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凶的-第17章
85tube蔷薇
1 年前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一个透了些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

  青狮妖浑身从僵硬变为了颤抖,啪得放开容晚来,化为影子就想极速逃走。

  赶来的那个人凭空一抓就把他的虚影捏在手里,抽了回来。

  “晚来!”定止连忙冲过来抱起了容晚来,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个遍。

  刚才蔺乾那一声叫喊定止整个人的心都揪起了,青狮妖生性暴虐,被他抓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师尊,我没事。”小狐狸在他怀里道:“他还没做什么就被那个声音吓跑了。”

  见定止还是不放心,他在定止怀里转了个圈,还晃晃尾巴:“你看,我真的没事。”

  战神宦涟从老远处就看到了定止,他先是一愣,而后立刻落了下来:“定止上神!”

  他的神色有微微的激动,许久未见实在想拉着定止好好叙旧,谁知定止一上来劈头盖脸就把他训斥了一顿。

  “一个坐骑都管不好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差点儿闹出人命了知不知道?”

  “这么久都不下来收回你的坐骑,让我们一介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

  宦涟自知理亏,定止在天界时的地位又一向很高,十分受人尊敬的那种,他也没法回嘴,只好干笑一声,连忙低头赔礼:“抱歉定止上神,这次是我照看不利让他跑了下来,还偷了我储物阁的铃铛,回去定会重罚。”

  定止“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道:“还有,我早已不是上神了,不用这么叫我。”

  “这……”

  宦涟有些为难,抬起头来时突然看到了定止怀里的小狐狸,后者正歪着脑袋好奇地看他。

  宦涟这次属实被惊吓到了,就要跪下身:“太、太子殿下……”

  定止衣袖一挥,止住了他的行礼,同时道:“你认错人了。”

  “啊?”宦涟又和更加好奇的小狐狸对视了一眼,刚想说“这不可能”,却见定止给他使了个眼色。

  宦涟懂了,当时定止上神与太子殿下的恋情在天界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祝福,只有天帝不知怎的不太满意,后来便禁止了大家对此事的讨论,听说定止退去神位也是被天帝所逼。

  看来此事在定止上神面前也不可再提。

  宦涟于是住嘴了。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复命吧。”

  定止道:“天界随便一个坐骑妖宠抑或法器下到凡界都会造成无可逆转的损伤,你们都要注意。”

  宦涟立刻点头:“遵命。”

  这一番对话着实把尹翰音他们吓得不轻,本来见到天界上神,所有修仙之人都该认为这是莫大的福泽,供起来都来不及,哪儿有人敢像定止一样还训斥人家。

  偏偏那位上神对定止还恭敬得不行,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他们不经开始好奇定止真正的身份了。

  尹翰音试图挽留定止再回天珏山庄住几天,被定止拒绝了。

  尹翰音倒是没再说什么,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也不用再强留定止。

  与尹翰音三人道过别后,定止他们直接回了浮阳宫。

  容晚来觉得定止一路上的情绪不是很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乖乖蹲在定止怀里,问道:“师尊,刚才那个是天界的神仙吗?”

  定止道:“是。”

  容晚来发出一声感叹:“哇。”

  定止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做神仙好吗?”

  容晚来点头:“好。”

  定止道:“你也想做神仙吗?”

  “我们修仙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去到天界吗?”

  容晚来认真道:“不过师尊这么厉害,一定很快就能去到天界的,到时候我又成一只孤单的狐狸了。”

  反了。

  定止面上没怎么显露,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容晚来的毛,转移了话题:“听说明天有下山实践的课,是林苏带队,你想去吗?”

  容晚来点头:“想!”

  “这两天路途匆忙,那我们回去后就早些休息。”

  -

  入夜。

  容晚来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定止刚要入睡,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看了容晚来一眼,给他盖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树下站了个人,一袭黑金长袍,只是一个背影便能感受到威严之气。

  两人静静而立,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沉寂了一段时间,还是容遂先道:“我今天听宦涟说他见到你和晚来了。”

  定止道:“嗯。”

  “晚来还好吗?”

  “好得很。”

  容遂略微思考片刻,道:“你呢?在下面过的还算适应?”

  定止看了他一眼:“我到凡界已经七百年了,天帝的关心来得可真及时。”

  容遂一噎。

  定止接着道:“天帝还有事么?没有的话我回去睡觉了,晚来一会儿发现我不在会出来找我的。”

  容遂愣了愣,猛然转过身,惊诧道:“你和晚来睡了?”

  “。”

  定止道:“原来不会用词是遗传的。”

  容遂狐疑道:“什么意思?”

  定止:“晚来说你被绿了。”

  “?”

  容遂深吸一口气:“你一天天的都在给晚来教什么?”

  定止道:“我可什么也没说,不信你去问晚来。”

  容遂突然觉得,自己这天帝做得还挺失败的。

  不过,也只是针对定止而已。

  在天界时定止就不怎么听他的话,随随便便就辞去了月老的职位,下凡后更别提了。

  但照理说他惦记自己儿子,不应该对自己更尊敬才是吗?!

  容遂盯着他看,定止毫不客气注视回去,两人间的气氛又僵持住了。

  片刻后,又是容遂先行开口了:“你对晚来……还是那般心思么?”

  定止没有说话,但他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容遂道:“你们间的红线如何解开?”

  这回定止倒是很快就回答了。

  他说:“解不开。”

  虽然容遂知道定止会是这个回答,但每一次听到是都还会被气得心梗。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当初就该想到你退位是有原因的!”

  定止轻淡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想到?”

  容遂:“。”

  容遂道:“很快晚来就会回天界,他这段时间的记忆都会被清除,听我一句劝,你早些找个道侣不比单身一辈子强?”

  定止:“晚来的姻缘线还是在我身上。”

  容遂道:“我会让人解开的。”

  定止:“随意。”

  容遂被他气得不轻,一甩袖子就走了。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天帝走后,定止在树下站了很久,他刚往房间走了一步,却突然又顿住了脚步。

  想了想,他还是拐到翎言的院子,从他私藏的酒窖带了几瓶酒出来。

  容晚来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间想把爪子往定止身上搭去,爪子一伸,却没有碰到人。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师尊?”

  他喊了声。

  没有回应。

  容晚来愣了一下,而后爬起来,在床上坐了会儿,

  他化为了人形走出门去,在院内找了一圈,蓦然发现了斜倚树下的定止。

  依旧是一袭白袍,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侧颜,那张总是平淡如水的面容却泛上了微红,整个人似是罩在一片朦胧里。

  他的身侧倒了很多酒缸。

  定止这模样定是喝酒了,但容晚来觉得……他喝醉了。

  “师尊……”

  容晚来裹了裹衣服,试探着唤了声。

  定止蓦然抬起头来。

  容晚来的心脏咯噔了一声。

  定止的眼尾染上了些红晕,漆黑的瞳孔此刻有些迷离,还有容晚来看不懂的神色。

  “师……尊?”



  容晚来又唤了声。

  定止静静地看了容晚来许久,在容晚来又要再喊他时,突然开口:“过来。”

  容晚来乖乖走了过去。

  他突然被定止一把拥进了怀里。

  紧接着,唇角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第22章 亲亲

  定止是天界上一任月老,月老的职责便是掌管爱情与姻缘。

  神话传说里的月老牵红线是真实存在的。

  “以赤绳子系夫妻之足,及其生,则潜用相系,虽讎敌之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此绳一系,终不可逭。”

  而柳清漪是定止月老殿内的一只灵犀化形,天界仙气养人也养灵物,她化形后便一直跟着定止学习,这也是定止说柳清漪算他一个弟子的原因。

  那时定止与天帝之子容晚来的恋情在天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天帝容遂对于自家儿子被月老挖了墙角的事实十分不爽,但无奈他的妻子太宠容晚来,便任由两人去了。

  定止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柳清漪对他感情已经超出了师徒之情,所以那日柳清漪所言,定止的红线并没有连在容晚来身上时,他没有过多怀疑。

  身为月老,定止是无法查看自己姻缘的。

  他于是动了私心,想要修改自己的红线。

  天界有个规定,以防历任月老滥用职权,并且频繁修改姻缘红线会引发许多混乱,所以历任月老都只能对一人的红线作一次修改,且已经引出红线后就必须修改。

  当定止引出了自己的姻缘线后他发现,那头确是连与了容晚来,两人的缘分甚至不止一世。

  定止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柳清漪算计了。

  他既已引出自己的红线便不能再让其复回原位,定止对着自己左手小拇指的那条红线静静坐了一天一夜,起身后便直接去了天帝大殿,辞去月老神位。

  一旦在天界没了职位便不能再在那里停留,那天正好容晚来外出游玩去了,两人这一别,就是七百年。

  定止辞去神位这一举动并没有征求容遂的意见,他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做。

  于是他自己废了全部神力和修为,给容遂留下让容晚来忘记他的方法,孤身一人离开了天界。

  定止的方法毕竟是需要时间来奏效,容晚来回来后疯了一般要下凡去找定止,拉也拉不住,容遂没办法,找人把他关起来,他又用自残和绝食来反抗。

  短短的几天他把自己修为折腾得一干二净,从九尾狐变成了仅剩两尾,精神状态甚至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

  虽然最后他彻底把定止忘记了,但这件事也成了他的一个隐藏的心魔,随着时间的流逝影响越来越大,容遂不得已让他下凡以渡情劫。

  这也是容遂对定止态度那么差还坚决反对他们再在一起的原因。

  定止一直在容遂面前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便是那条姻缘线。

  ——但他现在更觉得,那条线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安慰罢了,自我麻痹他和容晚来还会再续前缘,可容晚来的记忆里已经完全没有也不再会有他,这飘渺无烟的姻缘线又如何再拴住二人。

  更何况容遂还说,他一定会找人除去那根红线。

  现在的月老是定止一手教大的,容遂找过他无数次让他改了定止的姻缘线,但他一直没答应。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把容遂逼急了,他直接给月老换个人,让新一任月老来消除定止与容晚来的姻缘线。

  定止有些不知所措了。

  -

  定止极少喝酒,在天界时也都是容晚来拉着他喝他才会喝几口,下凡后更是没怎么喝过了。

  他还专门挑了不算很浓的酒,谁知还是不胜酒力,虽然面上不太显,实际已经很醉了。

  脑海里那些久远的回忆正潮水一般涌来时,记忆里的另一位主人公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恍惚,定止以为自己还在天庭。

  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只有蜻蜓点水落在唇角的一个吻,而后定止就紧紧抱住了容晚来,脑袋埋在了他的肩头。

  容晚来整只狐都处在茫然的状态,就愣愣站在那里任由定止抱着,唇角的余温还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定止亲了他,这让容晚来本就一团浆糊的脑子更加迷茫。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容晚来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声音:“师……尊?”

  容晚来感到抱自己的那个人身形有一瞬的僵硬。

  然后他和定止的目光对视上了,他感觉定止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

  下一秒,容晚来就没了意识。

  -

  又是阳光懒洋洋洒下来时容晚来睁开了眼。

  他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着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狐生,突然想了起来,是师尊把自己弄晕了过去。

  容晚来嗖得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果然,定止又不见了人影。

  容晚来的脑海里又冒出他昨天拥抱和亲吻自己的画面。

  小狐狸的耳朵尖尖突然就泛起了红晕,只是他自己并不能看见。

  容晚来搓搓自己的脸,晃了晃脑袋努力把这个画面甩掉,翻身下了床。

  一打开门,他又看见了赫连尘,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不等赫连尘说话,容晚来直接问道:“师尊是不是又不见了?”

  “啊……”

  赫连尘觉得定止怎么总是交给自己这种差事,小师弟这么敏锐就会发现的事实师尊为什么总让自己来帮忙隐瞒啊啊啊。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嗯……师尊让我带你去上课。”

  容晚来点头:“麻烦师兄了。”

  一路上容晚来都没有跟赫连尘再多说一句话,并不像是针对他,而是容晚来自己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