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组】松田养了一只萩-第8章
追寻用未来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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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在卧底吧?”萩原一针见血。
“而且是随时可能被监视、需要完全沉浸到角色中的情况。很危险。”松田想想有点暴躁,忍不住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想到是无烟列车,又只好,从口中拿出,在掌心无意识地揉搓。
“最后走过去的那个人,是他们的监视者?”
“不确定,但至少一定程度上承担了监视的作用。……我对卧底工作了解很少,就现有的情况,说不好。”松田手心的香烟已经被搓得皱皱巴巴,里面的烟丝都掉出来一些。
萩原的声音很沉重:
“这种情况,就算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贸然调查可能反而会暴露出和他们认识的事情,给他们带去危险。”
“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能做,也太烦人了。”松田磨牙。
“说起来,当时小时候的我挂在你手机上,视角的原因一直对着小诸伏放下来的那个琴包……”
“嗯?”
“里面的贝斯拿出来之后,软制的包却还是立在那里。”
松田眼睛一眯:“我当时也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但是没深想。你这么一说,那个包里还有其他东西吧。”
“是枪吧。而且那个高度……大概是狙击步·枪。”
松田“啧”了一声,将手心的香烟彻底搓烂,丢进废物回收箱:“这两个家伙……”
甜美的报站声里,列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成了车站的样子。
他们回到了东京。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机械音也同步响起:
【恭喜您完成任务三:“周末的休息”,获得任务积分500,总积分1500。】
【任务奖励一:玩偶灵魂(成年版)每天出现的时间(一小时时长不变)可以由玩偶灵魂(成年版)自己选择。
任务奖励二:解锁“关联账户”×1。请您根据使用说明手册进行绑定。】
对于第一个奖励,两人都没有太多感觉。毕竟只能出现一个小时,成年人的萩原也没什么能做的。但是可以自主控制总是好的,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必须要说,就可以主动替代幼年款出来。
而第二个奖励……
“之前我是想要绑定班长的。因为娃娃屋的事情他很担心我。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都会很开心。但是现在看来,只掉落了一个关联账户的情况下……”
“还是留给小降谷或者小诸伏吧。”萩原完全理解地接道,“我有‘窥视’的能力,这个能力的作用范围不明,但目前只预见过小阵平你三天内的事情,我猜或许只能用于宿主和关联者?那两个家伙身在危险境地,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点——虽然我这个技能不太可控。”
“嗯。现在的主要问题其实是怎么联系他们。”松田抓着手机走下新干线,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挂在手机上的萩原玩偶吊坠,“手机号换了——当然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没换我也不敢打过去。又不知道住在哪里。”
“先等等看吧。说不定还能再遇到。而且,或许那个不知名存在发布的任务也会提供线索。”萩原冷静判断,“这次的任务三,现在看来其实目的就是让我们遇到他们俩吧。”
“你这么一说……”
“第一个任务是让你和小时候的我熟悉起来,第二个是增进和班长的交流,第三个说是让你带我出去玩,但其实没有规定地点和内容,只强制要求特定时间到达车站。‘准时出现在那个车站’才是任务重点。这样就一定会遇到小诸伏他们。”
萩原虽然被挂在手机上晃晃悠悠地,却还是有条不紊地分析。
“有道理。”
松田捏了一把玩偶表达赞同(萩原:“虽然不会痛但整个被捏在掌心很奇怪啊”),
“那就等等后面的任务,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
虽然心里装了事儿,周末过去,新的工作日到来的时候,松田还是完美完成了工作。
日常的东京,日常的炸·弹犯——说真的松田出外勤的频率多到他一直怀疑自己生活的城市是不是有什么“炸·弹大促销买三送一”之类的定期活动,只有他们警-察不知道。
——不然他真的很好奇,民风淳朴的东京人民为什么不能只是下下毒、设计设计密室杀人案,而非要搞爆-炸这么危险的事情。
松田习以为常地把找出来比较难、拆掉只要三分钟的炸-弹拆掉,脱掉沉重的防护服,回办公室,做记录,然后踩点下班。
因为出去拆弹,小Hagi被他放在办公室自己玩。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一小只没有在看动画片,而是艰难地站在拆弹知识的专业书上翻阅。以它的身量来说真的很艰难,而且按照六岁小朋友的识字量,看起来也应该很痛苦。
“怎么不看动画片了?”
回家的路上松田一边开车一边问。
“天天看动画片,有点没意思。唉。”小Hagi由衷叹气,“我都不知道有朝一日我会怀念写作业的感觉。”
松田:“……”
太过好孩子的发言让他简直接不上话,这么一想,好像童年时代不写作业或者翘课,大部分时候是自己发起的?
……所以这家伙其实是被我带坏了吗?
卷毛男人犹豫了三秒果断否定这个可能:
开车跟开歼星舰一样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自称好孩子?这家伙命中注定就会长成看起来有点轻浮、不知道踩刹车的男人,并且跟自己这种恶人气质的人成为狐朋狗友。
“没关系哦。”不负责任的成年男人一本正经地忽悠着,“只是天天看同一部动画片有点倦怠了,换点别的看就好了。怎么会有人想念写作业?这不合理。”
“……也对。”小朋友顺畅地被忽悠了。
松田载着玩偶小Hagi回了家。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
锁眼那里极细微的划痕、还有钥匙探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锁眼里机关角度的变化,都让他心生警惕,搞小动作的人应该技艺娴熟,但是瞒不过他这个对于各类器件都很敏锐的爆处组警察。
他下意识向怀里摸了一下,随后懊恼地意识到下班期间自己是不带枪的。
松田沉吟片刻,把小Hagi从手机挂坠上拆下来,塞到外套里面的内兜里:
“Hagi,等下乖乖的,安静点,不要出声好吗?”
“啊?为什么?阵平桑遇到什么……”
软糯的童声很快被成年男性醇厚的声线取代,
“怎么了?哪里不对?”
“Hagi?”松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萩原已经可以自主控制出现时间了,心里放松了一些——他还真怕遇到什么情况,吓到6岁那孩子。
“门锁被动过。不知道是入室盗窃还是另外的什么。”松田简短道,同时走到这一层公寓的楼道里,把消防斧拆下来拿在手里,“或许闯入者还在我家里。”
“太冒险了。”萩原不赞同道,“如果对方是专门针对小阵平你——”
“你这莽撞的家伙都知道说我了?”松田没理会,隔着外套拍了拍他,“安静点。”
说着用不发出声音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公寓的门,然后手持消防斧、以随时可以攻击或撤退到门外的姿态走进去——
“哟,松田!”
“欢迎回来。”
沙发上响起熟悉的声音。
松田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时,狠狠松了口气,直起腰解除了伏低身体的潜入姿态,并且把消防斧随意放在鞋柜上:
“你们两个搞什么?!偷偷摸摸闯空门?”
同一时间,他外套里藏着的成年版萩原玩偶也因为那两道声音惊讶道:
“小降谷?小诸伏?”
是的,只见松田公寓的沙发上坐着的赫然好几年不见、前天一见面就装不认识的两个家伙。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几年不见,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我差点把你们当入室盗窃犯!”松田咬牙切齿,“本来就想找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些年失联的事情。现在可倒好,生怕我没理由揍你们?”
“咳。”诸伏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向玄关,“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我们是想着直接在你家等你回来聊聊,面对面交流比较方便,而且也不会留下通讯过程中的信息。”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不会留下通讯过程中的信息……
松田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想到被我发现’。听起来你们对撬门这个手艺很有自信啊——不过确实,假如不是我这个从事拆弹工作的警察,只怕根本注意不到门锁被动过。做得很漂亮啊。但我从来不记得,你们两个里的谁擅长这种事情。谁撬的?”
“我。——当然其实我跟zero撬门的手艺都还行。”诸伏景光笑得纯良,宛然便是当年那个好同期。
但是松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你们这几年,到底都去干什么了啊?还有‘不留下通讯信息’——所以干脆都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都不行?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住址的。”
“昨天爆处组全员下班之后,摸进资料室找到联络簿看到的。”降谷也从沙发那里走过来,“虽然我们是有加密以及消除通讯痕迹的办法,但你这里恐怕做不到。万一有人注意到你,偷走你的手机或是窃听,说不定会暴露什么。所以还是选择直接找过来。”
加密。
消除通讯痕迹。
窃听。
松田深吸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后脑勺上的卷毛,指着那两个家伙:
“进去,沙发上坐下。”
诸伏和降谷对视一眼,然后又双双听话照做。
他俩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向松田。一个是童颜,一个天生有种温柔普照的光环,在戴着墨镜穿黑西装的松田面前简直像是被黑-道-大·佬胁迫的什么纯良市民,无辜极了。
但松田看着他们却觉得牙根痒痒。
与他同感的大概是外套里那家伙:
“小降谷和小诸伏……这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第11章
萩原的困惑也是松田的。
卷毛男人拖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俩人对面一坐,摸出烟盒,叼了根烟在嘴里,含着烟一抬下巴:
“说吧。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眼神打量了一下松田,转头对诸伏说:
“我觉得他这形象比我们适合进组织。”
“确实。”诸伏赞同点头,小声贴着降谷耳朵道,“有点像伏特加。”
“你俩还不快点交代?”松田不耐烦地把没点上的烟从嘴里抽出来,用两根手指夹着在茶几上磕着,“专门跑过来就是让我看你们卿卿我我的?”
“平时对待嫌疑人就是这个态度吗?松田?”诸伏笑着问他,“会被举-报威胁嫌疑人的。”
“所以你们有自己是‘嫌疑人’的觉悟了吗?”松田冷笑,“要不是看到你们俩的脸,现在搜查三课的警-车就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好吧。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诸伏叹了口气,“但是我们得先问你一个问题——这两天,我是说,和我们见过面之后,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比如被跟踪,被窃听,文件被翻阅过,或者有人跟你打听我和降谷之类的事情?”
“没有。”松田回答得干脆,看眼前两人同步露出“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的表情”,气得牙根痒痒,“你们是多看不起我?你们动过我门锁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什么人能跟踪、窃听、翻我文件我还毫无所察?”
“也对,毕竟是松田啊。”诸伏道。
松田完全没有被夸奖的喜悦:“说吧,你们到底在干吗?那天的态度、隐姓埋名、连我跟你们接触一次都要不放心地过来确认……这种危险性,是卧底吧?卧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抱歉,不能说。”诸伏正色道。
“啧。好像坦诚的样子,结果到最后什么都不能说。”
“……保密原则所限。”诸伏叹了口气,“能说的就是,我们从警校毕业之后不久就去了现在的组织。我们的名字也不是‘降谷’和‘诸伏’了。这位——”
他伸手介绍旁边的降谷:“安室透。”
然后指指自己:“绿川光。当然,更常用的是代号。他是‘波本’,我是‘苏格兰’。”
“酒?”松田眯起眼睛,“你们在的这个组织,都是这样互相称呼?”
诸伏笑而不语。
“又不能说?”松田烦躁地把被他在茶几上戳得都折了的香烟捋直,随口说了句“不介意吧”,点上,叼到嘴里。
那两个人自然不介意,诸伏甚至从怀里摸出来一包烟,抽一根出来:“借个火?”
松田不可思议:“你抽烟了?”
“嗯。”
“……艹。”松田把打火机扔过去,表情更暴躁了,“原来那会儿,一群人里就你还能算半个乖孩子——切开黑那一半不算。”
“抽个烟就让你这么惊讶,你看到他打人的时候,大概下巴都捡不起来了。”降谷在旁边补刀,诸伏笑着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之前怪异的谈话内容,松田还会幻视警校时期看着这对幼驯染说笑的某个普通的下午。
——萩原往往就坐在松田边上,胳膊搭在他肩膀。
然而时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坐在那两人对面的现在只有一条人影(虽然外套里还揣了一个),而对面的两个人……
轻描淡写地说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内容。
“不是‘打人’的问题吧。”松田把墨镜摘下来扔在茶几上,“那天那个乐器包,你把贝斯拿出来之后还立着。狙·击·枪?”
“……”诸伏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又闭上了。
他的脸上闪过某种介乎自厌和哀恸之间的神情,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松田的动态视力让他无法错过这个。
他于是也问不出口了。
……杀过人了吧,诸伏?
曾经就连害死父母的凶手也要拼命从火场里救出来、让他站上法律审判席的诸伏?
松田的喉咙有点干,藏在他口袋里的萩原大概也一样心绪波动着,什么都没说,但是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