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晗:“?”她以为“杜凝蓝”真的就只是想证明自己也是会被人捧在心尖上予取予求, 所以才会提出这种看起来就很无理,一般人绝对不会答应的要求的。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当真?!
笑容僵硬在脸上,杜洁青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虽然这种事确实是两个人都舒服,白晗也真真切切爽到了,但不可否认,她才是那个被动的吧。
怎么“杜凝蓝”反倒摆出一副被嫖又惨遭被抛弃的表情?
眼看着她眼圈瞬间就红了,白晗吓一跳,赶忙摇头:“不是,你听我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认真。”
杜洁青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她,反问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随便这么儿戏的人?原来你觉得我提出这要求就是想跟你睡一觉?白晗,你!”
不,我可没这么想,我是觉得你在变相证明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但白晗是想死才会这么说,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即便白晗心里还没转过那个弯,还没完全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但看着杜洁青的脸色,极强的求生欲让她忙不迭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我可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不敢想。
“你不是?”杜洁青忽然凑近了,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种送命题白晗怎么可能回答,就在她抿着唇苦苦思索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杜洁青忽然起身,强势的压迫感瞬间卸下,白晗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试探着正准备开口,杜洁青手腕忽然转了转。
白晗眼神也跟着转了两圈,尽量给自己拖延时间,岔开话题:“怎么了,是不是崴到了?我看看?”
杜洁青盯着她伸过来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手,转过头:“渴了吧,嘴唇干的都起皮了,我去给你倒点水。”
“哦,好!”白晗庆幸“杜凝蓝”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赶忙点头道谢,“谢谢。”
杜洁青回头,弯了弯唇角:“跟我还用说谢谢吗?”
两人的关系用不用说谢谢,白晗不知道,但白晗清楚,反派一定要顺毛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不用说谢谢,那就乖乖不说谢谢,要是一不小心违了她的心意,让她憋在心里就不好了。
白晗红着脸笑了笑,没说话。
杜洁青端过来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茶水,挨着床沿坐下,单手搂着白晗的腰把人扶着坐起来。
白晗伸手却接,但杜洁青却恰好躲开了。
白晗一愣。
杜洁青送到她嘴边,亲自喂给她,还贴心地拿了一块方帕垫在白晗的胸口处,像是怕白晗下巴漏水似的。
白晗盯着她看了一眼,犹豫着凑过去,慢慢抿了一口水。
果然,杜洁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温柔又宠溺地看她喝水。
白晗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哪里还喝得下,只润了润唇瓣便摇了摇头。
杜洁青将水杯随手放在一边,手搭在她身上,恰好按住酸疼的地方,沿着一个方向轻轻按揉着:“还难受不了?”
“!”白晗满是戒备地盯着她,手不自觉攥了攥被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杜洁青噗嗤笑出声音:“放心,真关心你难受不,不折腾你了。”
想到之前“杜凝蓝”一个劲地问她疼不疼,感觉如何,但又不管她回答什么都不管不顾,只凭借自己的想法横冲直撞,像是要把白晗榨干似的。
每次事后,白晗确实也像是失水的咸鱼,张嘴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跟用过的TT,潮湿、粘腻还松软。
最主要的是整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咸鱼味道,她自己闻着都有些反胃,就是不知道“杜凝蓝”怎么忍下来了,似乎还挺喜欢闻——一直趴在她脖颈处,跟狗一样,耸动着鼻子深吸气。
白晗又羞又恼,想推开,但身上却丝毫力气都没有。
硬生生的抗拒到最后总会变成欲拒还迎,再后来,白晗就由着她随便了。
自己瘫在床上,跟遨游漂浮在大海里一样。
被水流包裹的感觉是舒服,但无尽水流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时而温润,时而刺激,让白晗无法招架,灵魂好像都要散开似的。
无法控制的灵魂转眼间就飞的又高又快,白晗恨不得翻身按住她,只可惜不适用灵力的两人武力对比还是挺悬殊的。
被她这么言语一挑逗,白晗似乎又想到了那灵魂升天的感觉,脸颊唰地就红了。
杜洁青似乎也在想她所想,冲着她笑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白晗羞窘的都要缩进墙里的时候,杜洁青不再逗弄她了,而是伸手揽过白晗的肩膀,低头亲吻着她的脑袋顶,轻声说道:“师尊,我真高兴。”
虽然是询问,但杜洁青语气肯定,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跟白晗商量,而是通知。
她搂着白晗的姿势也很是自然,力道强势,让白晗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印象中的杜凝蓝不是这样的,虽然在白晗的努力下找回了一些自信,但面对白晗,绝对表现不出来如此强势的一面,也绝不可能在气势上碾压白晗。
但……白晗转念又想到,之前的反派确实是个小可怜,但她到底是反派,骨子里有着足以毁灭世界的王霸之气的,全方位碾压她不稀奇。
“杜凝蓝”已经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现在的她就像是求偶开屏的孔雀,毫无遗力地展示着自己,激发出点反派的气息很正常。
白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就不觉得违和了,甚至还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小女子十分配合想要把自己塑造得强势的“杜凝蓝”。
她含胸驼背地缩在杜洁青怀里,歪着脑袋靠在杜洁青的胸口上,完完全全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相当于将自己全方位交给了杜洁青。
体温隔着单薄的衣物毫不保留地传递到白晗的后背,她明显察觉到杜洁青的身子从僵硬慢慢变得放松,最后将她完全搂在怀里,尽量放软了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床前,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
不知道杜洁青怎么想,但白晗毫无所感,就像是靠在待温度的沙发靠背上一般,耷拉着眼皮思维放空,很快睡意上涌。
就在白晗撑不住,很快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杜洁青忽然又说起了白晗差不多都忘了的那个提议:“我们搬家吧?”
白晗顿了下,转头看她。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杜洁青深吸口气,“我们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吧。”她抓着白晗的手把玩着,“师尊,我们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澜山派的任何人了,求……”
“好呀!”白晗打断杜洁青的请求,一口答应下来。
杜洁青惊讶看向她。
白晗怎么可能不同意。
这里是反派受欺负的地方,是反派从小的梦魇之地,每当反派出去,她都怕熟悉的人熟悉的物会让反派想起童年所受的耻辱。
她早就想带着反派去往一个全新的地方,彻底忘了这里的一切,从头开始新的生活。
但她又怕带着反派离开,阻碍了反派报仇,让反派将这十几年来的憎恶怨恨全憋在心里,给憋出心理问题来,所以才一直没提过。
现在反派自己竟然主动提出来,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主动完全放下当年,彻底忘了先前受过的侮辱,也完全接受了一母双胞的姐姐能修炼,而自己却只是个普通人的现实。
毕竟反派从头到尾想要的都不是上好的修炼根骨和资质,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她在乎的是为什么姐姐能轻而易举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和喜爱,自己却要承受姐姐站在最高峰招来的寒冷。
白晗立刻道:“好呀,你想去哪儿?”问完白晗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
反派小时候吃都吃不饱,每天也就在外门的那一亩三分地转悠了,知道的地名可能都不多,怎么说自己想去哪儿。
“我想去江…”
“抱歉。”白晗立刻改口,“我们可以先东南西北都转一转,然后你再决定在哪儿定居。”
说罢,她又问道:“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杜洁青道:“我是说想去江南。”
白晗眯了眯眼睛:“江南?为什么?”
杜洁青笑了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江南是鱼米之乡,山明水秀,气候宜人,我也不知道。”
“好啊,那我们就先去江南湖州一阵,你若是喜欢,其他地方也就不去了。”白晗还想说些什么,但杜洁青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还真别说,杜洁青按摩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除了力道刚刚好,穴位的拿捏也比先前准确多了,按得白晗舒服的只想闭眼睡觉。
意识混混沌沌,白晗还不忘刷杜洁青的好感度,含含糊糊说道:“搬家,我们马上就搬家,搬去江南,搬去阿蓝想去的地方。”
她捏着杜洁青的手微微用力:“只要是阿蓝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的。”
杜洁青回握着她的手:“只要是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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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双胞胎
白晗带着杜洁青搬到了一处断崖上, 方圆万里几乎都没有人烟,两人过上了真正与世隔绝的日子。
白晗早已辟谷,不食五谷杂粮了, 但她眼中“杜凝蓝”依旧是肉体凡胎,还处于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的阶段。
所以她在仙宫的周围专门开辟了一大片菜园子, 用来种植凡间的小麦玉米和水稻,还有一些杜洁青喜爱吃的菜。
除此之外,隔三差五她还跑去深山老林里拖回来一两只畜牲,下深潭捕捞几条游鱼贝类改善伙食。
虽然平淡了些,但两人的日子也算过的有滋有味。
有吃有住还有人照顾着,白晗还挺喜欢,甚至有些享受这样慢节奏的生活。
她甚至想,自己近两次的报酬奖金不算少了,但超一线城市寸土成金,尤其是她所在的公司恰好处在城市中心,甚至都能看做这座城市的地标了,可想而知周围的地价有多高。
就她点自己看来做梦都能偷偷笑出声的存款, 其实也就只能买一个厕所, 还是没法装浴缸的小面积厕所。
她也想过在郊区买个面积大的,住起来舒适些,但通勤时间太长,上班时间成本太大, 出差还好, 但若是值班打卡——时间长了,怕是要生出厌班的情绪。
若是没钱,根本不考虑买房的事, 若思有很多钱,那她肯定眼睛眨也不眨在公司周围买套高级公寓,但现在——有钱,但却没那么多钱,能买房,但可选择性就没那么多。
白晗恰好处在最尴尬的阶段,所以她念叨买房许久了,但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
现在看来,还不如远离城市的喧嚣,找个深山老林隐居,自给自足,自娱自乐,也犯不着辛苦赚钱了。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现实世界中的她没有灵力,必须吃饭,万事还得靠自己亲自动手。
不能轻而易举种出饭菜,也不可能随意打死一头野猪野牛吃肉,甚至别说叉鱼,就是钓鱼她都不会。
而且,现实生活中,又有谁愿意和她一起远离舍弃城市的便捷,跟野人似的生活呢?
是大城市的外卖不方便,是大城市的甜品不好吃,还是大城市的酒吧欢乐城不好玩?
就连宅在家,空调WIFI也完爆隐居深山里的无聊。
所以,隐居的游戏,还是在这里过过瘾就算了吧。
她不知道“杜凝蓝”的寿命能撑多久,也不方便问,只好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享受桃花源记一般的生活。
再加上“杜凝蓝”真的很会照顾人,就像是……某人一样,所以这几十年来,白晗过的是真挺开心。
如果——没有“杜凝蓝”的过度纵欲就更好了。
白晗简直不知道,为什么“杜凝蓝”会那么痴迷于某种运动。虽然做的时候确实会舒服,但也很累呀,适当运动不好吗?
过量运动,对身体,尤其是肾脏,很不友好。
有时候,白晗甚至在怀疑,到底“杜凝蓝”是修真者还是她才是修真者,身为这个世界修为天花板的她,即便那个时候不运转灵力,但也不至于体力还没一个从小就被苛待,身体虚亏的普通人好吧。
白晗百思不得其解,在又一次在床上被折磨的头皮发麻,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升仙之后的一天早晨,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问对方难道就没有腻味和疲累的时候吗?
白晗永远也忘不了,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杜凝蓝”看向她的眼神有多意味深长和危险。
即便“杜凝蓝”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眼瞳无波无澜,甚至一丝涟漪都没有,但白晗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身子后所,想要躲开,甚至慌不择路地想要下床。
但手腕却被忽然抓住,“杜凝蓝”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箍着她。
她不仅不能后退半分,甚至还被猛地向前一拉,重心一歪,栽倒在“杜凝蓝”的怀里,脑门磕在柔软的胸前,不疼,甚至还有些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