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热搜之后-第20章
男色基地
1 年前


“刚回来?你刚回来就给温年开门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钥匙没带’我忙成什么样?”
付临声音实在太响,全都落进了温年耳朵,他皱着眉,手里的水怎么都喝不下了。
沈淮景拿着电话走远:“行了,别喊那么响,他都听见了。”
付临沉默了一下:“他还在你那边。”
“一副‘闯祸了’的模样,怎么让他回去。”沈淮景远远看了温年一眼。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样下去,他英年早逝是迟早的事,“还有钥匙是怎么一回事?你把别墅钥匙给温年了?”
沈淮景喝了一口水:“嗯。”
付临声音倏地变了个调:“你给他钥匙干嘛。”
沈淮景声音轻淡:“你说呢。”
付临:“要我说那就是让他过来偶尔帮忙开个门通个风。”
沈淮景:“那怎么不给你。”
付临:“…………”
得。
英年早逝提上日程。
沈淮景还和付临说着话。
温年看了看时间,距离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两三分钟了,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算短,事情应该有些麻烦。
温年最终还是没坐住,起身想去问问情况,结果刚走近,就听到一句:“只是说了两句话,又没牵又没抱,热度你看着降吧。”
温年:“…………”
温年重新坐了回去。
沈淮景一出来,就看到温年坐在那,微微仰着头,用那双干净到极致的眸子看着他。
“是不是很麻烦。”温年轻声问。
电话打了好久。
沈淮景觉得是挺麻烦,但麻烦的不是热搜,是被这样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看得心口有些痒。
“又……”沈淮景顿了下,说:“不麻烦,在处理了。”
又什么?
温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又没牵又没抱。
温年:“……”
温年装作看了一下手机:“他们可能还在等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沈淮景说:“想带什么回去。”
温年怔了下。
差点都忘了,他是来接受惩罚的。
“就、就这个吧。”温年随手拿起刚用过的水杯。
沈淮景莞尔:“作为交换,这张牌留给我,行么?”
温年:“……好。”
出了别墅的门,温年才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点。
他快步走回对面,一开门,就看到一群人笔直笔直坐在那。
温年把水杯放在游戏桌上,声音很平静:“任务完成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年年。”小街王夏南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嗯。”
“……没事吧。”
温年:“没事,沈老师说已经在处理了。”
“不是只有半天休息时间吗,继续玩牌吧。”
见温年神色平静,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别墅再度热闹起来,只有沈寒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余杭他们没给他细想的时间,转头又开了一局。
“你去哪?”沈寒突然拉住温年。
温年:“厨房,去倒杯水。”
沈寒这才松手。
……直到走到厨房,停在背对着众人的那壁墙前,温年绷着的脊背才松了点。
他不是没事。
只是不想他们提起“钥匙”的话题,所以必须得没事。
温年靠着墙,浅浅吐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很烫,袅袅冒着热气。
温年看了一会儿……算了,还是喝点冰的吧,降降温。
这么想着,他上前打开冰箱,都没费工夫找,一瓶矿泉水就放在隔层的位置。
从给余杭挑完礼物到现在,温年几乎都没怎么喝过水,唯一沾了点的,就是沈淮景倒的那一杯,可当时心里挂着事,没喝下去,因此喝得有点快。
然后……
温年:“???”
他低头看着那口感怪异的矿泉水。
许一新一进来,就看着温年手上的瓶子,登时大喊:“你喝这个了?!”
声音太响,把众人都引了过来。
温年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来渡劫的:“这不是水,是吗。”
余杭僵硬“啊”了一声:“是酒。”
“我让助理从家里带来的。”
温年:“……那为什么装在矿泉水瓶里。”
余杭久久沉默,开口:“怕沈老师查岗。”
费了老大劲才特意装到矿泉水瓶的。
温年:“……”
余杭本来是打算等吃完夜宵,每人倒个一小杯,微微醺正好入睡,这酒是他特地选的,喝着味道很淡,但后劲长,助眠。
“喝了多少啊这是?”沈寒开始有些着急,“老余说这酒后颈贼大。”
温年:“……”
先是直播,后是酒,新仇加旧恨,温年深吸一口气,最终朝着余杭伸出了手。
余杭:“?”
温年:“礼物还我。”
余杭:“……”
很快,温年就知道了沈寒为什么说这酒后颈大。
他没喝过酒,酒量自己也不清楚,可现在看,似乎不是很好,再加上刚喝得急,没多久,额头就开始止不住地发胀,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边筋脉的跳动。
温年撑不住了:“我上去睡一下。”
“好好好。”
“你快去睡。”
众人连牌都不打了,先把温年送上了楼。
沈寒看着温年睡下,才放下心来。
“应该是有些醉了。”许一新说。
“睡一觉就好,看着酒品还挺好的,醉了就睡,”余杭说,“让他睡吧,别吵他。”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沈寒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们先玩,我上楼看看。”最终沈寒一把扔下牌,跑上了楼。
太阳已经西沉,只剩下一点很浅的余晖。
推开门的一瞬,沈寒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某个“看着酒品挺好的”人,此时正站在阳台,上半身都倾在外头。
“温年!”沈寒连灯都来不及开,直接喊了温年的名字,冲向阳台,一把把人拉住。
温年听到名字,顿了一下,才慢慢回过头。
阳台感应灯适时亮起,光线簌簌落在他身上。
那双眸子依旧亮得不像话,可却像是蒙了一层水汽。
……这不是醉了是什么。
“不好好睡觉,你跑阳台上干什么,”沈寒学着温年的样子,往护栏外探了两下脑袋,“还这样这样!”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温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寒登时就心软了,再说话时,声音都放轻了:“好了好了,进去吧,天都黑了,没什么好看的。”
说着,沈寒拉着人往回走。
温年没动。
“我想要那个。”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四周很安静,沈寒甚至听不到。
“哪个?”沈寒问。
温年伸手,遥遥指了一下。
沈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沈寒:“……”
“乖,那别墅是沈老师的。”
“哥哥我暂时买不起。”
温年沉默了很久,在沈寒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自己买不起别墅要哭出来,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顺着他的话说的时候,温年才开口:“不是。”
“月季。”
“我要月季。”
“月季?这月季有什么名堂吗?怎么你和我哥都喜欢这个,我哥几幢别墅外都养的这花,看着挺好看,其实可难养了,那——”
沈寒一回头,看到温年微微发红的眼角,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就是一朵月季吗?!还能给他弟弄委屈了?!
“好好,那你进屋里等。”
“我去给你摘。”


第25章 醉酒
沈寒几乎是连哄带骗才把人从阳台带进来。
温年坐在床尾的位置, 低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慢慢偏过头去,看着阳台外的方位。
那眼神太认真, 认真到沈寒几乎能确定只要他一走开, 这人就会重新跑到阳台去。
“这么好看吗?”沈寒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专注”大概能算一种神奇的特质, 见温年看得这么认真,他竟也跟着望了一眼。
天将黑未黑, 这边街灯也不亮,其实已经看不太外头的景象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哥的别墅养了一墙月季, 他大概会把那些花叶当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剪影。
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就想要月季了。
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我去给你摘月季, 你就坐这里等, 别乱跑, 知道吗。”
温年没说话,好像只有在听见“月季”的时候,眼神闪动了一下。
沈寒不放心, 给落地窗上了锁,又一把拉上了窗帘,紧接着走到楼梯口, 朝着楼下喊了一声:“上来个人。”
众人抬头。
沈寒言简意赅:“我去摘朵花,来个人帮我看着温年。”
许一新:“摘朵什么?!”
顿了下, 他又说:“为什么要看着温年?”
沈寒直接拉着许一新往房间走:“回来再跟你解释,反正你就帮我看着他,别让他——”
一进门, 原本被合上的窗帘已经大开, 温年正站在窗前,低头解锁。
沈寒:“……”
他就知道。
“就像现在这样, 你别让他靠近阳台。”
沈寒现在宁愿温年喝醉吵点闹点了,这么安安静静的,根本让人放不下心。
沈寒决定速战速决,让许一新在房间里待着别动,立刻朝对面跑去。
快入夜的天,凉快也算不上,只有跑起来的时候带出点聊胜于无的风。
沈寒在墙前站定。
打死他都不想到有一天,他会来他哥的别墅外偷花。
他仰头,扫了扫那满墙的月季,又回头看了看二夏别墅,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鬼使神差地想起来几年前的事来。
是哪栋屋子他已经忘了,总归也没差,他哥所有别墅都一个样,不是黑白色调,就是灰白色调,家里人总说他哥的庭院空落,没人气,宠物养不好那养些花草也好,他哥从来没应过,可是某天家里人再提起的时候,他哥突然说:“那就养墙月季。”
语气很随意,随意到没人觉得是真的。
可后来,他哥真养了墙月季。
……也不止一墙,几栋屋子外头都是。
刚开始沈寒以为他哥是喜欢月季,可后来看似乎也不是,因为他哥只养了一个品种。
他问过花艺师,说那叫什么夏洛特夫人。
一连串手机震动把沈寒震回现实。
“我看你站那半天了干嘛呢?快点薅两朵回来啊!”
“再被这双眼睛看几眼,老子都快顶不住了。”
沈寒:“……”
许一新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你记得摘的时候连着枝一起摘下来,等会儿找个花瓶插上还能养一个晚上。”
“挑大点的,漂亮点的。”
“别墅里还有小折叠梯。”
沈寒:“在薅了,别吵。”
沈寒退出消息界面,打开了手机电筒满墙扫,总算看到几朵够得到的品相又好的。
他踮脚,跟个壁虎似的伸手摘了两朵,嫌不够,正要摘第三朵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木门推拉的声音。
悠扬缥缈的一声,落在沈寒耳中,却好似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沈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淮景从里头慢步走出来。
沈寒:“……”
沈寒听到他哥的声音。
“这次惩罚任务不借东西,改爬墙摘花了。”
沈寒:“……”
沈淮景穿着便服,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声音淡得不像话。
比起沈寒大晚上出现在这里,他似乎对沈寒手里那几朵月季更感兴趣。
“是、是啊,”沈寒干笑了两下,“游戏输了,惩罚任务,过来摘两朵花,哥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寒撒谎的本事千百年都没有长进,几乎是开口的瞬间,沈淮景便皱了眉。
沈淮景没说话,沈寒连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沈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正要挂断,却听见他哥说:“谁的电话?”
“……余杭。”
“把免提打开。”
“……”
接通的一瞬,沈寒都来不及开口打暗号,余杭的声音就四散在这寂静空地上:“大哥,你摘个花摘哪儿去了?都快半个小时了,等你回来温年酒可能都要醒了。”
沈寒:“……”
行了。
以后余杭的生日就是他的忌日了。
而他也要和余杭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在沈淮景开口前,沈寒立刻如实招来:“哥今天余杭生日带了一瓶酒过来,本来我们打算每个人喝一点的,结果放在矿泉水瓶里被温年误喝了,他睡了一觉,起来突然说想要月季,我就过来给他摘两朵。”
沈寒一口气说完:“你骂我吧。”
沈寒以为这次肯定要被骂了,可他许久没听见沈淮景的声音。
没骂他,也……没说话。
沈寒一抬头。
墙外落地灯光线微薄,落在沈淮景身上,像是没什么温度。
“喝了多少。”沈淮景问。
沈寒实话实说:“喝得倒是不多,就是那酒后劲有些大。”
沈淮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回去。”
沈寒有种被掐着后脖颈又被扔进棉花堆的感觉。
他哥太平静,他反而摸不着头脑了。
还有这个“先”是怎么意思?
但想着温年还在等他,沈寒“哦”了一声,拿着月季先跑了。
回了别墅,沈寒找了个花瓶把月季装了起来。
“看看,着几朵是里头最好看的。”沈寒把花瓶放在温年床头。
温年静静看着,在沈寒想把那花瓶拿过来给他的时候,却听到一句“不是。”
沈寒:“什么不是?”
“它要长在墙上。”温年一字一字说。
沈寒没听懂,但他知道这不是温年要的月季。
完了,那这人怕是要在阳台看一晚上了,沈寒心想。可跟他想象的不同的是,温年没再往外看,而是垂着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