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就不用这么宠了吧-第18章
雞哥在路上
1 年前


程暮看得双目充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攥出一条红痕,声音很沉,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宋季青眼睛也有点红,叫他:“程暮…”
程暮看他半晌,抬手脱了上衣,向宋季青袒露他腰间的纹身,低声说:“我也有疤。”
宋季青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知晓。
“你要不要看看。”程暮问。
这天晚上,宋季青终于看到了纹身的全貌。
并且在这个时候,他面对的是没有喝醉的,完完全全清醒着的程暮。
一团艳红的火焰,张扬地盘旋在程暮的劲腰上。
很帅,也很酷。
但宋季青看得近了,却看见了被纹身遮盖的皮肤的本来面貌,像是火灼烧过的伤痕,完全说不上美观,甚至有些可怖。
皮肤摸起来不太平整,颜色也略有差异,宋季青却无知无觉地瞧了好久。
这兴许是程暮最脆弱的一面。
宋季青什么也没想,闭着眼睛亲了亲那朵艳色的花。
“是被火焰灼伤的吗?”宋季青心疼地问道。
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宋季青的温度。
程暮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问题,说:“宋季青,晚上别做过火的事。”
宋季青抬起脑袋,看着程暮的脸,缓缓开口问道:“程暮,能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程暮尝试着呼吸感受,然后和前些日子一样,朝宋季青摇了摇头,“闻不到,抱歉,季青。”
宋季青跪在床上,膝盖向前慢慢移动,离程暮更近,他和程暮面对面坐着,舔了舔唇角,低声说:“尝一尝吧,这样我们就更近了。”
“不害怕了?”程暮哑声问。
“不是害怕,”宋季青慢慢地把脸和程暮的脸贴在一起,轻轻蹭了蹭,“是确定了。”
“确定了什么?”程暮问。
“你喜欢我,”宋季青转而用那颗小小的唇珠蹭他的面颊,“也没有骗我。”
程暮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偏头咬住宋季青的嘴唇,说:“宋季青,你真的没机会反悔了。”
宋季青把手掌按在程暮的长裤上,点点头,很乖地说:“好,不会反悔。”
“会哭吗?”
“疼了我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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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你没事吧,眼睛怎么那么红。”办公室的老师关切道。
“有点没睡好,”宋季青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半靠着桌子站着,掩耳盗铃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他哭了太久,现在连说话都有点没力气。
下完课,程暮的电话准时打过来,笑着问:“还疼吗?”
宋季青拧了下眉毛,“手疼。”
程暮道:“上了药怎么还更疼了呢。”
宋季青摸了摸后腰,小声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久。”
程暮道:“涂药得慢慢来,这样效果才好。”
宋季青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
程暮紧接着问:“我怎么说的?”
宋季青想起来就觉得面红耳赤,禁不住骂了一句:“流氓!”
程暮稳声道:“男人在涂药时说的话都不要信。”
这个电话持续的时间有点长,手机都开始发烫才被挂断。
何晚捧着一个紫色礼盒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老师,请问能进来吗?”
“可以进。”
宋季青将手机调成静音,把它重新放到办公桌的角落。
何晚用一种很担忧的目光将他上下扫过一遍,然后才慢慢开口道:“宋老师,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关心,”宋季青笑得柔和,“已经好很多了。”
何晚点点头,把手上的盒子放到宋季青的办公桌上,一板一眼道:“老师,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宋季青担心这是何晚拿自己的压岁钱给他买的礼物,于是拒绝道:“不行,这个礼物老师不能收,你的心意老师心领了。”
何晚摇摇头,说:“不是的,这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手工,老师你就收下吧。”
年轻的学生眼神清澈澄透,宋季青看着他,眼眶忍不住湿了点,感动道:“好,谢谢我们何晚同学,老师收下了。”
何晚后退一步,忽然朝他鞠了一躬,“宋老师,谢谢你,希望你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宋季青惊了一下,道:“我该谢谢你才是,谢谢你精心为我准备的手工礼物。”
何晚很腼腆地对他笑了笑。
晚上回到家拆开礼盒,宋季青才看到礼物的模样,是一个很精致的兔子发箍,能看得出制作这个礼物的人费了很多心思。
他正准备把发箍收起来,打算好好留作纪念,程暮便恰巧从浴室走出来,于是一眼便看见了宋季青手里的发箍。
还带着两个雪白的兔子耳朵。
对上程暮望过来的深邃的眼神,宋季青一下就慌了。
直觉会被程暮折腾晕。
宋季青想也不想便扭过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发箍藏起来,结果盖了半天盒子,一点方向都没把握对。
直到程暮走过来,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的热气扑到宋季青面上,程暮握住宋季青的手,随意调整了一下角度,礼盒更加偏离位置,压根就对不上了。
“你看,盖不上。”程暮道。
“盖得上。”宋季青还想要挣扎。
程暮轻轻把住宋季青的手腕,顺势将盒子打开,拿出可爱的兔子发箍,说:“我想看你戴。”
宋季青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这是收藏品,不能随意戴的,要不然容易坏。”
程暮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说:“那你轻一点戴。”
宋季青耳垂很嫩,随便捏捏就红了,程暮捏他,他觉得痒想躲,但偏偏就躲不开,哪个角度都有程暮在。
宋季青没办法,可怜巴巴道:“我不戴兔子的。”
“那你要戴什么的?”程暮问。
“老虎。”宋季青说,“凶一点的。”
程暮捏着兔子发箍,上下晃了晃,拖长了尾音,道:“哦,你喜欢凶一点的。”
“不是这个意思哎。”宋季青简直甘拜下风,只好道:“我戴还不行嘛?”
程暮又亲了他一下,点头道:“嗯行的。”
宋季青嘀咕道:“只有这种时候就变乖。”
程暮没揭穿他的抱怨,只是轻轻地勾了下唇角,手上的动作稍稍加快了。
戴着兔子发箍的宋季青被迫拍了好几张照片,程暮一张不落地存进了相册,说:“我的新屏保。”
宋季青脸上还飘着薄红,因为被欺负狠了,说话都有颤音:“不准,别人会看到的。”
程暮说:“那就当桌面。”
程暮凑近了问他,热气打在他耳侧,激起一阵麻痒,“好不好?季青。”
宋季青被哄得稀里糊涂地又点点头,说:“好。”
第二天稍微清醒点了,宋季青眼睛刚一睁开,就“啊”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捂着脸钻进了浴室。
他简直不敢照镜子,仿佛那两只兔耳还在他头顶上颤来晃去。
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脸上的热度才勉强散去。
程暮大多数时候会顾着他怕他疼,但难免也有控制不住理智的片刻,宋季青现在还觉得腰上一抽一抽的疼,感觉只怕被按出了指印。
小心翼翼地掀起睡衣边,宋季青对着镜子看,脖子上有几点红,侧腰也能看出几个泛红的指印。
宋季青转了转身,扭着脑袋看背后。
更是一惊。
后背稀稀落落地布着好些吻痕,不大点红,像白床单上落的红花瓣。
宋季青觉得羞耻,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在浴室磨蹭了大半个小时,久到程暮以为他在浴室又昏睡过去了,敲门,问:“洗好了吗?”
宋季青急急地搓干净身上的泡沫,应道说:“快了。”
门口忽然没声音了,宋季青后脊背忽然跟被通了电似的,麻了一路,慌道:“你别进来啊。”
程暮弯腰把宋季青忘拿的衣物给他放门口,闻言笑了笑,“我不进来,你的衣服放门口了,记得拿。”
宋季青搓了搓脸,“哦”了一声,“知道了。”
庭审那天,程暮不让宋季青跟着去,即便是过去式的前任,程暮也不想让他再跟宋季青见上面。
对于这方面的事,宋季青向来不多话,程暮说不让他去,他就乖乖在家里等着,然后望眼欲穿地盼着程暮回来。
期间项锦的父亲给他打了不下数十个电话,宋季青只接了一个,其他的便再也不愿去管了。
宋季青说:“项伯伯,您儿子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求我没有用的。”
他分手时说的“好聚好散”,到如今看来却成了一场实实在在的笑话。
分别的时候不体面。分手过后更是让人恶心难堪。
宋季青从前从不否认项锦给过他很多口头的爱,但嘴上说的“爱”,就算说再多遍也抵不上一个人用心为你做的一件事。
宋季青想得疲累,半靠在沙发上眯眼。
初春一到,白昼便慢慢变长了。
程暮回来时,天将至暮色,一轮落日刚好停在他身后。
宋季青站在门口,和程暮对上视线的时候轻轻朝他笑了笑,说:“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程暮走至近前,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下一小片阴影,“项锦被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宋季青短暂地怔了怔,慢慢道:“也是他罪有应得。”
程暮抱住他,说:“他说想见你,我拒绝了。”
宋季青抬手回抱住程暮,不想再提起,只道:“方姨早早把饭做好了,我们进去吃饭吧。”
生活平淡的走过一日又一日,花园里的花在这个春天里接二连三的盛开了。
二楼的窗只开了一小道,也能闻到一阵很浓烈的花香,宋季青手里捧着程暮给他泡的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
“在看什么?”程暮从后面拥住他,问。
“花。”宋季青抬手摸了摸程暮的头发,长出来了一截,但还是有点扎手。
“花香可以传好远。”宋季青说。
程暮表情很平静,顺着宋季青的视线看向楼下花园,“明年可以再种几个新品种,到时候我们自己去挑。”
宋季青点点头,把杯子搁在窗台上,转过身和程暮面对面,亲了下程暮的嘴唇,又微微踮起脚,亲了亲他的鼻尖,说:“程暮,你也可以很快就能闻到花香的。”
程暮咬住他的唇珠,说:“我不在意,我就想闻你身上的味道。”
宋季青被吻得思绪混乱,胡乱地许愿:“希望程暮能快快恢复。”
程暮抬手把宋季青抱起来,腾出手把窗台上的牛奶端起来,一气喝完,接着去亲宋季青,“牛奶是什么味道?我忘了。”
“是淡淡的乳香。”宋季青闭着眼道。
“甜味,”程暮说,“尝到了。”
下了课回家,宋季青去市场买了两个洋葱,切成一片片的,放在碗里。
虽然程暮表现得风轻云淡,丝毫不在意,但五感本就是人感知世界的媒介,缺一不可。
宋季青尚记得自己感冒鼻塞的时候,闻不到味道,吃什么也不香,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程暮快些好起来。
“这是什么?”
宋季青晃晃手里的玻璃碗,说:“洋葱,你闻闻,看看能不能有感觉?”
程暮依言闻了一下,说:“没有。”
“还是没有吗?”宋季青皱眉道,“那你再试试另一个,在冰箱里,我去拿。”
程暮无奈,宋季青小跑着去冰箱里拿了盒罐头出来,还没打开,宋季青就皱着眉带上了口罩。
等走到程暮面前,又捧着罐头对他笑。
“这个味道更烈一点,说不定能刺激你的嗅觉神经。”宋季青眼睛亮亮的,仿佛看见了希望,“你再闻闻。”
鲱鱼罐头一揭开,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臭气。
但程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温和地看着宋季青,道:“季青,别试了。”
宋季青缩回手,把罐头盖上,在客厅茫然地走了一圈,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好臭啊,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他开窗户开了半天,程暮走过去才看见宋季青站在窗边悄悄地抹眼泪。
“怎么还哭了?”程暮扯了张纸巾递给他,“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宋季青眼泪淌得更凶,“哪里好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好闻的香味,你却一点也闻不到,嗅觉多重要啊…”
程暮用大拇指把宋季青眼角的眼泪揩去,声音压得很低,说:“怎么总是哭。”
宋季青说:“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程暮问:“现在?”
宋季青难得地执拗:“对,现在就去。”
上次的事故后,请了专门的司机,能尽量不自己开车就不自己开车,坐在后座,宋季青握着程暮的手,一鼓作气地说:“我决定了,要去考驾照。”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关心着,这种感觉太奇妙,程暮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满溢,说:“好。”
即便过去这么久,宋季青也仍然难以抵挡程暮的视线,耳根子开始泛红,“你别看我。”
“昨天晚上不让我抱就算了,怎么看也不准。”
宋季青用食指戳程暮的大腿,“你这人,太赖皮。”
这个顿儿顿的腔调很戳程暮的心,可爱得想把他抡怀里揉个两三百下,“赖皮是什么形容词。”
“反正我说不过你,”宋季青塌了塌唇角,转过身,用额头抵着车窗,手指在窗户上勾勾画画,“你学习好,理解能力强,不用我说也知道。”
程暮失笑,“怎么那么像老师夸学生。”
宋季青悄悄从自己那个视角看内后视镜里司机师傅的表情,然后才怕听见似的小声道:“我很牛的,夸你两句怎么了?”
程暮绷紧了腰,撑着座椅压向宋季青,眼神锁住他,在呼吸可闻的距离下,宋季青明显怂了,弱弱地问:“你干什么呢…”
程暮伸手掐了掐宋季青脸上的软肉,神色自若,道:“欺负你。”
激将法作用果真不小,宋季青脑子一轰,想也不想就闭着眼睛咬了一口程暮的嘴唇,唇下的皮肤顿时留下半圈浅浅的牙印。
宋季青挺得意,“看是谁欺负谁。”
话音刚落下,宋季青“唔”了一声,齿内的领地便被尽数攻占。
直到车子在目的地停下,这场隐秘的战争才堪堪停止。
宋季青红着眼睛认了输。
看过医生后,又开了好几盒药。
宋季青主动提着袋子往外走,对他说:“到时候我会监督你吃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