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沢田纲吉认怂的很快。
夜幕下,月光被乌云笼罩,属于沢田宅的房间二层仍然亮着灯光,两个自幼相识的少年人一遍说笑着,一遍漫无边际地聊着天,驱散了午夜的困意。
南川悠上药的手法不专业,不过也算轻柔,沢田纲吉并没有特别疼痛的感觉,两人凑的极近,呼吸交缠,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太一样暧昧气氛。
沢田纲吉仰着头,看着南川悠那双专注的漆黑眸子,眸子里有着自己的倒影,似乎正在凝视着自己。
“扑通”
“扑通”
太吵了。
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吵了。
“哟,阿纲,我有一个好消息……抱歉打扰了。”大咧咧推门进来又飞快关门出去,除了仍然传来的声音,沢田家光仿佛从没出现过。
沢田纲吉和南川悠这才回过神,南川悠将手中的棉签包好后扔进垃圾桶,起身去打开了房门。沢田纲吉则低下头急促喘息,这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屏息了好长一段时间。
“刚刚……”
没等沢田纲吉理清自己的心绪,南川悠和父亲的对话声在门外响起。
“沢田大叔,你回来还没和阿纲好好聊聊呢,怎么又跑出来了。”
“啊,哈哈哈。”
“别笑了大叔,奈奈阿姨都睡下了。”
“啧,你这小鬼都会教训我了!”
听到父亲无奈地谈气声后,沢田纲吉看见了父亲和小悠推门而入的身影,想到已经两年都没有见过的父亲,沢田纲吉觉得……
完全不想念啊。
这种不靠谱的父亲啊。
奈奈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难道这就是留着浪漫的意大利人血统的好处吗?
沢田纲吉胡思乱想着,看着进门来的高大身影却莫名感觉眼眶微微发热,张了张口,但那句“父亲,好久不见,我很想你。”的话却像是堵在了喉头,说不出来。
比起沢田纲吉的纠结和复杂表现,沢田家光这个父亲仿佛没有受到什么情绪的影响,表情带着轻松,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抱怨:“怎么让我这时候进来,我刚刚不是看你们……哦,在上药啊。”
……喂,这种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对上两个小孩疑惑的眼神,沢田家光挠了挠头。
“诶,我还以为你们晚上在房间做……那种亲密的事。”
沢田纲吉石化了,双目呆滞。
南川悠暴躁了:“沢!田!大!叔!”
“别吵,你奈奈阿姨已经睡下了啊。”沢田家光仍然一脸淡定,“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大叔你思想能不能干净点,我们还未成年啊,我们还都是男的啊!大叔你在想什么啊?”如果不是对面的男人是沢田纲吉的父亲,自己还很有可能打不过的话,他都想把这个一本正经第污染青少年健康思想的混蛋大叔打出地球。
“可是,你们今年国二,等明年毕业都可以结婚了,为什么要成年?”
南川悠被说的楞了一下,他掰了掰手指,眼神里透露着迷茫。
也对啊,日本虽然20岁成年,但他们结婚不许要成年,和上辈子的国情不太一样呢。
想到两个未成年结婚,最后只能和牛奶果汁的情况。
嗯,有些搞笑了。
等一下!
重点不是他和阿纲性别相同吗吗?!
南川悠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正准备说什么。抬眸只看见沢田家光搭着沢田纲吉的肩膀,挥动着手臂,“儿子,你知道我跟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吗?”
“……什么?”沢田纲吉眼神有些空洞,神思不属的神游天外,回答也只是本能。
“你的雾守,来了唷。”
“哦,好的,他有什么事吗?”沢田纲吉迷茫第开口问。
沢田纲吉手中的指环剩下了两枚,一枚是蓝波的,沢田纲吉其实并不想把指环给只有五岁的蓝波,不是因为指环的重要性,而是伴随而来的危险。
这对一个未成年来说来沉重了,但是……这是蓝波所在的波维诺家族的决定。沢田纲吉还在迟疑,他怕自己无法保护好哪个脆弱的生命,如果将指环给蓝波,那么蓝波就是他的责任。
而另一枚是雾守的指环,哦,里包恩给他定下的守护者还在哪个监狱里服刑呢吧。
诶不对,父亲刚刚说的是什么?
雾守?
谁是雾守?
六道骸!
“他越狱了?!”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直接跳了起来。
“越狱?”南川悠眼神一闪,想起了之前阿纲他们前往黑曜中学的战斗,那个对沢田纲吉和黑手党充满恶意的家伙居然会成为守护者吗?
难道阿纲隔代遗传了彭格列初代的心……咳,开阔胸怀?
“咚咚”房门被敲响,接着被缓缓拉开。
走进门的,是一个穿着黑曜中学制服的女孩,女孩手持寒光闪闪的三叉戟,羞涩内向地站在了门口,声音小小弱弱的,“那个,你们好。”
“……哇哦”南川悠不由发出了些许感叹,怎么说了,之前听说的经历放在一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孩子身上,怎么都觉得……励志。
啊,不对,伤害阿纲是不对的。
“你是谁?”然后,南川悠就听到了沢田纲吉的疑问。
“我是库洛姆,库洛姆·髑髅。”少女有着紫色的漂亮双眸,她此刻垂着双眼,“我将成为boss您的雾之守护者。”
“欸,欸?”沢田纲吉目瞪口呆,慌忙摆手,“不不不对啊,之前里包恩跟我说是六道骸啊?”
“我是没有资格吗?”少女的紫色瞳孔里闪烁着低落和无措,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不安的轻轻颤抖。
“可是库——库洛姆,我们的战斗很危险啊,你……”
“我不怕,我愿意战斗!”少女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虽然依旧是软软的,却带着几分坚定。她上前几步,紫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凝视着沢田纲吉,“我……没有资格吗?”
“你……”沢田纲吉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正要安慰地说些什么,忽然表情一怔,猛地后退。
南川悠一脸茫然第看着沢田纲吉的动作,忽然听见女孩压低嗓音发出了一串笑声。
“fufufufu,反映很快嘛,彭格列十代目。”女孩将手中的三叉戟微转,将三叉戟放在背后,迈步走到了沢田纲吉的身前,伸出手,“拿来吧,彭格列。”
“欸,什么?”
“指环。”
“哦哦……可是。”沢田纲吉此刻的脑子一片混乱,潜意识提醒着他对面女孩的身份,但是女孩……
“饿鬼道?那女孩,她被控制了!”
“kufufufu,她是自愿的哦。”女孩遮挡住眼睛的蒙眼落了下来,眼睛中,清晰地浮现了数字“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改了个文名和文案,不过封面没改……因为贫穷
不知道大家对这个文案感觉咋样?
因为之前的确写跑题了
第四十二章
库洛姆将掉下来的眼罩戴了回去,?低头看着掌心处代表云雾的彭格列指环,露在外面的眼神显得莫名的忧郁。
“你……”沢田纲吉有些担忧的看着少女,他分明看到此刻少女的右眼下,?仍然有代表着被控制的颜色。他有些担心面前的少女是被六道骸欺骗控制的,?就像兰恰那样。
“boss,?我会得到你的认可的,我会拼死保护这枚指环的。”库洛姆紧紧攥着雾守的半枚指环,?“我回去修行了。”
“欸。”沢田纲吉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却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怀疑。
六道骸,?是个有着很恐怖实力的人啊。
库洛姆离开了,南川悠看着只剩下一枚雷之守护者的指环陷入了沉思之中。
“阿纲,?你觉不觉得……”把信物设置成指环会感觉很奇怪啊。
“什么?”沢田纲吉还没理清思绪,?听到了南川悠的问话,?下意识转头,看到了低垂着眉眼的南川悠。
“就是大家都有指环,?就我没有会像是被排斥的。”
“欸?”沢田纲吉看了看盒子里的指环,?感觉自己赶不上南川悠的思路,“会吗?”
“就像是大家一起出门打架,突出整体的氛围,?全都穿上了白衬衫,?就我穿着羽绒服。”南川悠歪着头,?做了个比较,?“大家看见了会怎么觉得?”
沢田纲吉顺着南川悠的思路想象了一下,?接着抖了抖,“会觉得很冷吧。”
“也是啊。”南川悠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恍然大悟,一拳砸在掌心,?“我懂了,我也去搞一套不就行了,这样大家就整整齐齐了。”
沢田纲吉并没有阻止,他也不知道南川悠口中的搞一套是搞什么,不过看着南川悠兴致勃勃的样子,沢田纲吉也有了些期待。
“听起来不错。”
“哇,既然这件事解决,我也困了,就回去了。”忽然,坐在原地当自己不存在的沢田家光忽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南川悠和沢田纲吉同时看向了房间内的时间,此时已经一点半了。
“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睡了!”南川悠站起身,也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困意,打了个大打哈欠,“啊,好烦,明天还要上课。”
“这么晚了,你就住在我这吧。”沢田纲吉担心第看着因为忽然放松下来就变得迷迷糊糊起来的南川悠,“明天发卷子,也不用带书包的。”
“也行!”
南川悠听完点头,直接冲去洗漱,之后掀开被子闭眼躺尸,这时候的沢田纲吉才和沢田家光完成了简单又气氛微妙的寒暄。
“唔,那我就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沢田家光大叔放缓了语气,语调中还带着些调侃,“不过别玩太晚哦。”
木门关闭后发出了“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房间内的空气因为沢田家光的话变得死寂,南川悠蒙着被子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沢田纲吉的响动,忍不住掀开被子,却发现沢田纲吉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还在发呆。
“这个混蛋大叔……”南川悠咬牙切齿。
“哪个混蛋大叔!”第二天早晨,南川悠顶着黑眼圈起床,感觉脑袋里一片昏昏沉沉。因为大叔的一句话,南川悠失眠了很久,直到窗前的太阳升起,才勉强压抑住纷乱的思绪,逼着自己睡着。若不是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南川悠怕是会错过早晨的训练时间。
因为网球部训练时间是在上课之前,南川悠作为队长可没有资格缺席,现在的他只想躺着继续睡。
“世界不毁灭,训练不断电。”
“好想世界毁灭啊。”
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南川悠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
小心翼翼第从下床,避免吵醒可以睡到早读前的沢田纲吉,南川悠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去水房洗漱。
南川悠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他本以为仍然在沉睡的沢田纲吉用被蒙住了脸,发出难堪的叹息,“你在做什么啊,沢田纲吉!”
一场带着暧昧意味的梦,对象还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感受着身上黏黏腻腻的感觉,耳中却分辨着隔壁小悠洗漱的声音,沢田纲吉尴尬的现在只想把自己挖个坑埋掉。
“父亲果然是最糟糕的大人啊!”
“谢谢奈奈阿姨,我去上学啦。”不知道沢田纲吉纠结之情,南川悠拿着早起的奈奈阿姨做好的便当,挥手告别。
“路上慢点啊。”
“嘿嘿,我会的。”南川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眸弯成月牙状,“奈奈阿姨真温柔啊。”
“哈哈。”笑容明媚的沢田奈奈南川悠送到了门口,还伸手帮南川悠拉了拉衣领。
除了眼神不太好……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沢田大叔的。
“喂,悠你这个小鬼,是不是在心底编排我?”坐在门前的走廊上,沢田家光扛着一根鱼竿,就像是普通的渔夫一样。
耸耸肩,背着网球包,带着爱心便当,南川悠目中无人地准备彻底无视沢田家光。
“这个小鬼……”沢田家光一挥鱼竿,鱼线在南川悠的面前滑过,“阿纲这几天就不能去上学了,你帮他在学校里请假吧。”
南川悠脚步一顿,想起了昨天晚上得知的消息,“是要特训?”
“是的,留给阿纲时间不多了。”
“没问题。”南川悠挥手示意后,告别了沢田家光,往学校里走去。
网球部的训练一直魔鬼,这份计划他是专门找人看过的,掏了一笔钱,不过人家毕竟是专业的,不算吃亏。而其中对于南川悠自己的训练计划更是可怕,哪怕是身体素质很好,一套训练下来也得休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