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家的小天师-第114章
犹豫笑书包
1 年前

  白昭乾看着孙湖点头哈腰十分狗腿子的神情动作,张嘴哈哈大笑嘲讽道:“哟,真可笑,这就是天师协会四级天师长老的风骨吗,果然是不同凡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白毛鬼要登基当皇帝,孙长老您迫不及待要抱人家大腿,等着鸡犬升天,去人家身边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了。”

  谢必安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边躲过一道金光边听到了这句话,落地站稳后立刻发出一阵响亮的爆笑,边笑边鼓掌。

  “骂得好啊昭昭,嘴巴够毒,我喜欢!”

  孙湖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白昭乾这是拐着弯儿骂他像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呢,登时气血上涌冲进脑门,气得牙龈都咬疼了。

  “你就再得意一会儿吧,看白无常大人怎么收拾你!”孙湖骂骂咧咧地反击道。

  “切,狗仗人势。”白昭乾懒得理他,当务之急,还是先破了这白无常的城隍印为妙。

  只是连谢必安都束手无策,非得需要东岳大帝印不可的困局,该怎么办呢?

 

 

第84章 勾魂锁

  原本大好的局势突然天翻地覆,白昭乾和谢必安变成了瓮里的……君。

  请君入瓮嘛,没毛病。

  山坳里金光闪烁,随着时间的推移,城隍印里飞出的金光也越来越多,白昭乾和谢必安的动作也显得愈发狼狈。

  白无常依旧仰着脸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两人躲闪的样子。

  百密一疏,谢必安和白昭乾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松地闪过所有攻击,白昭乾中了一下,谢必安则被打中了两下,但他毕竟本体就是魂魄,而且又直属于东岳地府,不像白昭乾是个活人还是灵魂出窍,因此状况要比白昭乾好得多。

  白昭乾捂着胳膊上被金光不断灼烧的地方,仰头看了一眼高处的几人。

  收回目光,他看向地面时,目光微微一变。

  白昭乾不动声色,一边躲闪白无常进一步的进攻,一边观察着他刚刚在地上发现的东西,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果不其然,金光落下的地方都有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印。

  不是别的,正是城隍印。

  当然,不是城隍印本印,而是金光没入地面时,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城隍印压过的痕迹。

  四四方方,内书“城隍土地”四个古朴小字。

  白昭乾心念一动,抬起头,一道金光正从脸侧袭来。

  他明明可以后退一步躲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那金光即将撞上他太阳穴时,微微向后一仰脸。

  千钧一发,那金光几乎就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发什么呆呢!”谢必安余光看到白昭乾那边的情况也吓了一跳,差点没躲过冲着他手臂射来的一记攻击,“集中注意力,快想想办法!”

  白昭乾没说话,而是抿着唇看着京城白无常手里的方印。

  孙湖还以为白昭乾是消耗太大太累了所以反应迟钝,立刻在旁边怂恿白无常加快进攻,最好狠狠地让白昭乾受到一记重击。

  小混蛋敢揍我,今天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只是接下来的好几次进攻,虽然白昭乾都差点中招,金光几乎是擦着他眼下,耳侧和肩头而过,却又偏偏差了那么一丝,就是没打到。

  而白昭乾也在这几次躲闪之中,窥探到了一点门路。

  那金光之中并非纯粹得毫无一物,而正是藏了他刚刚看到的“城隍土地”四个小字,因此才会在没入地面时,在土地上留下城隍印的字样。

  同时,白昭乾也想起来他上次摸过的那方东岳大帝印,心念转动之间,他有了一个想法。

  符纸入手,朱砂染指,白昭乾一个腾空躲过冲着他小腿而来的一道金光,视线迅速在那金光前端扫了一眼,抬手开始在符纸上写画。

  “不要挣扎了,还不是徒劳无功!”孙湖开口嘲讽,京城白无常和黑无常两个也是一脸的嘲弄,看着奋手疾书的白昭乾,眼神里带着点怜悯的嘲弄。

  谢必安也有些不解地看着白昭乾的动作,心说莫非这家伙想到办法了?

  白昭乾手指写写画画的动作显得有些生涩,熟悉他的人若是在场,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会惊讶。

  他平日里画符和打印机似的,怎么现在倒是慢吞吞起来了?

  那京城的白无常向来小心,可现在他看谢必安和白昭乾两个就好似看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尤其是看着原本应该压他一头的谢必安反而被他信手玩弄,心态也有些傲慢起来。

  而等他察觉到白昭乾手中符箓逐渐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感觉时,已经晚了。

  白无常眉头一皱,“糟了!”

  黑无常和孙湖十分不解地看着他,就见白无常突然发力,手中的城隍印金光大作,几乎照亮了半座山体,而印中飞掠而出的金光也放大了数倍,呼啸着砸向地面上的白昭乾。

  白昭乾抬起头,嘴角一挑,笑容轻松了不少,带着满满的自信,还有一点点的嘲弄。

  “发现了么?”白昭乾唇瓣轻动,一挑眉。

  抱歉,晚了。

  手里成型的符箓飞射而出,于空中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和白无常手里城隍印发出的金光正面对冲,白昭乾双手手指勾连结出了一个印,那符箓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屏障挡在上方。

  金光之中,“城隍土地”四个字犹如漫天流星一般划过,落在白无常的眼里,实在是刺目的很。

  金光罩将城隍印的攻击尽数挡下,微微颤动,也出现了一些裂痕。

  谢必安在一旁看得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昭乾。

  这家伙居然……凭空掌握了城隍印之形?

  各种神祇之印的使用方法,一为物,二为形。

  物就是神祇之印本身,形则是取其意、仿其神、借其字,同样也能发挥出神祇之印的威力。

  说的简单点就是,只要能够徒手复刻出城隍印加盖出来的印记,那一样能够借用城隍印的威能。

  只是这对使用者的要求很高,一来要有足够的悟性,二来要有十分强大的实力,最后是复刻出的印字不能有一点错漏,否则妄用神印之形,必遭严重反噬。

  至少这么多年来,谢必安知道的那么多天师界大能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

  这姓白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京城白无常也被白昭乾这一手震得愣在了原地,失语喃喃,“居然能借用城隍印之形……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昭乾仰脸一笑,声音爽朗,“我?是让你们就地正法的人!”

  这话说的洪亮又气势十足,听得一旁的谢必安都忍不住一振臂,在心里喊了一句说得好!

  京城白无常脸色变幻,冷冷笑道:“别以为你掌握了城隍印之形就能翻身,形意神终究只是借来的,本体还在我手里!”

  光耗,他就能耗死白昭乾。

  白昭乾刚刚那一下也让白无常警惕起来,他直接停止了对谢必安的攻击,全心全意对付白昭乾一个。

  只是白无常没料到,白昭乾的画符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

  眼见着白昭乾应对虽然不算轻松,但是还是游刃有余,一旁鼻青脸肿的孙湖有些坐不住了,他悄悄拿起拂尘溜到一旁,趁白昭乾顾着应付白无常没留神自己这头,抬手一挥,甩出一道符咒。

  却没想白昭乾就和脸颊旁边长了眼睛似的,抬手甩出一枚画有城隍印的奔雷符,劈得孙湖头顶冒烟浑身抽搐,滚在地上吱哇乱叫。

  那白无常见状神色更沉,转头对一旁的矮胖黑无常使了个眼色,后者抬手搭上他肩头,城隍印的金光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一打二,看你怎么挡!

  城隍印射出一道巨大光束,朝白昭乾轰了过去,要是这下中了,他的三魂七魄恐怕都会灰飞烟灭!

  白无常森白空洞的瞳孔里杀机毕露,望向白昭乾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物。

  而白昭乾也停下了手里绘制的动作,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好似看到这可怕的光束后,已经绝望了一般。

  孙湖的一片焦黑的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想白昭乾魂飞魄散是个多么美妙的场景。

  而就在金光即将轰中魂体时,白昭乾猛地抬起头,手掌一挥,甩出一枚和之前图样完全不同的符箓。

  一股远古洪荒的沧桑之感袭来,这次金光里出现的不再是城隍土地的字样,而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岳。

  峰顶触云海,峭壁割昏晓,岱宗一怒,山河震荡。

  京城白无常看着那山岳之相,几乎是失控一般尖叫出声。

  “东岳大帝印!”

  而他手里原本端着的城隍土地印,也伴随着这山岳的出现,裂纹攀袭,咔咔作响,最后碰一声炸开,成了一地的碎片。

  两个无常都不受控地向后飞出,身体变得虚幻,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围在周身的金光墙瞬间消失,白昭乾和谢必安几乎是以迅雷之速飞到两个无常和孙湖身旁。

  谢必安念着一段听不懂的咒语,抬手在两个无常眉心一拍,那高瘦矮胖两个身影几乎立刻就蔫儿了,被谢必安擒住肩头,动弹不得。

  而白昭乾则一脚踩到孙湖的背上,表情狠辣地看着地上浑身颤抖的老头儿。

  “哟,孙长老,现在该挣扎的人,是不是轮到你了?”

  孙湖都快被白昭乾吓尿了,抖若筛糠不住求饶,叽里呱啦的连拜年话都说了,和刚刚的态度简直是云泥之别。

  白昭乾伸手捡起一根木棍在他脑袋顶上敲了一下。

  “闭嘴,不然免费送你一场脑震荡。”

  孙湖赶紧伸手捂住嘴。

  李商成在一旁已经吓得走不动路了,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跪在白昭乾和谢必安面前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不停地替自己开脱,就差磕几个响头说青天大老爷明鉴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白昭乾问李商成,“这前前后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吐干净。”

  李商成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正如白昭乾和陆澄所探查到的,他做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了,而之所以会走上如此歧途,用他的话说,是“爱妻心切”。

  “我老婆很久之前就查出不能怀孕了,其实我本来是没什么的,只是她接受不了。”李商成讲述着,表情有些黯淡地垂下脸。

  李商成一开始还开导自己的太太,不能生也没关系,领养一个孩子,一家人也一样幸福美满。

  只是恶语伤人六月寒,李太太不能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他们老家。

  本来李商成就是小渔村里出来的,村民暗地里对他都有些妒忌,觉得大家起点差不多,凭什么你的生意就能做大。

  但偏偏人家李商成没什么可以挑刺的,这帮人想嚼舌根都没法子。

  而现在一听他老婆不能生,不少所谓的“亲戚”和“朋友”就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了,好几次李商成带着李太太回去过年,回家后妻子都会哭。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打听清楚了气得要命,警告那帮长舌公长舌妇不要再对他的妻子出言不逊,除此之外,自然少不了一阵安慰。

  但李太太就是陷入了牛角尖里,非得给李商成生个孩子,于是她开始找中医调养身体,李商成无奈,但是看妻子都要着魔了,除了叮嘱她和医生用药适度,千万不要伤身,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可他没想到,几个月后妻子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李商成自然是大喜过望,也感激上天终于了却了妻子的一桩心病,可天有不测风云,孩子在一次意外之中……没了。

  就在这之后,流言蜚语如蝗虫过境一般,不停地刺激着这一对刚丢了孩子的夫妻。

  而就在李太太沉溺丧子之痛精神疯狂,李商成也快到崩溃边缘之际,孙湖找上了他们。

  后来的事情,白昭乾也都知道了。

  “因为你们没有孩子,所以才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白昭乾一挑眉,语调缓缓地复述了一遍李商成刚刚的原话。

  李商成连连点头,“是啊,是不得已的啊!”

  “少给我放屁!”白昭乾怒极反笑,看着李商成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小丑,“你和你妻子的孩子没了,难道就可以剥夺别人家孩子的生命?”

  “他们,他们本来就是被抛弃的,家里穷也养不活……”李商成声音越说越弱,显然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人话。

  “是么,那按你这个说法,封弑比谁都有钱,是不是他想杀谁就杀谁?!在你眼里还有法律,还有秩序的存在吗?!”白昭乾越说越气,就差上去踹他脸了,

  同样是被生父母抛弃,而且他还有一段被养父母当药材那么饲养的经历,白昭乾一想到那些福利院的稚童尚在无知的年纪就遭受了这种毒手,就恨不得把这几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活剥了。

  低头看了眼脚低下的孙湖,白昭乾又跺了他一脚。

  这一下白昭乾可没留力气,孙湖仰起脖子惨叫一声,随后直接痛的昏了过去。

  白昭乾收回脚,冷笑了一声。

  他自然不会可怜孙湖,杀父杀母之仇让他恨不得把这家伙活剥了,可杀了这种人却又脏了自己的手。

  不过孙湖已经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国有国法,天网恢恢,如今人已经被抓住了,证据确凿,等待他的自然是正义的审判。

  白昭乾拍了拍手,从李商成身边走过去时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后者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目光冷冷毫无感情,白昭乾甚至不愿意对李商成出手,他走出两步,脚步一顿回过头,“先前那几个孩子呢?”

  李商成一愣,抬起头,“孩子?”

  “你不会把他们毁尸灭迹了吧!”白昭乾双眼一瞪。

  “没有!”李商成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唯唯诺诺答道,“我给他们都做了小棺材,放在家里……”

  白昭乾冷哼一声,“算你还没丧尽天良!”

  李商成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白昭乾向前走,走到了那个深坑旁,小元依旧晕着,身上沾了些尘土,不过还好没有受伤。

  而他身边的那个木偶则诡异地转动起了眼睛,一对基本没什么人类神采的眼瞳缓缓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白昭乾。

  白昭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几个挣扎的灵魂。

  “邪气冲天,难容于世。”白昭乾冷冷地说了一句,抬手挥出一枚符箓。

  随着轰一声爆鸣炸起无数烟尘黄土,李商成那个花了无数金钱,害了不少无辜者性命的人偶儿子,就被白昭乾一道符箓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