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上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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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宣云齐问道:“王爷去哪儿?”

  舒云道:“好似去了皇宫。”

  现在他得先确认动手之人是不是朋友,若是他得想办法相助才行,最好能搞得龙司焦头烂额没工夫想出征的事。他在王府消息不灵通,得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宣云齐道:“备车”

  舒云抬眼看了一眼天,眼见就要下雨了,“王妃,您是现在要出府吗?”

  宣云齐道:“嗯。自我来了降娄还未出去逛过,今日正好出去走走”

  “是”舒云应了一声,难不成雨天逛街别有滋味?

  宣云齐慢腾腾的朝外走去,可才走到清雅院门口就被风昱拦了下来,“王妃,王爷吩咐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宣云齐一惊。他现在不是龙司喜欢的颜霁吗?怎么又禁足了?

  “这....”风昱一顿,现在他脑子里全是云洵临走的交代,啰啰嗦嗦一大堆,一时竟想不起来龙司是怎么说的了。

  宣云齐看着面有难色的风昱,难道颜霁还没那么得龙司的欢心?此时有豆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宣云齐的脸上,啪嗒作响,微凉微凉的。宣云齐看了一眼门口,急速转身回了内院。看来他还要加把劲拿下龙司才行啊!

  宣云齐自游廊回到内院,途经厨房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住脚看去,见舒雨正在灶前烧火,锅中放着一个蒸笼,正冒着氤氲白汽。

  宣云齐心一动,走了进去,“这是在做什么?”

  舒雨起身行了礼,“回王妃,蒸的是玫瑰花糕”

  宣云齐揭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鼻而入,沁人心脾,让人食指大动。一个个糕点约摸一寸大小,晶莹剔透的金色糕身中嵌着品红色的玫瑰花,很是好看。

  宣云齐摸了摸下巴,“蒸好了吗”

  舒雨吹了吹笼中冒出来的白汽,仔细看了一眼锅中的花糕后,道:“回王妃,已经蒸好了”。见宣云齐一直盯着锅中看,随即便拿了个白玉小碟子夹了一块,呈给宣云齐,微微笑着略带期待,“王妃,您要不要先尝一尝”

  宣云齐夹起糕点放入口中,软糯中带着弹性,因着刚出锅的缘故有些灼舌,淡淡的米香加上馥郁香浓的玫瑰花香,当真是让人口舌生津。

  这应该算是美食吧?宣云齐美美的乐一乐,“舒雨,帮我装一盘到食盒里”

  舒雨有些不满,刚才前院的事她也听说了,侧妃茶都还没敬呢,王妃不过推了她一下就不依不饶的。一面找碟子装糕点一面问道:“王妃要去看姬侧妃?”

  宣云齐摇头,他为什么要去看姬侧妃?他又不是大夫,看了又不能治病。

  舒雨闻言心中的不满登时就散了,好奇的问道:“那王妃是要去丹青院吗?”

  宣云齐笑了笑,“快装你的吧”

  风昱靠在墙上努力回想着龙司的话,突然听着房顶上传来的滴答作响声,一下子就想起了龙司走前说的话,顿时心中大叫不妙。王爷说的是,不让姬侧妃进清雅院而不是不让王妃出清雅院啊。

  风昱正想去内院为宣云齐解释,可走出阴影处才发现下了大雨,又忆起刚才舒宁出门没带伞。反正下这么大的雨,王妃应该不会出门了,一会儿再去解释也是一样的。于是去房中拿了伞,连忙往三七院而去了。

  风昱走到半道上,就见到冒雨前行的舒宁,更是加快了步伐跑到舒宁面前,将伞撑到舒宁的头顶。

  舒宁停下脚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望着风昱问道:“你怎么来了?”

  风昱愣了刹那,随即笑了笑,“是王妃让我来的”

  “阿切~”舒宁吸了吸鼻子,心中感动不已。

  “我们快回去吧”

  舒宁看着浑身湿透的风昱,问道:“你一路都没遮吗?”

  风昱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腼腆的笑了笑,“一着急就忘了”

  “那一起走吧”舒宁颇有些无奈,怎么连这都能忘。

  风昱笑着点点头,“恩”

 

 

第19章 登临

  风昱与舒宁回了清雅院后,风昱回房换了一件干净衣衫,正要去与宣云齐解释清楚,就听到屋外,风讯用力扣着门,急急喊道:“风昱”

  风昱开门出来,问道:“怎么了?”

  风讯道:“我今日有事走不开,你去左相府解救老大吧”

  “你说什么,你还没去左相府?”风昱不敢置信的望着风讯。

  昨日云洵千叮万嘱,等他去了左相府,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将他从左相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最后还是不放心,便让他们几人轮流着每日编个事情出来,每日辰时之前一定要去左相府将他解救出来。

  本来这第一日定的是风讯。风讯苦着脸:“王爷临时指派了任务,你快去吧”

  风昱犹豫:“我还有点事..”

  风讯连连摇头,推着风昱,“不行了,老大让我们一早就去,现在都快午时了,你要是再不去,等老大回来我们就全完了。有什么事,你回来在办吧”

  风昱看了看天,现在确实快午时了,想起昨夜云洵挨个拍着他们肩膀,任重道远的对他们说,一定要切记。权衡之后,立马冒着大雨就往左相府飞奔而去,要是再不去,等云洵回来,他们几个不死也要脱层皮。

  平时要花一刻钟才能到左相府,今日风昱只用了半刻钟就到了。风昱站在左相府门前,朝门口的侍卫道:“我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有急事要见左相”

  姜珩羽与龙司常有往来,左相府的人也认识风昱。也不需要通报,便让开了路,“我家相爷就在府中,快请进吧”

  风昱点点头,连忙走了进去。在前厅等了片刻,却没有等来姜珩羽,前去通报的小厮回来说:“公子,相爷说云洵公子在西院,让我带您过去吧”

  风昱闻言更是担心了,看来姜珩羽已经知道他们会来,恐怕他想带走云洵没那么容易了。走了半刻钟便到了西院,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一直担心的云洵,并没有在姜珩羽的压逼下练字,而是在院中小亭中悠闲的喝茶赏雨。

  风昱心中疑惑,走近问道:“老大,您这是?”

  云洵放下茶杯,一掌朝风昱扫去,风昱被逼的连连后退,逼到墙角,风昱无路可退。风昱硬着头皮与云洵过了两招,肩膀一沉,眼看就要跪下去时。云洵却突然间收了力,“要是等你们来救我,我早已投了胎了”

  风昱道:“属下知错”

  云洵回到凳子上坐下,“看在此次并无大碍的份上,就算了”

  风昱舒了口气,走到云洵面前,“那属下是否还需要见左相?”

  云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觉得呢?”

  他来这儿无非是云洵不想练字,他要见左相只是想方设法带走云洵而已。但现在看来云洵在左相府似乎过得还不错,自然是用不着了。风昱想清楚后,便道:“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云洵点点头,“恩。叫他们也别再来了”

  “是”风昱应了一声,临走时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老大,左相一直没让您练字吗?”

  云洵瞥了风昱一眼,问道:“怎么,你觉得奇怪?”

  “不是,属下先告退了”风昱见云洵面色似有不善,连忙拱了手,出了西院。

  云洵看着风昱急匆匆的背影,还想叫住他,一眨眼却连人影都看不到了。走那么快干什么?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间姜珩羽就对练字没兴趣了呢?

  今日一早他带着龙司给他的一坛酒来到左相府。谁知姜珩羽只是将酒接了去,便让他自便了,一点也没有当初的逼他练字的时的豪气了。云洵心中虽庆幸,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姜珩羽怎么也不像是为了半年反思就颓废的人啊。算了,云洵颇闲适的靠在椅子上赏着大雨,只要不让他练字,怎么样都好。

  “相爷,宇文尚书来了”

  姜珩羽望着桌上的酒坛,叹了口气,“请他过来吧”

  “相爷真是好雅兴啊”片刻后宇文商言笑晏晏的走进湖心亭,周身还带着几分冒雨而来的凉意。

  在看到姜珩羽脸上没来得及掩饰的伤感后,迅速敛了笑意,几大步走近问道:“左相,可是出什么事了?”

  姜珩羽摇头,打起精神笑了笑,看着宇文商衣裳上点点的水渍,“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

  提起此事,宇文商脸上也是愁容顿显,“姬玉灵在梁鲁边界遇了害,圣上命我前去调查,特来辞行”

  姜珩羽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他与宇文商不过泛泛之交,竟会特意前来辞行。不过宇文商刚荣升刑部尚书,想与众人搞好关系也在情理之中。便也没在意,问道:“冀州刑司可有什么线索?”

  宇文商摇头,“一无所获,只知凶手狠厉,所有人皆是一刀毙命,送嫁的队伍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全死了”

  姜珩羽闻言皱了皱眉。姬玉灵是鲁国公主,却在出嫁途中遇了害,此事既是藐视鲁国,也是挑衅梁国。宇文商此去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定是无法交差的。但听宇文商说来,此番匪贼肯定是有备而来,恐怕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宇文商见姜珩羽愁眉紧锁,不欲在说起此事增加烦恼,笑了笑:“今日是来辞行的,就不谈这些烦心事了”说着注意到桌上的酒坛,问道:“左相也是爱酒之人?”

  此时小厮走进来,恭敬的问道:“相爷,是否用午膳?”

  姜珩羽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午时了,该是用午饭的时候了。便颔首,又问:“宇文大人可曾用过午饭?”

  “可能要叨扰左相了”

  姜珩羽道:“宇文大人客气了”

  宇文商摆摆手:“何以敢当相爷一声大人,要是相爷不嫌弃的话,叫我阿商就行了”

  姜珩羽疏离的笑了笑,却还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此时小厮将已将饭菜摆好,香气扑鼻,勾得腹中馋虫翻涌。宇文商由衷的赞叹道:“久闻左相府三绝,果然名不虚传”

  左相的貌,左相的才,以及左相府的菜,合称左相府三绝。

  姜珩羽谦虚的摆了摆手:“谬赞了”随即让小厮开了桌上酒封,顿时一阵浓郁酒香扑鼻而来,竟压过了满桌馥郁菜香。

  姜珩羽端起酒杯朝宇文商客套了一句,“此去诸事顺利”

  宇文商笑道:“借相爷吉言了”随即一饮而尽。

  醇香清雅,回味悠长,饶是喝惯了佳酿的宇文商也不由赞了一句,“好酒”,随即问道:“左相,这是什么酒?”

  姜珩羽又倒了一杯,“此酒名叫登临”

  “登临?”宇文商看了看杯中酒,澄清透明,略带橙色。不过他从未听过这种酒。

  姜珩羽又饮了一杯,“恩,就叫登临”

  “登山临水真倒真适合送行”宇文商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看着一杯又一杯的姜珩羽,似乎是在借酒浇愁,心中疑惑,“相爷可是有心事?”

  登临是极烈的酒,姜珩羽连喝了三杯后。已然有些醉了,脸上微微泛着红色,醉眼朦胧的望着宇文商,“没事”只是脸上神情看上去却有些悲伤。

  宇文商见姜珩羽不愿说,料想是有什么不便透漏的伤心事。也不在多问,倒了一杯,向姜珩羽道:“好酒一人饮多没意思,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

  宇文商象征性的喝了两杯后,便捏着空酒杯看着姜珩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不到一刻钟一坛酒就见了底,姜珩羽抱着坛子,使劲摇了摇,空空如也,心中不免失落,叹了口气,“怎么没了”又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连酒坛子都抱不住了,便放下坛子,手支着头迷迷糊糊的望着宇文商。

  宇文商望着大醉的姜珩羽,让小厮去煮一碗醒酒汤来。想了想又起身跟着小厮走了几步后,问道:“近来相府是出了什么事?”

  小厮回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府中一切如旧,没出事啊,只是今日王府的云洵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

  小厮又摇摇头,“不知道,只是云洵公子带了一坛酒来,相爷似乎也感兴趣,盯着那酒坛子看了一上午”

  那酒是龙司送的?宇文商走回亭中,拿起酒坛子仔细的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很常见的酒坛子,只是旧了些,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此时姜珩羽抬眸望着宇文商,带着十分的醉意自言自语:“我打赌又没赢,你为什么把它送我了呢?”

  听得宇文商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打赌?”

  姜珩羽垂下眼眸,呐呐低沉道:“原来你忘了啊”

  宇文商望着喝醉的姜珩羽,他是把他认成龙司了?心中又有些好奇,便接了话:“我没忘”

  姜珩羽闻言立起脑袋,一把拉住宇文商的袖子:“那你为何将登临送了我?”

  宇文商看了看满脸陀红的姜珩羽,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坛。就一坛酒而已,至于这么上心吗?

  就在宇文商疑惑的时候,姜珩羽放开了他的衣袖,低落不已:“我也想忘了”

  到底是忘了什么?宇文商看着满脸落寞的姜珩羽,更疑惑了,难不成这酒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此时小厮将醒酒汤端了过来,“宇文大人,醒酒汤煮好了”

  宇文商将醒酒汤端了进来,递给姜珩羽:“左相”

  姜珩羽歪头看着宇文商,不说话也不接汤,眼神迷蒙不知在想些什么。

  宇文商难得见姜珩羽这般迷糊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双瞳剪水,面如冠玉,温如玉珩,如仙化羽。当真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宇文商一时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姜珩羽带着浓浓的鼻音出声问道:“什么事?”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醒酒汤递给姜珩羽,“醒酒汤,喝了吧,不然明天要难受了”

  姜珩羽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接,手还未碰到碗,脑袋一沉,软软的就往地上倒去。

  看得宇文商一惊,连忙拉住了姜珩羽。“喂,左相”宇文商摇了摇姜珩羽,却见他呼吸平稳悠长,竟是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