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28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不敢!”马长威瞧着整个御剑山庄都对那个紫衣妖女多有维护,心中大喜,果然不出所料,御剑山庄果然一直知道玄冥教的行踪。
不禁冷笑着说道:“老夫只想将杀害我二弟的仇人抓住,为我那可怜的二弟报仇雪恨罢了!”
第46章
马长风的视线起先牢牢地锁定在红娟的脸上,慢慢的视线偏移,看过一旁的乐永宁安与乐永宁,而后再次转向高台之上的乐君昊,再次朗声质问道:“乐君昊!乐盟主!御剑山庄一向统领整个江湖,所有门派与天下侠士无一不拜服乐盟主的侠肝义胆与公正无私,只是今日不知我清风派,能不能在乐盟主这儿讨到一个公道?”
刚刚的情形,乐永宁与乐永安身在其中没有看透,但乐君昊身处高台却看得分明。
原本以为马长风是冲着风弄影而来,结果没想到,他反而对风弄影视若无睹,明晃晃的是奔着风弄影身旁的侍女红娟去的。
不过也对,以往风弄影与那名侍女一同出现,有所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被风弄影所吸引,所有人都心思都在风儿身上,自然不会关注一个侍女,可是今日这个不起眼的侍女却被马长风点了出来,乐君昊这才察觉出不对。
红娟太过出色的容貌,初见之时他们一家人也曾有过片刻的惊艳,虽然无法与风弄影相机并论却也算是不可多得,头上发簪上镶嵌着的东珠每一颗都要比拇指还大,身上穿着最新式的烟云锦价值不菲,又怎么会是一个侍女能够穿戴的……周身装扮不比等闲大家闺秀差,这样的气度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侍女呢,只是风弄影容色太盛,无论是谁在他身边都会去掩盖住光芒。
面对这样的质问,乐君昊反而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他一跃飞下高台,站在马长风对面,挡在风弄影面前,目光注视着马长威沉着脸道:“乐某不知马掌门所说的玄冥教之人是谁,但‘’余孽‘’二字怕是不妥,玄冥教当年究竟是因何覆灭,您自己心知肚明。”
马长风冷哼一声,心中怒气更盛:“当年玄冥教自作孽不可活,乃是天理难容,我等武林同道只是替天行道。”说完,讥讽地看着乐君昊:“这些年来,乐盟主不知此事?”马长风心里暗暗觉得可笑,当年,乐君昊与风无涯交好,风无涯可没少给乐君昊好处,甚至可以说,御剑山庄前期能够在江湖立足,虽然少不了乐君昊自身武力高强,但也离不来风无涯的多番协助。
但是当年玄冥教覆灭之后,乐君昊却还是继续当他的武林盟主,对玄冥教之事只字不提,如今十八年过去了,难道还想给玄冥教讨个公道不成?
真是可笑!
他马长风当年为利所驱对玄冥教出手,可是乐君昊作为风无涯的知己好友,也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十八年前之事,乐君昊纵使动心忍性多年涵养也忍不住怒气,他直指着马长风大笑,脸上露出讥讽之意,咬着牙道:“当年之时我不在中原自然不知详情,可是犹记二十年前,马掌门独子病危急需千年老参救命,当时马掌门跪在玄冥教外求风兄赐药之时的情形。”
二十年前风无涯还活着,那个时候风无涯就已经有心自废武功,哪怕做一个寻常人也想要与昭阳白头。
但玄冥教这么一个大摊子却不是说丢手就能丢手的,所以风无涯有心广结善缘。
玄冥教之富天下皆知,但凡有谁求上门去,只要不是太过为难风无涯都愿意支援一二,只是千年老参不易得,就算是玄冥教就存着那么一株而已,这是救命的宝物,自然想要留着自用。但是马长风为独子求上门去,口口声声哀求道,若是风无涯愿意割舍人参,那他今生都愿意为之驱使。
风无涯虽然有些不舍,但想到清风派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望,而且也怜悯马长风一片慈父之心,最终还是将人参给了马长风。
不止是马长风,武林中受过风无涯恩惠者甚多,风无涯不过散些薄财,那些受过他恩惠之人,哪怕日后不能雪中送炭,只求莫要落井下石这钱就不算白费……
可是风无涯哪里想到,恩惠散的太多,便成了寻常,旁人就会当做理所当然。
一开始众人确实感激,但是谁求上门都能得到帮助,那这样的帮助就不值一提。
不过两年,马长风感激涕零的模样犹在眼前,当时的风无涯万万不会想到,率领武林各大门派杀入玄冥教中的人,马长风便是领头之人之一。
一说起当年之事,马长风并无心虚之情,很早以前或许有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点愧疚之情早就荡然无存。
他不记得当年求到千年人参之时的欣喜与感激,他只想到了当年,他作为一派掌门,却如丧家之犬跪在风无涯脚下苦苦哀求的丑态,就恨不得挖去乐君昊当年看到他那般低贱模样时的眼睛。
都说风无涯心善,初出茅庐的小儿都能上门打秋风,而他马长风作为一派掌门,想要一株人参却要下跪乞求。
这算什么!这就是在刻意折辱他罢了。
风无涯功力深厚,武功路子邪门,他只能暂且忍下这番折辱,但武功全失的风无涯除了玄冥教之财还有什么?
那泼天财富,风无涯可得,他凭什么不能占为己有!!!
若说遗憾,他只恨当年疏忽,居然让他一番筹谋一场空……
一旁有人听到他们的言语,有人一知半解,但也有年长之人知道当年内情,心虚也罢,不屑也罢,知道他们又说起当年之事,立即上前阻拦了他们之间的争执。
当年讨伐玄冥教的名头,无论喊得有多响亮,又有多么冠冕堂皇,但他们自己心中都明白,那些都站不住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而已,不然他们当年也不会只敢趁着乐君昊不在中原之时,才敢打上玄冥教去。
“乐兄,乐兄……息怒息怒……”华山派掌门立即上前,站在马长风与乐君昊之间,赔着笑脸,安抚着说道:“陈年旧事,还说这些做什么?”说完,转向马长风,皱着眉使了个眼色。
这些年乐君昊都装聋作哑,又何必撩拨他呢!御剑山庄可和玄冥教不同,当年风无涯功力全失,玄冥教失了倚仗,他们见有利可图,刚好有个过得去的借口才上门讨伐。
乐君昊的剑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他们都不敢提及玄冥教,就是希望玄冥教消失在世间。他们人多势众乐君昊虽然不能奈他们如何,但若是真想要拼个鱼死网玻他们也不会好受。如今大家都已至中年,有家人有产业,所以又何必再提起玄冥教挑起事端。
但马长威对于华山派掌门的示意却视若无睹,如今玄冥教撞到他手中,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为何要放弃,玄冥教之财是他的执念,他要将清风派发扬光大,如同当年的玄冥教一般,要着天下人拜服在他马长风脚下,就连皇帝也让其三分。
马长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的视线越过乐君昊,只盯着乐君昊身后的红娟,冷笑着问道:“我弟弟马长威不能白死,清风派无论如何都要为我弟弟讨一个公道。”
华山派掌门纠结不已,脸上的神情也将这种愁绪带了出来,他不愿提及当年之事,因为当年他也受过风无涯的恩惠,可是后来他又没能抵御住诱惑跟着打上了玄冥教,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后来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那时候已经由不得他退出了,便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好在杀入玄冥教后,既没有见到风无涯,也没有拿到玄冥教的一个铜板。
现在他只想将这件事彻彻底底遗忘,最好所有人都一起遗忘,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但是他也不能说出让马长风不要追究亲弟弟的死因的话来,所以他又转过头看向乐君昊。他希望这件事快点了结,无论是谁退让一步都行……
乐君昊丝毫不惧对上马长风的眼神,强硬地拦在他面前:“我身后的姑娘是犬子的未婚妻,是我御剑山庄之人。你诬蔑其是玄冥教之人是杀害你弟弟马长威的凶手,是在指你的弟弟乃是我御剑山庄所杀?”说着,乐君昊暗中对乐永宁使了个手势,乐永宁没看明白,但乐永安却知道了父亲的意思,立即上前暗暗推了乐永宁一把。
直到现在,乐永宁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清风派如何与他们何干?玄冥教如何又与他们何干?就算整个江湖又与他何风儿又什么关系?
他只想要简简单单地,与风儿白头到老,与家人一起安平喜乐。
但此时的情形由不得他再多想,得到乐永安的提示,他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疑虑,立即站到风弄影身前半步,微掩住风弄影半边身子,却刚巧将红娟挡在身后,阻拦住马长风的视线。
不管如何,风儿是他未来的妻子,父亲与兄长不会害他,如今外敌当前由不得他犹豫,至于心中的诸多疑问,可以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慢慢询问家人。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第47章
父兄皆在场,爱人就在身侧,即使面对马长风阴森的视线乐永宁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马掌门,在下敬中您是长辈,不愿意口吐恶言,但在下未来的妻子,也不是任由您随意欺辱的。”
说着,当着所有人都面牵起风弄影的手,乐永宁继续说道:“在下从小长于少林寺,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机缘巧合得遇一生相伴之人,却也是极为不容易,还望马掌门高抬贵手,换个人选吧。”
换个人选?
换什么人选?自然是换个污蔑的人选。
马长风听闻此言,气的咬紧牙关,看来乐氏父子就是要将着‘污蔑’的罪名牢牢安在他的头上。
马长风心中愤然,阴恻恻的目光凝视着乐永宁,冷声道:“你身边的女子是何人老夫管不着,我说的你身后的那名紫衣女子……你敢说她与玄冥教无关?”
“呵呵呵……”一直没有说话的风弄影忽然笑出了声,但并未说什么,好似在嘲笑马长风一般,倒是一旁的乐永平也走上前来,怒视着马长风,冷笑着道:“马掌门好大威风,见污蔑我弟媳不成,竟又将杀人的名头硬安在一个侍女身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一旁关注良久的青城派掌门见状,见情形不对,当即走到马长风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劝道:“马兄,你这又是何必呢,长威兄逝去咱们都挺惋惜,但是咱们也没必要……”没必要死咬着御剑山庄的人不放。
青城派与清风派一向交好,此时上前也是好心,这一番话虽然未说完,但是未尽之意是什么都心知肚明,却也更让马长风气愤。
当即也不再试探,直接伸出手对着清风派的弟子做了个手势,而后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敢这么说,必然不是空口无凭。”说着,马长风的目光透过乐永宁的肩头,看了一眼藏在他身后的红娟,狷邪的眼神中有欣喜又有一丝快意,却无一不是充满恶意:“当日老夫得知弟弟遇害,亲自带人前往鞍山城,捣毁了一处玄冥教的据点……”
说话间,清风派的弟子压着几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女子走了过来。
红娟在看到那些人的瞬间浑身一振,她悄然伸手拉了拉风弄影的衣袖,风弄影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与他们站在一处乐永宁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嗓音中带着些许生硬晦涩地问道:“你们……这些人,你们认识?”
红娟当即红了眼眶,带着微微的哽咽,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道:“主人,是紫昙姑姑与春杏姐姐她们……”
往日严厉得有点古板的紫昙姑姑,喜欢穿着酱紫色显得深沉的衣裳,头上的发丝得用发油梳理的没有一根碎发散落才愿意见人的紫昙姑姑,如今身上的衣裳遍布鞭痕,血迹从布料破损处渗出,头发凌乱的散乱着遮住面容,被两个清风派的弟子拖拽着向前。
最爱美的春杏姐姐最算是嘴馋也要省下点心钱用来买凤仙花,给指甲染上娇艳的红色,走在路上也不忘摘一朵野花插在鬓边,就算穿着普通的细棉布衣裳也要在不起眼的衣角袖口绣上一朵花儿,可是如今,浑身脏污身上的衣裳已经瞧不出原本的颜色,保养得纤长白净的手指如今伤痕累累……
红娟的视线从那些姐妹身上一一看过去,这些人原本在鞍山城的绣坊小院中生活得平安喜乐,全都是因为她一时疏忽才有此劫难。此刻红娟恨不得死去的人是她,恨不得那些苦难全都报应在她一人身上。
红娟咬紧了唇,低下头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她才不要在敌人面前流泪,也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流露一丝丝软弱。
而红娟的话一说出口,乐永宁的心如坠冰窟,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原来红娟与风弄影真的认识那些人,这句话一听就明白了她们二人也早就相识,他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何关系,但至少绝非是他所知道的那样,一个善心的千金小姐收留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那么简单。
难怪,不过初次见面,红娟就会因为一定幕篱帷帽觉得他轻视风弄影而对他冷脸相向,难怪红娟会毫无犹疑的称呼风弄影为主人,而对他横眉冷对,难怪红娟对风弄影无微不至处处精心,而对他爱搭不理,原来她们早就相识,所以两个人之间相处没有丝毫陌生。
原来红娟本来就是风儿的人,即使当日在客栈门口他没有好奇之下围观过去救下红娟,红娟也一定会来u到他们身边……
乐永宁不禁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风弄影,帷帽白色的纱帐遮住他的面容,但两人之间离得太近,乐永宁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得见风弄影眼神中的悲痛与怒意。
乐永宁忍不住收紧了手掌,将风弄影的手紧紧抓在掌心之中。
他自小在少林寺长大,没有家人,只有师父,只有师兄师弟,他不知什么是亲情,也不明白家人之间该如何相处。他即使回到御剑山庄后感受了父母的慈爱与兄弟姐妹们的友爱之情,但他对家人的概念依然不太清晰,父母对他很好,他做什么父母都不会反对,兄弟姐妹对他也很好,处处都礼让着他,就连最小的妹妹乐长静对他也愿意退让一步,对于这样的感情他感动又惶恐,更多的是无所适从,他不知该用怎么方式去回报家人给予他的这种浓厚到将他淹没得快要窒息的感情,他想回少林寺,回到他熟悉的地方,用他最习惯的方式去生活,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家人说。所以当日父亲婉转的问他愿不愿意帮他出去派发武林大会的请柬时,他没有多想当即点头答应,他想要去外面透透气,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回来后便对父亲说他已无心红尘,然后回少林寺出家……
直到遇到了风儿……有些刁蛮、有些任性、过于娇弱,他美丽端庄需要他无时无刻都关注着呵护着,稍微有一些疏忽就会让他不开心,让乐永宁有了一种被人需要与依附的满足感,也是从那时起让他第一次有了与一个人相伴一生的想法,瞬间明白了什么是情感、什么是家人……
他不想变,不想风儿变成一个他不认识、不了解的人……风儿就是他的风儿,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家人,是他相伴一生的爱人……
乐永宁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上前一步将风弄影挡在身后,企图挡住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同时也挡住风弄影看向旁人的视线,企图将身后的风弄影圈禁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不让这世间的任何是是非非沾染他分毫。
他希望风儿永远是那个娇气的大小姐,是那个全心全意将终身托付于他,会凶狠的骂他,却也会软软的唤他三郎的风儿……而不是其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