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任何事情,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也没有资格和权利去后悔。”
“……”
……
坂口安吾的思绪在咖啡馆门铃响动后全部收敛,站起身一看,却不是绫小路本人。按理说,这附近的普通人都被异能特务科的异能者控制遣走了。目前的店员和路人也都是由异能特务科排遣的人员扮演的。
对方背着一个剑袋,戴着黑色的口罩,头发全部拢进黑色地帽子里面,只看到清秀的眉眼。再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对方衣袖处有这次行动者的纹章印刻。
——是自己人。
看来是扮演路人的。
坂口安吾一想清楚这点后,忍不住失笑起来。
他到底是多紧张,才会一点风吹C_ào动,就杯弓蛇影,C_ào木皆兵。
他重新坐下来之后,玻璃窗旁传来被敲响的声音。
坂口安吾下意识回过头,结果视线不停地往下才能找到来源——一个褐色头发的小男孩,他的手指又短又小,握成拳头后朝着玻璃窗敲了敲,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摆出一张少年老成的神情。
坂口安吾有从武装侦探社那里听说过,绫小路去找过他们,但是人变得很小。可坂口安吾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浮出的变小是那种还保持着原本的岁数,但是体型变小,有点像是《大人国的小人》的故事人物。当然,理智告诉他,绫小路自然不可能变成那样的。只是他无法想象,那个机关算尽的少年变成小孩,会是什么样的。
这种心情大概差不多也是少年期时,自己无法想象父母也有小时候的心情。
绫小路变得非常小,不确定有没有五岁。
坂口安吾怀疑,绫小路坐在坂口安吾对面的椅子时,会直接陷在椅子里面,自己只看到他的额头。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绫小路考虑到自己坐进去可能要用到儿童专用椅,所以他一直坚持站在外面。
坂口安吾没有犹豫太久,便站起身走到绫小路面前,顺着他的视线,自然地弯下腰来和他说话。
“绫小路?”
“嗯。”
声音很明显就是小孩的嗓音。
“那要不要进去坐,再聊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呢?但你会不会现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只是身体变小而已,进去吧。”
坂口安吾便走在前面,替绫小路开路,确认他没有被门挡在外面后,才把门关上。绫小路选择的是咖啡馆半悬的藤椅。那边的桌子没有那么高,椅子也不会太低。所以,坂口安吾看到绫小路对他抬起了两只手臂。
“……”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介意你被人当做小孩子。”坂口安吾把绫小路抱了起来,放在藤椅上。
“当做是被人伺候,习惯了就好了。”
绫小路说话间,和戴着黑色口罩的少年对上了眼睛。
就算是戴着口罩,从眼型变化,绫小路也知道那个人在笑。
因为绫小路用的是他的原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快点写!我要完结!!
第95章 (62)
(62)希望这句话没有被录进去
看到周围的人行迹不寻常时, 其实我首先会想起的是《青蛙和蝎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蝎子想要渡河,需要青蛙帮忙。一开始青蛙是拒绝的, 说蝎子喜欢扎人,但是蝎子说, 要是渡河过程中,它扎了青蛙,自己不也没命了吗?因为这个说辞,青蛙同意了蝎子的话, 并带着它过河。然而, 在渡河的时候,蝎子最终还是扎了青蛙。
不是他没有判断能力和理智,而是他的天x_ing战胜了一切。
他本质是什么样的人,并不会因为情境发生变化,而发生改变。
这当然只是一种解读,更常见的解读的是「人要克服自己的坏习惯, 否则会给自己招致不幸」。
而我则偏向于「天x_ing」这个说法。
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都有这么一个天x_ing。
坂口安吾的天x_ing是顺从权威,不做风险比较大的事情。他是典型的公务员。在我和他联系的时候, 我就预测到他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自己信得过的同事或者上级, 降低自己独自作出决定时带过来的风险。
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根据我留给坂口安吾的话开始离间异能特务科与猎犬。让异能特务科主动思考, 为什么猎犬在这次活动中要扮演抓捕我的角色?虽然我确实是谋害国家重要人员, 但需要动员到国家军事部队的核心人员吗?
接下来,我在网上发布假消息——能让异能者陷入昏迷的传染病是从学园都市里面带出来的, 这样可以建立起学园都市和案件的联系,人们的思考选择里面就会多了一个「学园都市的实验室」。但事实上, 我知道,死屋之鼠里面有一个叫做普希金的人是有类似的能力的。我也已经做好了让「死屋之鼠」背锅的准备,让异能特务科直接对准死屋之鼠,朝着他们发力。
煽动网友去报警,则是让异能特务科感到紧迫和压力,能立刻行动起来。如果他们真的相信猎犬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和猎犬保持联系,并且寻求他们的帮助。一句「这和绫小路有关」就是充分的行动理由了。相反的,如果他们选择去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的话,就说明他们对猎犬有所保留,不愿意直接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猎犬,让他们掌握自己的弱点。
他们的选择直接表明了他们与猎犬的关系。我完全不需要他们相信我支持我肯定我,但我要给「猎犬」树敌,又或者说减少帮手。这对我来说,比他们相信我还要重要。因为,我从不轻易认为,别人会永远相信我。
把自己j_iao付给其他人是一种致命又愚蠢的事情。
我在过去和我的复制人一号经历的事情,到现在我还没有能够忘记。如果没有复制人那一出的话,也许我早就离开了学园都市,更不用像是记录器一样每天都在经历序列号上的复制人各种各样的死亡。偶尔,我会出现那么一个幻觉,我其实只是个亡灵,是所有人看得见的亡灵罢了。
与坂口安吾见面是我的势在必得。
两个朋友的故事告诉我们,永远都不要做第一个犯错的人。
坂口安吾是即便知道自己错了,碍于各种思虑和权威,也会应着头皮做下去的人,那么,他注定是会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的。
……
我并没有给坂口安吾准备任何东西。
我虽然有材料,但我没有必要给他。
我给的是「别人」。
这是日本东京时间下午三点整,我向坂口安吾所在的位置敲了敲。
坂口安吾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是个好人,但不代表他不会处理掉无辜的人。这其实有点像园丁修剪树枝一样,树枝也许并没有在吸取过多的养分,但是它长得不规整不好看,那它就得被剪掉。他能抛弃他的朋友一次两次,就意味着他的未来还会做无数次的背离拒绝这样的冷处理。
三点二十分。
我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的分针一动,咖啡馆里面的“客人”都跟着站了起来,配合着坂口安吾y-in沉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我们并非不相信绫小路君,但是如果绫小路君愿意相信我们的话,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道:“这么多人来配合,我认为这看起来不像是一种善意的邀请,反倒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坂口安吾说,对不起,失礼了。
他的手一动,人群里面杂音就出现了。
有人的手被牵动了起来,手上的枪开始朝着咖啡馆里面扫s_h_è。坂口安吾的表情瞬间崩坏,下意识地想把我抓住,但我直接从藤椅上溜了下去。至少要躲有几秒以上才真实。
我对乙骨忧太说了,让他叫里香暗中Cào纵异能特务科的人对我进行攻击,尽量以危险的角度,让人看起来画面是比较惊险的。这样,我就可以完成一本名为「政府高层为了掩藏秘密,密谋杀害知情者」的剧本,而我的剧本结局是「我会故意倒在坂口安吾身上,佯装我出事了」。
这个流程有三个要点。
第一,异能特务科必须要派人来清场,否则太多普通人在的话,会影响观感,不足以引导y-in谋论。
第二,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不能是一个人过来,否则清场后乙骨忧太的出现就太突兀了,不能够掩藏在人群里面。
第三,异能特务科一定要有人做出要斩C_ào除根的动作,才能够满足观众的观看需求。
我邀请的观众是直播室里面的「Kyos」网民。
由乙骨忧太带着摄像头进行暗中拍摄以「日常Vlog」为名的小短片。这并不需要有太多人,只要中间有人进场看,就绝对会引发热议。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觉得大部分的直播室观众应该就像是半夜被铃声惊醒一样,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已经够了。这部分的视屏内容将会被激起情绪,宣扬正义的群众以公民身份申诉到刑法机构面前——由他们彻底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福地樱痴也必须走到台前,被人开始议论。
从头到尾,异能特务科只是我的一个跳板,只是我邀请的重量级嘉宾,让这场戏看起来逼真。
我知道,政府会不作为,会为了国家稳定和声誉压制消息,甚至隐瞒真相。
我相信,警方就算开始调查,也确实不愿意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相反的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去控制舆论。
我明白,新闻媒体除非有明确的靠山和勇气,否则也不会为了所谓的流量,大肆报道这件国家级的丑闻。
能帮助我的,只有也只能是人民的正义和善良之心。
我要自己Cào纵舆论和人心。
就在我看着一切事情正如我想象中发展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片血花直接飞溅到我脸上,眼睛一下子被整片红色侵染。接着,坂口安吾朝着我的方向缓缓倒了下来。
在他后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银发青年。
他的衣襟领口是倒针状的血水。
谁都没有抓到他的虚影。
我被他抓进空间的时候,只能靠咖啡馆的玻璃反s_h_è来确定情况——他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倒下的坂口安吾手指还在费力地挣扎,而我脸上流淌的血珠正从眼眶里滴了下来,仿佛流着血泪一样,突兀又诡异。
“一切都跟计划一模一样,真的是太好了。”
“………………”
我凝重地蹙着眉。
希望这句话没有被录进去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想快点完结,但是我要回收很多东西,没那么快,只是主观上而已。
下一本同人应该是齐木Coser(第一人称)。
大概风格就是——
不过应该挺日常流的
就是扮演美强惨的角色,根据完成度和时常换咖啡果冻。齐木编不出剧本就抢别人的剧本这种。比如说扮演太宰治的话,他会说因为首领想要获得某个重要的证书,把我朋友设计而死,于是我叛逃了。
森鸥外:此人不可留。
齐木:……(为什么不可以觉得我惨呢)
反正齐木一路都没有让人觉得自己惨过
众人:这大概就是无口少年的缺(dian)……魅力吧!
隔壁另一篇是BG,不打算V,只是坚持每天写点东西而已。各位晚安!
第96章 (63)
(63)意外之喜
目前距离与坂口安吾约见的事情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我都待在一个密不透光的黑色房间里面, 食物和水也是一早就准备好在屋子里面。只要我在黑暗的环境里面也能够敢于探索,起码在重见天日之前,我不会被饿死。给的食物的量至少是五天的量, 但我在第三天的时候就被接出来了。
我原以为是多准备了食物以防万一,后来自己得抬头看对方的时候, 才想起对方准备的量若是给成年人,确实刚好三天。接我的是一个叫做果戈理的俄罗斯人。他日语讲得很顺溜,语法惯用语用法都很准确,所以第一反应的是俄罗斯籍日本人。
理论上, 在这次事件前, 他都没有见过我,但他很准确地喊出我的名字,并且在乙骨冲过来之后,他还能够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他属于空间系异能,具体Cào作方法还有待观察。
果戈里是自信的人, 脚步轻快, 笑容明亮,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造成他的困扰。他像是个马戏团的成员, 可能是魔术师, 也可能是小丑,各种典型职业的衣着特征缝合起他现在独特的衣服。这看起来其实会有些古怪, 因为那衣服并不算好看, 主要是看到底是谁穿了这件衣服。
“你有喜欢的书吗?”
果戈理似乎完全没有诱拐者和他人计划破坏者的自觉x_ing,自由地闲谈起来。
“感觉你会很喜欢书?”
果戈理轻抬着下颌, 嘴角的笑容带着「我对你心知肚明,却还想和你玩故弄玄虚」的游戏。
“你不怕我逃走吗?”
果戈理把我劫持到远离异能特务科成员不在的地方, 却没有进一步地束缚我的行动。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只要你在我的感知范围里面,你就逃不出我的掌控。你想不想试试看?”
我不想浪费这力气,干脆地说道:“你去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果戈理背着手说道:“没有目的,我也不会专门找你的。”
「人的行动都是有目的的。」
这可以用奥地利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待分析。
这个目的是独立于人的动物本能,可以是无意识的,潜意识的,有意识的。并没有任何是非善恶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