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第8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戚谋观察片刻,覆手上去。

  顷刻间头晕目眩,一段回忆翻涌而来。

  更准确的说,是他角色的记忆。

  ——

  黑色浓烟笼罩,但依稀能分辨天色。

  夕阳染了一点红。

  戚谋低头,就见到自己打扮变了。

  没有厚重的长袍,上是短衫,下是敞裤,甚至还露了一截腰腹,黑色掺蓝,轻便利落,十分舒坦。

  有点骚气,是他见别人穿时会多嘴的打扮。

  大路上,人很多,聚集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讲八卦。

  “要抓罪人了!”

  “什么罪人啊?我们国度这么安宁和谐,多久没有人入狱了。”

  “和我们相反的人,嘘。”

  “你是说诚……咳咳。”

  这群人没有明说。

  但戚谋心里已有了猜测。

  谎言的国度,什么是反义?

  是诚实。

  系统提示残酷袭来。

  【又到了新的时间,在过去,有不止一个人,对你说谎了。】

  戚谋当这句是放屁。

  【请玩家书写故事的“起”,限时十分钟。】

  戚谋抬手要接纸笔,却只是虚影,怎么也握不进手里。

  “?”

  【不好意思,忘记一提,在回忆中不能写书。】

  【唔,是你这次八成废了的意思。】

  “还有两成可能?”

  【自己想。】

  戚谋微微抬头:“可以。这样吧,反正这个故事最后都会写完,我选择……”

  “拖更。”戚谋摆摆手,让本回合弃权,“出去后起承连写,一定一定。”

  系统默许。

  奇怪,这么轻松。因为失写当时在女王面前,才不能放过?

  马蹄声急急踏来,发疯一般。

  戚谋要躲,却被一下子拽上了马。

  穿着华贵骑服的男人正看着他,一脸颓靡,只有在打量他时稍许提了些兴致。

  回忆中的阎不识趴着戚谋耳朵,慢悠悠地问:“你是哪个协会的小作家,在这无所事事?拖更,会被杀掉的。”

  马鞭挥快,骏马载着他冲破人群。

  戚谋:“我只给你写书。”

  在调情?那就陪着演一把试试。

  阎不识没有接上话,只说:“忘了吗?今天是我们约好的日子。”

  听不懂人话还自顾自讲话呢。

  戚谋说:“很好,我没忘,只是在这里等你。去哪?”

  头还微微侧着,看回忆里的阎不识有没有读唇。

  有的,那本就朦胧恍惚的眼神飘忽不定,相当随意。

  阎不识沉吟了一声:“哼哼,月光森林。”

  戚谋记得,自己来时也是经过了一片不见天日的森林,层层遮挡,即使是在白天,也像极了夜晚。

  快出城门时,阎不识把戚谋罩住了,戚谋视线一黑。

  隐隐透着光。

  黑漆漆的,有暗紫色纹路。是巫师的外袍。

  很熟悉,和戚谋当时为了把他挡住,披的一模一样。

  这次是自己享受这种待遇。

  “巫师大人好。”

  守城的侍卫这样说道。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正要出城,戚谋却大声开口了:“停,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阎不识没说话,侍卫却犹豫着回了一句:“就差惩罚罪人了。”

  戚谋还要说什么,又听到一声低笑。身后的npc被马蹄送走了,很远。

  阎不识在阻止他。

  出了城,戚谋自己扯下外袍,轻声道:“你的心思有点坏,不让我好好穿衣服?”听着让人误会。

  侍卫会因为披着个衣服就认为他是“巫师大人”?

  未免太傻了点。

  阎不识呵呵笑道:“亲爱的,老实一点,到约会的地方了。”

  不论何时,月光森林依然美丽。

  带着朦胧光影的奇花异草秀丽,着实是约会圣地。

  小池塘里,鱼儿让水影晃动,风也轻轻吹拂。

  最美的景色,会让人迷失的。

  戚谋还有闲心赏风景。

  他惬意地下了马:“如果不能找出真相,就当做是,一次美妙的旅行。”

  “在说什么?”阎不识把马牵好,坐下烤火,懒懒地烤了点野蘑菇,还递给戚谋吃。

  这蘑菇本有大片的斑点,红得鲜艳欲滴,被烤了也褪不去深红,反而像把肉给煮熟了一样。

  戚谋摆摆手:“这个有毒,别吃了。”

  他也不知道有毒没毒,随口一说罢了。

  阎不识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为辛辛苦苦烤串不能吃而难过。

  戚谋贴心地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就算没毒,你烤的手法太差,八成也不能吃。”

  阎不识好像没听懂,眯眼睛抱住戚谋的大腿,打了一会盹。

  静谧,祥和。

  不多久,阎不识拉着戚谋站起来,眨眼一瞬:“还有更美的。”

  马都没喝饱水呢,就任劳任怨地上路了。

  在又一次短程旅途后,戚谋见到不远处的那间出生点石屋。

  他进本后就在这的。

  记忆再度翻涌而来。

  没错,按照设定,他和阎不识在这里搭了一座石屋,三不五时来偷……幽……

  “哦——”戚谋摸了摸下巴,揶揄了一声,“时间不是很紧么,要在这里?”

  玩笑话罢了。

  阎不识好像当真了,挑着眉摇头:“不要,来不及了。”

  马被丢下。

  阎不识踩着门口的杂草,走进屋子,戚谋也随后跟上。

  怪异的喇叭声响起,在他们来的方向。

  戚谋回头望去,虚谎之国的天已被染得深红。

  得有火光照映,才能红成这样。

  已是傍晚时分,依稀能看清有几簇火把亮着。

  阎不识哼了一声:“别回头,我在这呢。”

  戚谋从善如流收回目光,见到了石屋内的陈设,和他印象里相差无几。

  一些记忆又强行灌输进脑海,关于这些物品。

  有些是他的角色用的,有些是阎不识的角色。

  这两人本来还真有奸……咳,感情。

  戚谋终于确认,他们在这个副本的设定,还真是恋人。

  阎不识在收拾行李,动作凌乱急促。

  一枚铃铛滚到了戚谋脚底。

  戚谋捡起来晃了晃:“这个?”

  阎不识没理他,过一会才反应过来,懒洋洋答说:“哦,我送你的。”

  花纹精致,绝非寻常手艺。

  阎不识收好了包,拉着戚谋快走。

  “我们还要逃亡?”戚谋笑问。

  他已猜到,他们两个被追捕了。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阎不识眼神望向虚空。

  一出门,被无情丢下的马跑路了。

  阎不识和戚谋手拉手,要越过这片森林。

  戚谋问:“森林背后有什么?”

  阎不识听不懂,侧目看着戚谋,要他重复一遍。

  戚谋:“我是谁?”

  阎不识歪头:“刚才好像比这个字多?”

  戚谋坦然:“简化了。”

  他们已来到了第三个歇脚处,是一片星火虫布满的土地。

  星火有规律地跳动,如海浪也如星河,极美极美。

  想来在大自然之外,还有巫术的作用。

  阎不识不回话,只静静地坐下看着星火林。

  暖光映照在他脸上,比平时那副危险的疯子模样多了些温和。

  戚谋神色一动,越过火光,凑到阎不识脸边:“你这个样子……”

  一道冷箭忽地射过来。

  对罪人的抓捕开始了。

  ——

  回忆戛然而止。

  身旁的两人没等多久,还是刚才的神色动作。

  戚谋:“你们都写完了?故事的起。”

  司斯和阎不识都点了头。

  真好,拖稿只有我自己。

  戚谋缓神,隐约见到地上有八重芒星铺就到痕迹。

  是法阵。

  他伸手,以为能触发法阵。

  但瞧着复杂的图案和线条,依然觉得很陌生。

  有一丝晕。

  戚谋笑着心想:巫师连法阵也晕,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阎不识问:“发现了什么?”

  “我们真的是恋人。”戚谋拍拍阎不识的脸,又拍拍司斯的肩,“好了,先去骑士营,挖出来这个电灯泡的背景。”

  司斯觉得自己很多余,但没有异议。

  进发,骑士营!

 

 

第11章 一下死俩

  骑士营戒备森严,好在有个骑士伙伴在,畅通无阻。

  不过,戚谋和阎不识像极了被司斯抓来的可疑分子。

  两个人都乌漆麻黑的,邪气极了。

  走得越来越深入,戚谋故作惊讶:“你地位这么高?”

  司斯也挺茫然,但机会能用白不用。

  骑士营装潢简朴,房间不少。戚谋拽住四处乱走的阎不识,吩咐司斯:“找档案室。”

  司斯执行力也很快,三两下找到了房间。

  戚谋:“找找罪人相关。”

  阎不识忽然不懒了,也帮着翻找。

  戚谋这监工当得有滋有味,两个苦力在前。

  他眼尖地瞧见阎不识找到一张纸。

  上面一晃而过的,是阎不识的画像。

  戚谋地图看不懂,但人脸还是认得的。

  阎不识没有交代的意思,收进衣服里了。

  戚谋走过去,偏头问:“私藏什么呢?”

  阎不识把食指比在嘴边:“秘密。”

  司斯翻得满头大汗,过来摇摇头,要出去继续搜。

  戚谋记下了阎不识的小动作,又问司斯:“之前的舞女该被抓到了吧?”

  当初戚谋的逃亡回忆里,负责追捕罪人的应该是骑士团,这种执行力,怎会让舞女溜掉?

  司斯想了想,点头。

  三人去向监狱。

  之前民众说,几乎没有人被关押,但这里守卫的骑士却很多。

  司斯昂首挺胸带路,却被别的骑士拦下问:“司斯,你怎么来这?”

  戚谋抢着回答说:“他是女王的忠犬,我和旁边这位是还热乎的刺客,他抓我们进来。”

  守卫的骑士被这话骚到了,摆摆手:“刺客还这么嚣张。最近刺客怎么这么多……”

  这么多?看来里面是有人在。

  大多牢房空空荡荡,走两步就见到了一个落魄舞女。

  头上还有草叶,可怜极了。

  一打照面,舞女如见希望,一下站起来趴铁栏:“快,你们救我出去,我是前任失写!”

  嚯?第五个玩家。

  戚谋若有所思:“说清楚,谁的前任,谁的现任?”

  多少带着调侃的意味。

  司斯见到女人,眼神又变了,还温和地伸手帮舞女理理头发。

  舞女被安抚了,慢慢说:“我是先来的失写,队友死光了,遇到BUG,没能退本,莫名其妙醒来,重新开始挑战。”

  真假存疑。

  戚谋问:“你是失写,怎么写故事?”

  舞女眨眨眼睛:“让人帮我写啊,都是这样过的。”

  一声猫叫似的喊从尽头牢房传来:“为什么我不行!”

  是浮卓的声音。

  几个人都微惊。

  司斯想了想,挥剑砍断门锁,先把舞女救了出来。

  舞女感激地想要以身相许。

  戚谋不管这边郎情妾意,去看莫名复生的浮卓。

  确实是那黑猫耳的少年不假。

  戚谋问:“月王陛下,我见了鬼? ”

  浮卓知道身世被拆穿,无奈自报家门:“不是,我在王宫里复活的,逃出来要找你们,还是被抓到了……”

  “怎么活的?”戚谋踢了踢铁栏。

  阎不识笑眯眯,走在狱里四处敲墙。

  不知有什么坏心思。

  浮卓挠挠耳朵:“呃……我不能说,但你信我吧。”

  司斯不知何时出现,还上手捏了捏舒适的猫耳,又是一剑,将他的小老婆解救出来。

  啊不,小猫咪队友。

  “好吧,没时间了。”戚谋从口袋里翻出腐蚀性极强的药剂,对着通往外面的墙砸去。

  墙面爆裂开来,土墙几下就被吃得渣都不剩。

  就在他们逃出生天时,系统声残酷响起。

  【请戚谋和舞女在半小时内写完故事的起和承,其他人只写承。】

  浮卓捂住脑袋:“不要啊!这是生死时速吗?行了,你们和我一起死吧!”

  阎不识咬了咬笔杆:“少写个起,不错了。”

  浮卓抖了抖耳朵:“我是在起写完后复活的。”

  舞女弱弱举手:“我拖稿了,跟系统撒娇打滚卖萌。”

  系统:【这次不管用了。】

  戚谋专注想故事。

  半个小时太为难人了,好在女王只看大纲。

  司斯在那兢兢业业的写字,被这几个大嘴巴吵来吵去,思绪都打断了,他决定……

  把之前那本书撕下几页空白团成团,挨个塞四个人嘴巴里。

  一直在写书的戚谋:“?”

  天地良心,这次他一句话没说。

  司斯想了想,拍了拍戚谋的肩膀,要给他拆出来。

  戚谋想辩解一下:“我……”

  司斯又手疾眼快地给他嘴堵住了。

  戚谋淡定低头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