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魔改地球-第56章
小帅卜帥(帖子更精彩
1 年前

  “玛丽,你吓唬我干什么。”玛丽的朋友拍了她一下。

  玛丽疑惑的转过头去,“我没有啊。”

  朋友的脸色突然僵住,某种慌乱和恐惧一瞬间爬上了她的脸庞,她好像想说什么:“玛丽,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接下来就不用玛丽再疑惑了,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哒哒的,像是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重而缓慢。

  她感觉喉咙干涩,四肢发凉,但是就是不敢回头。她可以听到那个脚步声断断续续,正在缓慢地接近她们。

  “我也......不知道。”她最后回答。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之前那种幻想与好奇早就被恐惧冲的烟消云散。玛丽努力转动大脑,想起来教堂后面里一直都有供内部神职人员行走的小门,,都是用木材制作的,很薄。

  后退是不敢了,不如向前试试,她的包里还背上了一把大铁锤,实在不行就用锤子砸开那种小木门。

  她鼓起勇气,拉着朋友拼命向前跑去。

  两个女孩慌不择路,光线又昏暗,玛丽一脚踩进了地板的空洞里,尖锐的疼痛从小腿上传来。朋友试图把她扶起来,但是她的腿卡进了裂缝了,木刺扎入,动一下就是惊人的疼痛。

  玛丽的鼻子闻到了自己的血腥味儿,同时也听到了身后越来越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重,而且变得嘈杂了起来,好像身后走路的人变多了。

  玛丽颤抖着,无论如何都不敢回头。

  就在她们哆嗦着手开始报警的时候,一道温暖的金光照射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一下消失了。

  她们鼓起勇气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金光照下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男人。

  这样说也不准确,祂应该不是人类,祂身后张开着萦绕着金光的三对纯白羽翼,雪白的羽毛纤毫闭现,好像每一个部分都由光芒凝成。

  祂金色的发丝散落,闭着眼睛,神色安详,像是在沉睡。

  “这是......天使吗?”

  那璀璨又温柔的金光照在她脸上,玛丽惊呆了,她伸出手,想要触摸。

  她的手指从天使身上穿了过去,祂好像并不是真实存在于人间的,只是一个虚影。

  “嘿,女士,那是非卖品,禁止触摸。”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80章 

  chapter80

  “嘿, 女士,别动,那是非卖品, 禁止触摸。”身后有人说。

  玛丽确定自己在进来的时候, 这里没有一个人。而听这个人的声音属于一个成年男性,她们钻入的那个洞口, 成年人进来很困难。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运气不好,背后总是喜欢出现不知名的怪物。

  那个男人来到了她们面前,玛丽发现,他没有脚步声。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 长相不错,鬓角略微斑白,带了一种神秘的美感。

  玛丽和朋友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他穿一身深咖色的毛呢大衣, 鼻梁上架着金边的眼镜,看上去很有复古绅士的风格。

  “别那么害怕。”这个气质神秘的男人有点无奈的微笑了一下,“我算是个好人。今天只是......出来见一见我的老朋友。”

  玛丽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过去, 发现他正在凝视着在光明中天使的幻影。

  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不清眼神,就是感觉深沉着像是有某些让人看不懂的怀念在涌动着。

  男人走到天使面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一时有点迷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同时对神秘世界的好奇与向往也在她心里折磨着她, 像是猫爪子挠一样。

  他看起来不是个坏人,玛丽暗中想,“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有东西在我们后面,这位天使呢?”

  男人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无奈:“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这位小姐,你最先处理的应该是你的腿。”

  他用手指一指玛丽被木刺扎入的小腿,在说话期间,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天使身上离开。

  玛丽还是不甘心,她接着追问:“他是天使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呢,你又是什么人?”她心里暗中思索,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小说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奇人,像是范海辛那样。

  随着她的问话,外面渐渐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稀疏的雷声。

  男人终于把他的注意力从天使身上拉了回来,他看上去特别无奈:“下雨了,伤口遇水容易感染。”

  “至于我是谁......”他淡淡地说:“很多年前,我有个名字,叫陆斯恩·西蒙斯。”

  他话音刚落,一道雷电的光就闪了进来,一瞬间将整个昏暗的教堂内部映照的雪白,他的脸一半在雷光中一半在黑暗里,光线在他的脸上打出光影,显得他神色阴冷,晦暗不明。

  那一道电光也像是闪电一样劈入了玛丽的大脑,她初听就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刚刚她想起来了,浑身发抖,“陆斯恩·西蒙斯”这个名字就属于那个一百多年前那个在这间教堂里杀死了他的朋友,举行黑弥撒仪式,不甘的亡灵在雷雨天里徘徊的疯子贵族!!

  玛丽感觉心里难以抑制地冒出源源不断的恐惧,自己从手指开始冰凉,这股冰冷疯狂的向上蔓延,一下就让她全身发抖,脊背发凉。

  她看着对方晦暗的脸,听到了自己牙齿相扣发出颤抖的声音。

  玛丽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

  一个死去百年的游魂,生前是一个杀了友人、信仰邪教的变态疯子,他一直在这里徘徊。

  光是想象一下,她就感觉到阴森入骨。

  她的好友发出了一声尖叫,玛丽心里一凉,她害怕好友刺|激到这个游魂,目前来看,对方还没有想要伤害她们的意思,但是要是打破目前这个微妙的平衡之后就不好说了。

  玛丽惊恐地看见,对方举起了手。

  那个游魂将手伸到她身边,取出了她的手机。

  玛丽茫然地眨眨眼。

  对方再次叹了口气,从她裤子的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帮她拨打了急救电话。

  “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人,“你是......那个......?”

  “如果你是指死在一百年前左右的那个陆斯恩·西蒙斯的话,我的确是。”陆斯恩有点无奈地微笑,他感觉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格外的多。

  “那你已经......呃.......我是说去世了.......为什么会出现在......”

  陆斯恩伸出手指,在他们面前摇了摇:“我的确已经死了哦,现在这个状态,就像是快要成熟的蒲公英花一样。”

  等到成熟的时机一到,微风一吹,就消散了。

  “至于他,”陆斯恩转头看向他的那位友人,那位被他亲手杀死的天使,眼神温和又无奈:“这也只是他留在人间的幻影罢了。他留给我了一把剑,那把剑上有他的投影。”

  “那,陆斯恩先生,你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未了的遗愿吗?那些有关你的传说你知道吗?”友人好奇地问。

  或许是觉得这位幽魂先生气质温和,不像是想要伤害她们的样子,她大胆提出了问题。

  “大概了解一些,传得很夸张啊。”陆斯恩摸摸下巴,“但是那大部分都是我让人传播的,就是为了让人少接近这间教堂。”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一个朋友永远的离开了,这里是他走的地方,我想留着做个纪念,让我别忘了他最后成全的道义。”陆斯恩回答。

  玛丽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肩膀有点微微弯曲,像是被重重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那位西蒙斯先生还是用那种温和里带着轻松的口吻说下了去了:“他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也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欠了他太多的东西,没办法,欠了别的钱,就要还债,这是注定的规则。我要替他完成他未尽的义。”

  玛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不懂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沉重。气氛迅速冷却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废旧教堂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雨落在地上的嘈杂。

  这位死去了多年的陆斯恩倒是很自在,他从出现开始面对两个小姑娘就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大人也该来了,孩子们,下次别这么冒失了。”他冲着两个小女孩挥挥手,转过身去。

  现在也该我和我的老朋友安静的待一会儿了,陆斯恩看着梅塔特隆安详的沉浸在光中的脸,心想,这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也是他杀死自己的朋友之后再见到他的第一面。

  现在的他不能说是原本的陆斯恩·西蒙斯,更像是一个被留下的固定意志。陆斯恩在死后把他留在他这个一生被改变的地方,等待着替他完成最后的使命。使命结束,他也就要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陆斯恩想,不然一个人在这里徘徊一百多年,就算是一个意志,也会很孤独的。

  玛丽忽然想到了那个和光柱上的字一模一样的石碑:“等等,西蒙斯先生,那二十二根光柱和你有关系吗?”

  “是啊,我建造了它们,也一直在等待着卡巴拉二十二路径被点亮的一天醒来。没有看到那一天,我死也不能甘心。”

  “您真的很厉害,那二十二条光柱保护了地球。”玛丽赞叹着说。

  “不是哦,要不是我那个朋友留下的剑,我早就死了。你们所有人要应该感谢他才对。”

  他回答着,露出微笑:“况且我还要感谢你们,有邪恶的残存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间教堂,也就激发了梅塔特隆留下的圣剑的光辉,让我还能在离开之前见他一面。”

  “离开?”

  “蒲公英花该成熟的时候到了,风吹起来,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玛丽看到,陆斯恩·西蒙斯的身影在逐渐变淡,好像不断融入了空气里。

  他两手插兜,神色放松,凝视着他那个天使朋友,嘴角带着微笑。

  “有什么问题就去打开那个石板,我把该交代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了。”他冲着她们摆摆手,消失了。

  天使的幻影还在无知无觉的沉睡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周身环绕着光。

  玛丽眨了眨眼睛,和友人对视一眼,都像是沉浸在幻梦里一样。

  教堂外面,刺耳的救护车的铃声响起。医护人员撬开门,冲了进来。

  她们从这个奇妙的冒险中一下惊醒了。

  “我没有做梦,我说的一切属实。”玛丽强调,少女的嗓音因为急切变得有点尖锐。

  坐在她对面的人敲敲桌子,身上制服笔挺:“我当然知道,小姐,但这是必要的程序。这件事很重要,不光是我会一遍遍问你,以后会有更多人向你不断地核实。”

  穿着制服的询问人员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教皇正在来的路上。”旁边的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瞒不住了,毕竟我们可是见到了......天使啊。”

  “首相的意思呢?”

  首相现在很后悔,早知道真的有神,早知道真的会出现恶魔,早知道真的存在超凡。

  那就不应该建立英国国教,更不应该和教廷对抗,搞什么宗教改革,离婚算什么大事,亨利六世真是丝毫没有远见!!

  国家早就和天主教廷翻了脸,可是谁知道教廷作为流传最久远的宗教机构,隐藏了多少手段。

  之前他在伊丽莎白塔倒塌的时候就向教皇去信求助,对方就和他装傻充愣,问什么都是不知道。说不定是早就对我国怀恨在心,等着我去求他,然后狠狠敲诈一笔呢!

  这可恶的老狐狸!首相恨得牙痒痒。

 

 

第81章 

  “首相先生, 教皇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首相没有立刻答话,他的大脑中瞬间回忆起了曾经日不落帝国的荣耀,曾几何时, 那是世界的焦点。要是王国能够掌握这种超凡的力量, 那重现荣光简直是指日可待......

  首相这样想着,所以我们一定要掌握到那些神秘力量, 它出现在我国,那就代表了神是特别眷顾我国的!天使也出现在了这里,这或许就代表我们真的是神的选民,就像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一样。

  首相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备车吧,我们去迎接教皇。”

  这边, 被首相惦记着的教皇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是天下宗教的精神领袖, 最出色的神学家也就是教皇自己,所以他现在很清楚目前他要面对的问题。

  《以诺书》也好,梅塔特隆也好, 都是不被基督正教所承认的邪说。

  早在上个世纪,《以诺书》中的内容就被评判为了后世的伪造,同时这也是犹太人的经典,梅塔特隆是犹太教的天使。

  甚至于,只有在犹太神秘主义教派中, 梅塔特隆在被承认祂那崇高的地位。

  这实在是让教皇, 甚至于让整个教会都尴尬的事情。

  从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开始,人们确立了正统与异端,并将其奉为圭臬, 至今已经有了一千多年的时间。现在出现了一种可能,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之前一千多年都搞错了,现在天使已经出现,而且还是作为你们断定的异端身份出现的。

  太尴尬了......

  就像是到了一个聚会上在万众瞩目中张嘴就叫错了聚会主人的名字,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

  教皇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首相那边没有反应,热切地邀请他们,有可能是他还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有可能是这是对于教廷的一次试探或者示好。

  教皇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旁边的人给他的腿上盖着毛毯。

  他陷入沉思,现在的世界已经被接踵而来的邪神袭击、神秘降临给搞乱成了一锅粥。每个国家,每个人都在惶惶终日,不知道解决的路径究竟在何方。

  同样的,人的信仰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他也曾经在深夜流着眼泪祈祷,他们的神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们难道被神已经抛弃了吗?

  全知全能的主啊,请垂怜你的子民吧。

  所以当天使出现,还可能与那二十二根救世的光柱有关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极其激动的。

  这证明了他的信仰,证明了神仍爱世人。

  所以其实那些绵延了上千年的教派之争都不那么重要了,教皇想,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带领自从数次分裂之后就逐渐衰落的天主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