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子,辞职[穿书]+番外-第47章
微醺的宝宝
1 年前

  十万大军出关,皇帝命李景焕负责大军的后勤事宜,让李景焕在后方忙的是焦头烂额。国库空虚,但是行军打仗,粮C_ào、军械、军衣哪个不要银子?

  除了这些,还有武器的问题,朝廷长时间未曾打过仗,武器制造一时跟不上。李景焕只好不断对兵部施压,连处置了几个办事不利的,导致兵部的官儿现在一见他腿肚子就打颤,即便如此,兵器还是催不上来。

  李景焕思来想去,还是去求见皇帝,请旨从沿途驻军之处的库里拨一些应急。

  进了书房,李景焕请安已毕,小心翼翼地道:“儿臣办事不利,请父皇责罚。现在武器还未完工,眼看大军就要与敌军j_iao手,恐怕赶之不及。恳请皇父降旨,从沿途驻军之处的库里拨一些应急。”

  皇帝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已知晓一般,淡淡地道:“朕已拟好了旨意,一会儿便让人传下去。”

  李景焕一怔,父皇从大军出征之r.ì起就从未过问后方补给之事,他原本还以为是不关心,原来只是没表现出来。

  “皇父圣明。”

  皇帝动了动,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知道朕为何将此事j_iao付于你吗?”

  你压榨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景焕犹豫片刻:“儿臣不知。”

  “兵马未动,粮C_ào先行,朕把大军兵权j_iao给湛崇,但是后方的粮C_ào供给的事情却j_iao给你,”皇帝的声音有些冰冷,“你办事有方,但能做此差事的人也不少。之所以j_iao给你,是为了给你控制他的能力,若没有后方补给,湛崇想调动全军,怕也是不易。”

  李景焕无话可说,只得叩首:“多谢父皇信任。”

  皇帝轻轻一叹,虽然他真正宠爱的儿子只有太子,但是其他儿子也不能不管,这些儿子虽让他不省心,到底是父子,还是要为他们打算的。

  心里转着无数念头,皇帝面上丝毫不显,换了个话题:“朕听闻军衣也未筹齐?”

  “是。不过儿臣……”

  ……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第71章

  十一月,皇帝不豫,命皇太子李景焕恭代祀天。

  李景焕站在窗前,满面凝重,凝望天边的一轮弯月,案上烛光微微晃动,一室静谧。

  符珠从外头进来,头发丝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渐渐化成了水滴,顺着额头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太子殿下。”

  李景焕没有转过身,“外面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的话,一切安排妥当了。刚得了信,皇上j.īng_神似乎又差了些,昨天连夜召了耿良骏大人进宫。”

  “嗯,”李景焕淡淡地回了一句,“下去吧。”

  符珠却没走,踌躇一下,小心地道:“殿下,您好歹歇一会儿,这样下去恐怕伤身子。”

  李景焕猛地推开窗,寒风卷着雪花闯进了温暖的屋中,冰冷的空气吹在人皮肤上,让符珠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殿下……”

  李景焕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微痛,整个人一下子j.īng_神了许多。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来了!

  李景焕不用收拾,一抬脚就走出了屋子,冒着风雪赶往皇帝的寝宫。到了皇帝的寝宫,党萧已经候在门口了,见到李景焕便迎过来:“奴才见过太子殿下。皇上命奴才在这里候着您,您快进去吧。”

  李景焕见他板着脸,一脸严肃,心里咯噔一下,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去。

  刚进殿,一股暖气混着浓浓的药香扑面而来。皇帝靠在软榻上,整个人瘦的几乎脱了形,露出袖子的手腕如同一截干枯的树枝,他的眼窝深陷,只有深邃的黑瞳依然炯炯有神。见李景焕走进来了,微微点了点头,“焕儿,你来了。”

  一代帝王,竟虚弱憔悴至此……李景焕忍住眼泪,跪倒在地,扑通一声,“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轻轻叹息一声,道:“朕这几天j.īng_神一r.ì不如一r.ì,甚是想念你,还有你四弟,你传朕口谕,让四皇子李景煜即刻来面圣。”

  “是。”李景焕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模样印在脑海里,心中酸疼难忍。皇帝于他,是君亦是父,两重身份,这些年皇帝在他面前却永远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即使偶尔有些不近人情,也是为了他好。如今,就要天人永隔……

  “父皇,儿臣去了。”

  皇帝微微一笑,语调温和,“去吧。勿负朕望。”

  李景焕快步出了宫门口,翻身上马,狠狠地抹了把脸,似乎要把脸上的悲哀之色抹尽,高高扬起马鞭:“驾!”一股气闷在胸口,李景焕连连挥鞭。

  天光刚亮,四皇子府门房里的下人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盘算着要不要扫扫门口的雪。远远一个黑影朝着这边奔来,眨眼工夫就到了门前。

  下人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是……太子殿下?怎么这般匆忙?

  李景焕一拉缰绳,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李景焕利落地跳下马,快步走了进去,“不用通禀了。”

  李景煜此时刚起,侍女在一旁侍候他洗漱。

  李景焕一推门,李景煜听到声响,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二哥……”

  李景焕沉声道:“万岁口谕,召四皇子李景煜即刻进见。”

  李景煜连毛巾都来不及放下,连忙跪下,“儿臣遵旨。”然后站起来,把擦脸巾胡乱往旁边的侍女手中一塞,“二哥,怎么忽然……”

  李景焕看了旁边侍女一眼,微微皱眉,隐晦地道:“父皇也召了其余兄弟进宫。”

  李景煜的脸刷的变得惨白,“父皇他……”

  李景焕摇头,“还未……不过,大约是要宣布圣谕的了。”

  李景煜沉默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心里还是……

  李景焕快速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李景煜也很快平静下来,整了整依附,正色道:“走吧。”说罢,两人并肩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大踏步走向外头白茫茫的天地。

  ……

  两人到达寝殿门口的时候,一片死寂,门口跪着其他七位皇子,包括年幼的九皇子李景烁,俱都垂着头,默默无言,地上掉根针都听得分明。两人也连忙按次序跪好。

  皇子们都到齐了,耿良骏从殿内走出来,手捧着明黄色的诏书。所有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耿良骏一人身上。他恍如未觉,开始高声宣读诏书。

  果然,是立李景焕为帝的!

  众人也早知如此,皇帝筹谋许久,此时皇宫内外全是皇帝的留给新帝的人,也没有人敢造次,皆面无表情,重重叩首:“儿臣遵旨。”

  耿良骏站在阶上,一眨不眨看着几位皇子,面色肃然,李景焕上前一步,“父皇身体如何?孤欲进殿给父皇请安,烦劳大人通禀。”

  剩下众人也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耿良骏长叹一声,面露悲痛之色,“万岁如今昏迷不醒。不过几位爷给万岁请安在情在理,臣斗胆,请几位爷进去。”

  他没有说谎,皇帝此时躺在榻上,任众人连声呼唤,也只是闭着眼睛,呼吸不稳,面色灰暗。

  “几位爷看过便回去了,也省得搅扰了皇上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皆默默地走出了大殿,唯独李景焕走的时候,被耿良骏暗暗拉了一把,他便落后一步,等众人都离开了,这才扑到塌前,“父皇!”

  皇帝听到耳畔的呼唤,微微睁开了眼睛,模糊的没有焦距,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李景焕身上。他什么都没说,只定定地看了李景焕片刻。李景焕泪流满面,哽咽地道:“儿臣虽远不及父皇,在此起誓,定当善待兄弟,保我大夏江山千秋万代!”

  皇帝的眼神依然迷茫,也不知听到了没有,片刻之后,闭上了眼睛。

  ……

  李景焕死死地咬着唇,不愿大放悲声,紧紧攥着拳,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虽未放声大哭,脸上却已是泪流满面。

  耿良骏扶起他,“皇上,此时先定大事为宜。”

  这便成了皇上……

  李景焕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面无表情地道:“朕此时心里头悲恸难忍,一应事务皆需人料理,命四弟、五弟、六弟、还有耿良骏大人你为总理大臣。京中防务,由四弟接管。”

  他声音虽不大,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耿良骏深深地跪下,“臣遵旨。”

  ……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后,一切却似乎都很平静,毕竟皇帝已经病了许久,连遗照都立好了,有这一天也不奇怪。

  京中也无人闹事,或许是皇帝生前把一切都安排的太过妥当了,也或许是这天家还算是有些亲情,总之,兄弟相争的局面并未出现,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兄弟都招进宫中。

  御花园内,已经封王封侯的众皇子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等待着新皇的到来。

  李景熠按捺不住,皱眉道:“四哥五哥,你们说二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了,干嘛把我们都聚集到这儿来啊?”

  李景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六弟,这里是皇宫,慎言。”

  “皇上驾到!”外头传来太监的高呼。

  众人跪倒在地,齐呼:“臣弟见过皇上。”

  “起来吧。”李景焕故意停了片刻才进来的,一来是不知道怎么以皇帝的身份与诸位弟弟见面,二来也是下意识地想听听他们的态度。

  众人起身,沉默不语。

  李景焕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一切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微微一笑,“自朕登基以来,一直政务繁忙,兄弟间也鲜少见面,倒觉疏远了。正好趁此机会,咱们兄弟能聚在一处说说话也好。”

  李景煊垂首:“皇上重情重义,臣弟不胜感激。”

  好标准的回答……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李景焕选择求救于李景煜,和颜悦色地对他道:“朝中事务朕一人料理不过来,所以命你总理事务,事务繁杂,想必十分辛苦。这些r.ì子可还习惯?”

  “为皇上分忧,是臣之幸事,不敢言累。”

  更加标准了……

  怎么连四弟都不给自己面子了?

  唉,算了!李景焕一脸严肃,开始说正事了:“你们都是朕的亲兄弟,朕如今初登大宝,朝中难免有人不服,父皇驾崩,后续还有不少问题,需要有人帮助……”

  说着,他抬眸扫过众人,“你们可愿做朕的肱骨之臣?”

  李景煜深深看了李景焕一眼,往r.ì的二哥,终于要变成高高在上的王者了吗?

  见他们不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李景焕上前拉着李景煜的手,“四弟,咱们一向j_iao好,难道因为二哥如今当了皇帝,你我兄弟之情便生分了吗?”

  李景煜被他紧紧拉着手,表情有些尴尬,“当然不是,皇上……不,二哥,您先松开。”

  “那你便是答应了?”

  “当……当然。”

  李景焕又环顾了一下周围,“你们呢?”

  “臣弟愿为二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李景焕眉眼柔柔地绽开,笑若ch.un风。

第72章

  登基大典刚举行没几天,湛崇那边便传来了战胜而归的消息,李景焕没有让他在外多做停留,直接一道旨意把人招进了京。

  湛崇刚进京,还没来得及卸下盔甲,就被一道旨意招进了皇宫。

  ……

  “将军?”传旨的太监走了几步发现湛崇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

  湛崇站在最后一重门前,望着头顶巍峨的宫门,面色看不出情绪来,良久才跨出了一步。

  r.ì头已快到中天,r.ì光懒洋洋的,照身上有种淡淡的暖意。

  这便改天换地了吗?湛崇又缓缓走了几步,转身望去,许久未归,身后的高墙深院倒显得有些陌生了。

  “走吧。”

  湛崇一路行的极慢,目光在沿路的宫殿、亭台细细扫过。太监也不敢催促,只能陪着慢慢往前走。

  宫里头都知道,这位当年是新皇的伴读,之后又被先皇委以重任,手握兵权,现新皇登基,这位爷自然得好好伺候着。

  二人走走停停,快半个时辰了才到了养心殿。党萧已经在外头站着了,领路的太监给他弯腰行了个礼,便默默退下去了。

  党萧笑容满面:“奴才见过大将军。”

  党萧伺候先皇多年,在宫中也是老资格了,湛崇自然不至于对他太过傲慢,对他也算是客气有理,“公公请起。”

  党萧躬身把往里让,“将军,外头寒,快请进吧。”

  湛崇整理了一下衣襟,加快了脚步走进殿内,却不料进殿一看,里面竟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