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第4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江畔系上领带,声音低哑冷淡,“有体检报告吗?”
邢卓脸上的表情被迅速抹掉,往嘴里送烟的动作僵住,“什么?”
江畔扫视地上,开口时口吻里带着些不满意、也没办法的自认倒霉,“算了,也迟了。”
江畔越是不把他当回事,只当他是一个419对象,邢卓就越想笑。
邢卓手上夹烟,哧哧笑出声。
江畔拍了拍地上捡起的外套,侧首看了眼邢卓,没说话。
邢卓拢着火光点燃烟,吐出烟雾时喉结滚动,“江畔,每次做爱后,你走路的姿势会不一样。
江畔:“没人和我说过呢。”
手里的烟被折断,邢卓看着江畔的目光几乎要将人灼烧。
江畔头也不回,走出去,摔上了门。
门外,江畔扶墙捂住疼得抽筋的肚子,裤管里的双腿也在打颤,再走一步膝盖就要朝地下跪。
操,这么多年没见,邢卓还是那个傻逼。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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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去机场的路上,谢晗磊这才着急找到江畔要钱包。
江畔冷冷道:“扔了。”
谢晗磊倒吸一口冷气,说:“江畔江总,对不住对不住,昨天把你一人扔那。我没想到你都能喝多,嗓子哑成这样。”
江畔捏眉心,把钱包扔他手上,“谢晗磊你,你长点心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怕喝大弄丢才放你这。”谢晗磊在钱包里找到身份证,马上关心酒量不行的江畔,“脸色这么差?你别喝成酒精中毒了。”
“我睡会。”江畔偏过头,雪肌削颊,一路皱着眉头,因为模糊性别的漂亮清冷,略微的苍白和疲惫,让他看上去一脸透支了的虚弱。
谢晗磊看他几次,倒是不觉得过得像苦行僧一样的江畔昨晚做了什么,就收怀疑江畔其实没睡,就是不想说话。
果然,车刚停下,江畔眼睛就睁开了,朝光凝了凝神,平时熟悉的江畔才找到了出口般,醒过来,目光凌然,特别锋利。
他俩最后去值机,谢晗磊看到江畔竟然主动升舱了,说:“终于知道心疼自己。”
毕竟江畔这两天一个人走完了五十多个展厅,就是铁人也该累了。
江畔拿到机票,说:“一会进去换个位置。”
“怎么?”
“不想靠窗。”
过了安检,江畔便和他换了机票。
登机后,谢晗磊看到座位一愣,对眼机票,说:“好巧,邢总。”
邢卓从机票看到他的脸,额角青筋不易察觉地抽动,“好巧。”
江畔从两人旁走过,在右后方坐下。
飞行途中,空乘递给江畔一张便签。江畔看完,便扔进了清洁袋。
两个小时后,邢卓走出客舱,见到先出发的江畔站在出口,在等谁。
以前江畔不认生后,就喜欢跟着他。这个习惯没变。
邢卓在廊桥走到一半,回头,果然看到江畔和谢晗磊一起走过来。
邢卓收回目光,问起王知言,“胜讯在广东的分部,你觉得派谁过去比较合适?”
王知言说:“那边市场份额不大,做起来比较困难。你不是刚说过这事先不着急……不是吧Joshua,你想让我去?”
“没说是你。”邢卓打消了他的顾虑,又没说明意图。
王知言一脸错愕,他可是马上开始休假了!要是临头了老板突然委以重任,他可能要和邢卓绝交。
落地后有人要回公司,但江畔直接回家。
——昨天没接到小朋友的电话,江畔得去幼儿园门口等着接人。
在飞机上赶出了明天开会用的材料,留给谢晗磊转交。
谢晗磊走出机舱时睡眼惺忪,拿着包和U盘走得散漫,而今天江畔走得也慢,没让他落单。
谢晗磊很感动,江畔知道等他了。
走过廊桥,江畔去了离出口较远的男厕,谢晗磊便也跟着进去,要等他。
一阵冲水声,外面进来了两个人,王知言没看对方,他就怕邢卓今天不是随口一提,追问:“……你想派谁?你不说我心里不踏实。”
王知言知道邢卓现在手里的人不够用,也知道邢卓是个什么样的坏种。
当初他受邀和邢卓一起回国,有部分原因就是离家近。没想到邢卓一来就安排来这长期出差,他是有家不能回。而且看邢卓的样子,还打算在这里长住。那王知言就不奉陪了,这次从深圳回来,他把年假全请了,要回去陪老婆。
邢卓不说话,一个轻快的声音在他们背后说:“啊,邢总,王秘,你们走得真快。”
门口听到里面的外语对话,谢晗磊以为是国际友人,结果里面两个大高个是邢卓和王知言。
两人交谈的内容都是工作,语速不快,但很密。
本来突然从太子爷变成小傀儡,谢晗磊心里还有些不对劲。但跟着邢卓工作几天,他衷心地觉得,这钱该人家赚。
他这阿斗心态无出其右,现在在男厕碰面,他不客气地站过去,并排放水,“你们怎么在卫生间还聊工作?”
王知言说:“就刚好让你听见了。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在说Joshua订的花到了。”
邢卓看眼谢晗磊拿出来的东西,轻蔑地走开,“花店为什么会给你发讯息?
王知言说:“是司机打电话来问我,花给你放后备箱还是副驾。”
谢晗磊放完水,往洗手池这边走来,问:“邢总这是要送谁?”
邢卓这次的目标清楚明白,王知言笑笑,没说话。
邢卓倒是饶有兴致,边擦手边问:“小谢总有女朋友吗?”
谢晗磊说:“正找着。哦——那花送女朋友的。”那很可能就是展潼。
邢卓笑而不语,从后走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畔从某个单间出来,外面就剩谢晗磊一个人,还多次看他。
没等江畔开口,他便问:“没开车来是吧,那一起去停车场。”
以为是谢晗磊要捎自己一段路,江畔取了行李便跟着下了停车场。
“找着了。”谢晗磊指着一辆滑出停车位的帕拉梅拉,“那应该就是邢卓的车。过去吧。你看我干嘛?不是你们在飞机上说好他顺路送你?邢卓才让我带你过来。”
“滴滴”,那辆黑色汽车开到了他们面前,邢卓坐在车内说:“上车了,江畔。”
江畔说:“不用。”
邢卓问:“生气了?”
从地下开出的帕拉梅拉日光下有银闪,而豪车后座一束花,一个绷着脸的美人。
邢卓回方向盘时,回头在江畔脸上看了一秒,“江畔你赶回家做什么?”
江畔凝视着窗外,吐出两个字:“剪发。”
“别剪了,再剪就是剃度了。”
江畔勾起抹嘲笑。
邢卓也笑笑。
江畔短发,像古寺外墙上的那种新红,特别艳,也特别不可侵犯。
邢卓起了坏癖,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方,问:“江畔你看这花好看吗?”
江畔皱起了眉头,“送谁的?”
邢卓此时的表情像天生丽质的孔雀,“刚刚在厕所没听到吗?”
江畔伸手摸过那些铃花一粒一粒的花骨朵,“女朋友?准备骗婚了?”
“不骗也结过。”邢卓表情瞬变,“你要去告诉她我二婚吗?”
江畔道:“告诉她你还有个人后叫爸爸的儿子。”
邢卓说:“叫爸爸才能爽。”
江畔收回手在膝上握成了拳,“你还要不要脸?”
邢卓清淡承认:“我不要脸,你要脸,和前夫上床。”
江畔酒量是不好,双眼激得发红,忍怒不陷入争吵,偏头只看到抹了红胭脂一样的眼尾。
邢卓占了上风,表情还是阴沉,手臂肌肉紧绷,吱——将车刹死在路边。
江畔刚从急刹中坐稳,邢卓已经绕到后座,站在车门外问:“有多介意昨天和今天早上的事?”
“没有。”江畔后半句话还未出口,邢卓说:“嗯,没有。大家就放松点。我就是顺便送你回去。”
“帮我个忙。”邢卓抓住他,江畔一有动作,相握的手微微加重力道,“限停,抓紧点时间。”
拉出江畔,又将后座那束白绿相间的花抱出来,把人和花都塞进了副驾,“帮我抱着,送人前,别让花塌了。”
按住江畔的肩,拉过安全带,咔哒将他固定在了副驾上。
各种情绪翻涌,到嘴边又失声,最后江畔只是冷漠又透着一丝疲惫看着窗外。
一路开到了市里,楼宇集中起来,江畔家附近哪个幼儿园放学,有群小肉丁在过马路,邢卓的车停在白线后,车内一直没人讲话,但气氛已经稍有缓和。
江畔一直不怎么方便得单手操作着手机,发了一路的短信。
邢卓斜着看他:“和谁发消息?”
江畔手上稍停,说:“朋友。”
邢卓问:“江畔追你的人多吗?”
江畔收起手机,问:“因为那件事,让你有了什么错觉?可以打听我的事?”
邢卓看了他一阵,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他才重新踩动了油门。
江畔活动发麻的手腕,说:“前面停车。”
邢卓按他要求把车停在了路边,又叫住下车的江畔,“江畔,你的花没拿走。”
江畔没回头,拿上行李走了。
邢卓抽了一阵烟,把最后一支烟蒂硬塞进已经装满的车载烟灰缸,控着方向盘准备开进车道。
看路况时,看到一旁人行道上家长领着的两个小孩,是之前见过的两个煤气罐,真是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小圆脸把帽子塞得满满的。正和旁边蹦蹦跳跳的小妹妹学比什么手势。
——举着双手在脸上,手指对手指,比了个什么?比了个苹果?
邢卓不知何故笑了下。
帕拉梅拉从路边开走,江畔从岗亭后走出来,看着他离开的街,就像见到邢卓时麻木的第一眼,说不清思绪要过一会,就能感受到过去的岁月那些不期待的痛。
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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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江畔上高一时,他家里问他,是想住校还是走读。
一直想住校的江滨特别不高兴,咬牙切齿地看着江畔选宿舍。
江畔不想住校,又没得选。
“住校。”想了想,他又提了一个要求,“想一个人住。”
江畔性格孤僻又易怒,住多人寝容易出事,被排挤还好,要是像在家里和江滨那样,天天打架,就与把他送出去息事宁人的初衷完全相反。
所以江畔一直独来独往住了两年。
高三刚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江畔回去午休,刚打开寝室门眉头就皱起来,盯着对面床边的那个黑色行李箱。
邢卓一个人托着行李来了新学校。正趴在阳台抽烟,听到开门的声音,把没找到烟灰缸的烟蒂扔进了马桶,双手插兜走出去。
见到新室友,提起一边唇角,差点吹出声口哨。
邢卓本来被他妈弄回来就很烦了,结果漂亮的新室友比他更烦。
江畔看到卫生间晃出个人,背光的站姿懒洋洋,要笑不笑,“哈喽。”
江畔硬邦邦点头,抱着书走进去,“你要住这?”
“嗯。”说着低头走进来,“有什么规矩吗?”
比江滨还高,体格壮,身上带着烟味,江畔全部都讨厌。
江畔说:“这里不准抽烟,自己做卫生。”
“嗯,邢卓。”
江畔表情软化些,答:“江畔。”
江畔,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邢卓就看到他床上的名牌。也知道他是一个艺术生,宿舍里摆了很多他的画具,但不凌乱,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味。
而江畔的第一眼也带点艺术生的气质,半长的头发,似乎还专门烫过,乌黑的头发在脸颊旁打着旋。他好像还没经历青春期的蜕变,身上仍有柔软的线条,好像学校里那种candy boy,但是他的脸上表情冰冷,站在自己的床边,像是缩在角落进入了捕猎状态,能看见头顶的怒气格。
邢卓要是再搭话,他说不定会扑过来,给他一爪子。
邢卓去放倒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里面的几件衣服,顺势脱掉了上衣。
江畔收拾好外面公共区域的东西,就见到邢卓赤裸着上身整理床铺。
脱了衣服的上身特别健美,背肌在脊骨处有条分明的凹陷,和练习时的人体模型参照物一样。
此时江畔人群社交经验浅薄,以为高中男生都这样,还没有在第一次见面中,发现邢卓这种孔雀性格就是不爱穿上衣。他视线转移到邢卓后脑勺,说:“外面空出来的一半是你的。”
“嗯。”除了几件衣服,邢卓什么东西都没带,暂时用不上外面,邢卓叫住人,“江畔等等,在哪充卡,我跟你一起去。”
江畔因为他才离开寝室,听他这么说,脸上没表现特别的情绪,脖子硬耿耿地点头。
在后勤处,江畔看到邢卓那张崭新的学生卡,高二四班,邢卓Joshua。
后勤老师看看学生卡上的照片,又看邢卓。
邢卓从钱包拿出一张卡,往里划了一万。
老师说:“确定下。”
邢卓在心底换了下汇率,这还抵不上他在美国一周的生活费,又大手大脚地往里划了一万。
江畔看了看这个冤大头。
收起卡,邢卓说:“请你吃饭吧。”
江畔不动神色收起目光,说:“不用。”
傍晚,江畔背着画夹回到宿舍,看到房间里新添置的东西还原模原样摆着,甚至还比他走的时候还多了几样东西,只能接受了要和人合住的现实,动手做今天的卫生。
邢卓擦着湿发出来时,江畔正蹲在地上给垃圾桶换个新袋子。
邢卓在后面看了一阵,直到江畔站起来,回头和邢卓的目光对上了一秒。
邢卓目光从他脸上落下,错开身让他过去。
江畔拿上睡衣,反锁上卫生间,一会玻璃门上升起了水雾。
邢卓坐在床边觉得离谱地一笑。
今天听这个学校的人说江畔的名声在高一时就坏了,邢卓不参与那些话题。只是听人江畔弄起来很爽,也跟着笑了下。
江畔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刚刚那个屁股形状很好。还有就是,因为回国这事,邢卓和男朋友分了好几周。看到好看的男人,健康的小邢还是微微一硬,以示礼貌。
半个小时候,江畔从里走出来,像是薄胎白瓷的皮肤蒸成了粉色,连眼旁都有红晕。
邢卓正站在生活阳台吸烟,他看眼出来的江畔,没解释,把烟头摁在水池里。
事不过三,江畔头上的怒气条前进了一格。
“嗯。”邢卓突然出声。江畔眼珠小幅度移动,看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机,正在通话的备注是“妈”,不管那边说了什么,邢卓都以“嗯”回答。
只在挂电话前,邢卓说了一句“不用”。
随后邢卓离开了宿舍,一晚上没回来。
就在江畔以为寝室又是他一个人的了,周一江畔下课回来,宿舍里已经大变样,邢卓简陋的那边,什么都换了,江畔能看到的,鞋柜里摆满了新鞋,电脑安装好了,还有一个崭新的电竞椅,桌上都摆上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