转账】
【吃好。】
【转账】
【喝好。】
【转账】
【睡好。】
春风拂面:【必须得收!】
江兆挽唇,把转账消息挨个戳开,每个都是520。
春风拂面:【爱你爱得爱不完。】
心肝:【谢谢嫖客。】
春风拂面:【不客气,想你的第一天。】
江兆低笑出声,摘掉耳机回复:【我也想你。】
秦风月兴奋又骚包,又是几个转账。
【转账】
【订酒店的。】
【转账】
【买套套的。】
【转账】
【买润滑剂的。】
【转账】
【我有钱!】
【转账】
【想我的。】
直接凑够九个520,寓意天长地久,我永远爱你。
转账花完了微信零钱,江兆等了一会,等秦风月消停了,才慢慢回复消息。
心肝:【钱花完了?】
春风拂面:【先花这么多,客人要点菜了。】
江兆陪着她瞎聊:【做黑是另外的价钱。】
秦风月脸一红,心想江兆跟谁学的低级黄段子?
秦栋进来办公,秦风月刷的把手机一藏,毫无鸠占鹊巢的自觉,秀眉拢着:“你怎么不敲门啊。”
秦栋看不起她:“去你自己屋写作业。”
秦风月:“你在打扰我考清华。”
秦栋:“就你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清华,去清华门外扫大街吧。”
秦风月差点跟秦栋断绝父女关系,还是方怡端着一个果盘进来关系才缓和了。
方怡站在女儿这边,说:“这么大空地,茶几上不能看文件了吗?”
秦栋:“……”
秦栋憋屈的坐在沙发边,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大桌子被秦风月霸占,父女两一起奋战到了两点。
合上合同,秦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问:“生日准备怎么过?”
秦风月:“和朋友过,你别管了。”
秦栋:“十八岁只有一次,你要办,我明天就叫人发请帖。”
秦风月格外嫌弃那一套:“你别管我,有那个闲钱不如资助一下我的零钱包。”
秦栋反讽:“怎么,江兆养不起你了?”
秦风月瞪他,“你怎么能学哈士奇?”
秦栋一愣:“什么意思?”
“那什么看人低。”
秦栋:“……”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秦栋超不过她,耐着性子问。
秦风月搓着下巴想了想,张口跟秦栋要了一套房子。
“买在首都吧,上大学我不想住宿舍。”秦风月道。
秦栋揉眉:“考得上?”
秦风月踢脚,哧回去:“秦栋同志,你能不能不要打击我!”
秦栋看穿了秦风月,道:“写你的名字还是写江兆的。”
秦风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写我的,你用钱侮辱我就够了,不要侮辱江兆。”
秦栋送了一套房,花两天办完这件事,房子秦风月看过照片,首都一环里的一个跃层公寓,等秦风月一满十八就可以过户,放假再装修。
为此秦风月安分了好几天,白天上课,中间还会见缝插针的刷网课,回了家秦栋加班到几点,她就看书到几点。
秦栋以为秦风月转性了,凌晨洗完澡躺床上,方怡已经睡了,他也准备躺下,手机滴了一声。
信用卡入了一条电子账单。
秦栋瞪大眼睛一看。
交易提醒
金额
8888元
时间:12月5日01:12
——(首都-情深似海**情侣连锁酒店)
秦栋:“……”
秦栋摇醒方怡,手机竖着,问:“你看看。”
方怡打个哈欠,揉着眼睛撑起上半身,上条消息还没看清,秦栋的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
新账单又来了。
秦风月买了一张机票,十一号晚上飞首都的。
方怡:“……”
秦栋:“……”
秦栋瞌睡醒了,要去收拾秦风月,方怡急忙拦住他,“你急什么呢!”
秦栋勃然大怒:“我能不急?!”
方怡:“大惊小怪,情侣过个生日怎么了?江兆的病好了?”
方怡嘟囔,翻身又沉沉睡去。
秦栋皱眉,想了想,躺下关掉床头灯:“你说的对。”
“睡吧,”方怡道,“比老妈子管得还宽。”
秦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十一点,不见不散~
第77章
训练营在长青大学的B院举行,全国各地大概来上百人,—众人要在这里进行为期21天的封闭管理,最后—周考试。
到达长青大学当天,江兆和另—个女alpha被安排进—个双人宿舍。
宿舍是提前腾空的,除了—些水桶水盆之外,床位和书桌都是空的,宿舍很空旷。
江兆把包卸下放在其中—张床上,脱掉厚实的外套,门被敲响了。
北方已经入冬,再过几天,天气再降就会下雪。
李琴去开门,冷风灌进来,外面站着像长青大学的教职人员,手臂挂上袖章,提着两口袋牙刷牙膏。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来人笑道,“叫我学姐就行,我是大三的,这段时间负责照顾你们生活起居。”
李琴双眼—亮,学姐是个omega,半长的头发,笑容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