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的学生们正在窃窃私语。
钉崎野蔷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伏黑惠:“他那个腰带好奇怪。”
虎杖悠仁:“像猫尾巴一样在动哎!”
狗卷棘:“鲑鱼。”
“很可爱吧!”太宰治突然凑过来说,“敦的腰带是我送的哦,会发生奇异的扭动,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是只老虎。虎杖你也可以尝试长长的腰带,说不准也能够像尾巴一样动起来。”
虎杖:“真的吗?那我改天试试!”
伏黑惠:“你清醒一点,你是个人不是老虎。”
这些会诱骗未成人做出奇怪事情的大人实在是够了!
中岛敦看着他们,满脸茫然。
太宰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敦君,麻烦你带着东西过来,接下来你和他们一起好好玩吧,我先出趟门。”
太宰治仅仅带了两个人,就嚣张地进了五条家。
这两个人分别是七海健人和夏油杰。
虽然说把五条家砸了也足够,但他们还是很礼貌地把五条家的所有长老抓,不,喊到一起开了个会。
“你们好,我是太宰治。”太宰治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说明来意,“事情是这样的,五条悟把他的遗产留给我了,我今天来当着你们的面继承。”
长老们纷纷震怒。
“家主没有死!!!”
“五条家的产业不容外人染指!”
“你给我滚出去!”
……
“很好,你们的话听起来都中气十足。”太宰治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砰的一声放到桌上,拿着一只黑色签字笔,开始一份一份地签,签完一份放一份到他们的面前。
“接下来由我们靠谱的前打工人,现咒术师七海健人先生为你们讲解这些文件的法律效益。”
七海健人有些想笑,但还是稳住了自己严谨靠谱成年人的形象,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始说明五条悟名下的什么什么现在归太宰治了。
五条家的长老们颤抖着手拿过文件,看着上面五条悟熟悉的潇洒签名,和每句话都让他们血压上升的内容,又抖着手摸出速效救心丸。
但他们保持了较高的节操,没有整出徒手撕文件这等晚节不保的事情。(主要是夏油杰一副你们动文件一个角我就立马打死你们的表情)
大长老:“你们等一下。”
他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去书房翻了半天翻出一封信,拿过来和其他长老一起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和死不瞑目。
夏油杰凑过去,发出了哦豁的声音。
太宰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签。
他对那封信的内容毫无兴趣。
毫无。
长老们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做完心理准备,坐回桌旁,大长老试图拿捏一下长辈的身份:“这个……你和家主的事情……”
“不要和我谈论五条悟的事情,如果你们还想我管这个事的话。”太宰治抬起眼,再无半点玩笑的表情,不容置疑而充满威慑。
大长老:“哦,那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
“别给我添堵,该出手占便宜就出手占便宜。”本来是想来装逼,结果反被搞的太宰治冷漠地说,剩下的文件也不签了,直接走人。
他还是难以理解。
怎么会有五条悟这等缠人的家伙?
第7章
太宰治回去的时候,效率超高的学生们已经逮住了第二个进入高专的坏家伙。
这个坏家伙有着金色的短发,上挑的眼线,高傲的表情。
但是他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凳子上想骂人却被堵着嘴的样子很狼狈。
钉崎野蔷薇发表了具有代表性的发言:“看着就很想打他一顿,很难想象竟然有这种让人第一眼就开始火大的人。”
太宰治一进来便被学生们围着推了过去,他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干嘛?”
虎杖悠仁:“那个……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宰治更加疑惑:“我需要说什么吗?”
伏黑惠:“是这样,他们希望你能够嘲讽一下这个新绑的,他说话很难听。”
他们也骂过了,但是好像不太解气。太宰治比较会说话,他们想让对方骂骂这个禅院家的家伙,让他们开心开心。
被绑着的禅院直哉:???
“做人那么暴躁干什么?现在干什么都将一个以和为贵,大家也要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人讲话才好。”太宰治摇摇头,一派斯文,对着中岛敦说,“来,给这位来的不太是时候的客人把嘴解放出来。”
禅院真希:“我不建议这么做。”
“没事,我看他瞪着眼睛都瞪出红血丝了,似乎是有点难受。我们虽然因为他非法侵入而采取了自卫措施,但折磨人是不对的。”
太宰治这副善良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中岛敦感到害怕,抖着手扯掉了禅院直哉嘴里的布。
禅院直哉呸呸两声,抬起头吊着眼尾看太宰治:“你就是那个接替五条悟的家伙?”
介于这群人的凶悍,自己又深入地方的地盘,他没有说太过分的话。
然而他这句很保守的话,却让上一刻还温润如玉的青年笑容消失,眼神宛如恶鬼。
太宰治扭头问真希:“这是谁家的人?”
“我……”真希刚想说自己家,但一想到禅院直哉当上了禅院家家主,她当即把自己从禅院家分出来,冷淡地说,“禅院家。”
太宰治点点头,也很冷淡地说:“天凉了,让禅院家破产吧。”
这句魔幻中二又过时的霸道总裁发言让其他人都很沉默。
伏黑惠:“都这个年代了,这种话您说出来不尴尬吗?”
太宰治蹲在地上,没有形象地抱住头:“那就御三家一起破产,大家都别活了。”
“您这是怎么了嘛?”中岛敦蹲下来关切地问,“我还以为您今天是出门欺负人了,没有成功?”
太宰治一连叹了好几口气,最终说:“我以为我是来东京花钱和玩的。”
但是那群老头子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家主留下的小寡妇一样。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他把头搭在中岛敦的肩膀上,低落地说:“我不想干了,要不敦你留在这里处理这件事,我就先去鹤见川入个水。”
五条悟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这在对方的地盘上,他直接忘记自己是个自杀爱好者。
现在想一想,他已经整整24小时没有试图去世了!24个小时啊!这说出去谁相信他是太宰治!
没有见过这阵仗的学生们露出费解的表情。
伏黑惠:“他这是……第几次试图丢下我们不干了?”
禅院真希:“我竟然开始觉得五条悟靠谱了。”
虎杖:“入水……是个什么新的运动项目吗?”
重新被堵上嘴的禅院直哉都替他们感到无语。
而中岛敦很熟练地扶起太宰治的双肩使劲儿地摇晃:“太宰先生您振作一点太宰先生,这里离鹤见川很远的,我看今天的天气也不适合跳河,要不就算了?”
太宰治:“那我上吊吧,这里的树也还挺多的,我在路上看见了好几棵不错的歪脖子树。”
中岛敦试图转移话题:“您之前说有朋友去……出事了,然后呢?”
太宰闻言表情更加沉痛:“我以为我过来可以赶上酒席,结果他根本就没死,还想骗我给他带学生。”
果然不能相信五条悟的鬼话。现在搞不好这家伙不是被苦兮兮地封印,而是在哪儿看他的笑话。
正在看他笑话的五条悟悠闲地给自己续了杯可乐。
中岛敦满头大汗:“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吗?”太宰治撩起一边眼睛瞅他。
敦语气坚定:“是好事!这样的话,您只需要带学生带到对方出现就行了呀。”
“有道理。”
完全只是抽个风的太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心满意足地说:“那么我们先讨论一下哪棵歪脖子树比较壮实……啊不,讨论讨论怎么让上层凉掉吧。三天之内,我要让他们哭着说我错了。”
太宰治的豪言壮语让狼狈的禅院直哉都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而他本人则是很认真地拿小本本记下了学生们的“建议”,包括但不限于“炸了禅院家厨房”这类饱含个人情绪的内容。
乙骨忧太的人已经在国外漂了很久了,久到他的日式英文开始带上土著的方言,久到他的同学都出了大事,连老师都被封印了。
他才终于获批回国。
一向乖巧懂事,遵纪守法的他也忍不住产生了叛逆的情绪,想要先把上层痛打一顿。
但他暂时还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早有预料的五条老师给他留下了嘱咐,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小心出事了没法再护着他们,就要假装和高层为伍,然后暗中救助同学。
也告诉他如果有人已经接手高专了,他可以直接听对方的,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介于上层很喜欢指手画脚安插各种人手,乙骨忧太当时多问了一句“五条老师托付的人有什么特点吗”。
老师说:“特别好看,特别可爱,特别招我喜欢。”
说完之后又补上外表特征——“就是你一眼望过去,感觉到‘哎好像有个绷带架子成精了’,那个人就是他。”
他当时就悟了。
乙骨忧太是个特别纯爱的人,所以哪怕一进门发现这个接手高专的人是个男人,他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握住对方的手,掷地有声地跟对方打了招呼:“师娘好!”
这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太宰治直接就抑郁了。
他觉得五条悟简直是在造谣他。
因为他们俩的关系除了之前住在一起和睡过之外,没有什么太亲密的。
第8章
事情是这样的:太宰治一直把五条悟当金主,所以觉得自己没有投入感情和负责的必要。
他也完全不想跟人有过深的交情和羁绊。
所以在对方跟他说“我最近好像空下来了,我们去结婚吧”之后,他就连夜搬出去,找了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了。
现在回想那个场面都让他感到害怕,因此他非常抗拒和五条悟有关的事情。
但这种态度现在似乎成为了坐实谣言的证据。
看见周围一圈人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到带着怜惜,太宰治绝望地捂着脸说:“你不要凭空捏造,随意想象,血口喷人!!”
乙骨忧太迟疑地说:“那……师爹?”
“我跟五条悟不是情侣,不是!真的不是!”
太宰治一连三个否定,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坚定果断。
但他们一个字都不信,除非去掉那个“不”字。
太宰治:“……”
烦了,累了,毁灭吧。
“这个……太宰先生,我们都能理解的,您不要太过难过。”善良的伊地知拍拍太宰治的肩膀,“我们一定努力,为您……不,和您一起把五条先生救出来的。”
太宰治回头凶恶地看了他一眼:“他死了我才高兴。”
这句过激发言不但没有让他们生气,还让他们都露出了“你说气话我们不信”的表情。
伏黑惠:“那种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也不会被关太久,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误会都可以当面解决。”
太宰:“呵呵。”
五条悟不直接握着他的手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就谢天谢地了。
“哎呀,你们大人之间的情感状态我们不关心。”
害怕某人又因为这个撒手不干,钉崎野蔷薇说了句违心的话,一副“我们不关心八卦我们只关心世界和平”的样子:“我们想知道您有什么办法破除目前的局势。”
他们倒是活过来了,但外面还有六位数(原本是一千万,根据世界观调整为一百万,这是解决完一部分之后的数量)的咒灵在晃荡呢。
太宰治张嘴就来:“加入咒灵阵容先把上层都杀了,然后反手再把咒灵都喂夏油杰吃了。”
其他人:“……”
这比成天说“要不把上层都杀了”的五条悟都还狠啊。
直接就不当人了。
中岛敦都看不下去,拽拽他的袖子说:“您认真一点儿,现在情况很严峻。”
“情况很严峻也不关你们的事。”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散漫地说,“小孩子呢,只需要战斗和成长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交给肮脏的大人就好啦。”
虽然某人的样子极度不靠谱,但是大家竟然都莫名有种吃了定心丸,连日来紧绷的情绪都舒缓了。
“叩叩叩。”
有谁敲响了关上的教室门,正当学生们打算去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大惊失色。
“警察,开门。”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察来了要惊慌失措,但总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太宰治首当其冲地就要被抓走。
虎杖悠仁挡到太宰治面前说:“太宰先生您先走,我断后。”
太宰治:?
他发现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竟然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也实在是感到非常疑惑,情不自禁地问:“我为什么要走?”
虎杖悠仁的大脑急速运转了一下:“我们不是前不久才……”绑了两个人关进小黑屋了吗?
“前不久才干了什么?”突然出现在室内的警察先生侧着耳倾听,等他的下半句话没有等到,便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