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134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小小声地添了一句:“不许伤着王后。”

 

    “是。”侍从们第三次领命,下去传话。

 

    “去备马。”

 

    “是。”

 

    赫连诛再一次回了房间,去拿兵符。

 

    他亲自去抓人,务必要把阮久给抓回来。

 

    阮久已经是他的王后了。

 

    他打开床前的暗格,拿出木匣,却在打开木匣的时候,微微发怔。

 

    兵符是全的,阮久没拿。

 

    他或许犹豫过,但是他想到了鏖兀,不想把鏖兀也拖进来,也不想让赫连诛难做。

 

    所以他没拿。

 

    一个都没拿。

 

    赫连诛为自己错误的猜测怔然,随后更多的担忧涌上心头。

 

    阮久只带了那么几个人,怎么去梁国?去了梁国也是送死。

 

    他宁愿阮久自私一点,带着兵符过去。

 

    赫连诛拿起兵符,紧急让朝中几位重臣进宫。

 

    他坐在书房里,焦急地等着几位臣子过来。他没多少时间了,把尚京城的事情安排好,他就得去找阮久。

 

    可是还没把人等来,外边的侍从却通报:“大王,梁国永安使臣求见。”

 

    赫连诛猛地捏紧了兵符和小狼毛毡,冷声道:“请进来。”

 

    这位使臣也是车马兼程赶来的,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没有受伤。

 

    那使臣也没有说太多的客套话,只是行了个礼,便道:“小臣拜见大王。英王殿下派小臣前来,有两句话,要小臣传给大王。”

 

    他和来找阮久的那个使者,几乎是前后脚过来的。

 

    赫连诛不免提起警惕。

 

    或许前两个使者,都是英王设下的计。

 

    这么些年,鏖兀与梁国签了合约,交往不断,鏖兀对梁人没有那么防备,如今尚京城内有许多梁人,英王要安插些人手,一点都不难。

 

    只听那使臣道:“英王殿下早在去年秋猎,就派人提醒过大王了,阮小公子留不得。可惜大王那时被阮小公子蒙住了双眼,对阮小公子一往情深,不把英王殿下的话放在心上。”

 

    “这回英王殿下派小的来,是为了再次提醒大王。从一开始,不论谁为和亲公子,陛下都会让这位和亲公子做细作。阮小公子为和亲公子,阮小公子就是陛下安插在鏖兀的细作。”

 

    “从前大王不信,可英王殿下不过是略施小计,便帮大王把他对陛下、对梁国的忠心试探出来了。”

 

    “这么些年,大王就没有起过疑心吗?”

 

    “大王是个明白人,连亲生父母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必对一个和亲公子执念不已?如今英王殿下帮大王把细作处置了,只要大王不插手梁国内政,梁国与鏖兀仍旧相安无事,到时大王要多少和亲公子,就有多少和亲公子。”

 

    “倘若大王执意要听从阮小公子,到时我大梁与鏖兀拼得两败俱伤,只怕鱼死网破,谁也……”

 

    他话音未落,迎面就飞来一个香炉,他闪身一躲,那香炉便从他脑袋旁边飞过。

 

    嘭的一声巨响,香炉砸在门上,里边的灰烬飞了满殿都是。

 

    那使者惊魂未定,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赫连诛就到了他的面前,照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只挨了一拳,那使臣晃了两下,就躺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赫连诛居高临下,冷冷地瞧着他:“与你何干?朕就是喜欢他是细作又怎么样?朕带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朕当然知道,他每年都给梁国写信,他每年年底咬着笔头,绞尽脑汁、给梁帝编一些无伤大雅的瞎话,那模样简直是可爱极了。”

 

    “朕帮他把梁帝安排的人全部拔除,还特意让他学鏖兀话,让他拜庄仙为师,让他做大巫,让他帮忙批奏折,好帮他向梁国那边交差,不会被为难。”

 

    “他傻乎乎的,连细作也不懂得怎么做,每次不小心露出一点小尾巴,要被别人揪住了,都是朕帮他藏好的。”

 

    “朕爱惨了他,情愿不戳穿他,也要让他留在鏖兀。”

 

    “你们梁国算个什么东西?你们梁国不亡国,都要谢他。”

 

第88章 

 

    阮久以为谁都不知道。

 

    来鏖兀和亲的前一天晚上, 梁帝召见了他。

 

    那时他和梁帝的关系还很好,梁帝对派他去和亲这件事情很愧疚,对他很和蔼。

 

    所以他以为, 这回召见, 梁帝不过是要嘱咐他一些事情。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梁帝召见,带他去参观了一些地方。

 

    阴冷潮湿的密室里, 隔着一重铁栅栏, 许多年轻公子们蜷在一起取暖,隐约还看得出原本昳丽的容貌, 端方的举止。

 

    阮久不明白,梁帝说, 原本和亲公子应当出在这些人里的, 他已经训练这些人好些年了,可惜最后还是出了差错,和亲的人选最后变成他了。

 

    阮久有点明白了,却没有说话。

 

    梁帝按着他的脑袋,教他直视着里边人幽怨的目光。

 

    “明日你就去和亲了,他们也就没用了, 你是个好孩子, 你忍心看着他们去死吗?”

 

    阮久眨了眨眼睛,问道:“那我也要训练吗?”

 

    梁帝笑了笑:“乖孩子, 你不用, 来不及了, 我会派人教你的。”

 

    随后梁帝便让人将这些人都给放了, 密室还留在这里。

 

    “乖乖听话, 你不想把这里变成阮府的。”

 

    阮久回去之后, 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梁帝在城门前送他,和蔼关切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噩梦,只有阮久身后的随从不断地提醒他,到了鏖兀要做事。

 

    他面对着梁帝,再说不出一句话。

 

    旁人以为他是难过,其实他是恐惧。

 

    后来他就到了鏖兀,见到了十三岁的大王。

 

    他对朝政根本一窍不通,更不想辜负赫连诛对他的真心,可他又担心还在梁国的家人,只能战战兢兢地按照梁帝留给他的人指示,开始学细作要做的事情。

 

    在来鏖兀的路上学了几天,到了鏖兀之后,他就学不了了。

 

    因为赫连诛老是黏着他。没几天,梁帝安排的人,又全部被赫连诛的人挤走了。

 

    阮久这才松了口气。

 

    再过了一阵子,赫连诛被赶去溪原,阮久第一个念头是,糟了,赫连诛要哭了。

 

    于是他追过去,到了半路,忽然想起他还是个细作,于是更加坚定了要跟着去的决心。

 

    细作嘛,当然要跟在大王身边。

 

    结果他看了柳宣的做法,才知道原来自己做错了。

 

    细作应当留在尚京,观察朝局的。

 

    他都说他不会当细作了。

 

    去了溪原之后,事情才更好一些。他只需要每年给梁国写一封信就好了,但是为了写这封信,他每年年底都要心烦好一阵子,编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应付梁帝,也好保全家里人。

 

    所幸梁帝一直没有发现,赫连诛也一直没有发现。

 

    阮久一直不敢让赫连诛和梁国那边有接触,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是被赫连诛发现了,他该怎么办。

 

    所以这回萧明渊派人来找他,他也不想让赫连诛知道。

 

    阮久松了松缰绳,轻轻喊了一声“驾”。他自己能处置好的。

 

    *

 

    赫连诛把兵符交给帕勒老将军,让他亲自去调兵,自己轻装从简,去追阮久。

 

    也是在这天夜里,他就收到了前边关卡传回来的消息。

 

    “王后托人给喀卡带信,请喀卡首领借兵,要他们全都穿梁国的服制。关卡已经把人卡住了,但是还没有找到王后。”

 

    赫连诛听到这个消息,原本一直板着的脸上,才有了些笑意。

 

    不能用鏖兀的军队,阮久就请鏖兀边上的部落出兵,还要人家扮成梁人。

 

    喀卡就是从前赫连诚的封地,阮久去过那里,和那边的三位首领都认识,他开口,喀卡不会不帮他。

 

    阮久倒是真不傻。

 

    赫连诛笑了一下,淡淡道:“让关卡放人,让他照王后的吩咐,去喀卡借兵。也派个人跟去,告诉喀卡,把王后护住了。”

 

    倘若总是没找到阮久,喀卡那边也能护着他一些。

 

    阮久这样聪明,若是有意要避着他,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找到的。

 

    赫连诛加快马程,披着夜色赶路。

 

    *

 

    也是在这时候,阮久也发现了赫连诛在各处设了关卡找他。

 

    他骑在马上,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亮着的一盏灯笼,然后看向身边的乌兰。

 

    乌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低声应了一句:“王后。”

 

    阮久无奈道:“你让人告诉他了?”

 

    “是。”乌兰倒是大大方方地就应了,“我实在是不放心王后一个人。”

 

    “我不想……”

 

    “大王不会介意的。”

 

    阮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兰又不知道他是细作,他可能只是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让赫连诛插手梁国的事情。

 

    阮久自然说不出口,鼓了一下腮帮子,最后调转马头,去问萧明渊派来的那个侍卫。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因为记挂萧明渊,一定要跟着阮久一起走。

 

    阮久问:“你是怎么来尚京的?”

 

    一听这话,那侍卫仿佛有些激动:“小的是从重重包围中……”

 

    “我是问,你是走哪条路过来的。”

 

    侍卫这才讪讪地缩回了脖子:“小公子是要小的带路吗?”

 

    “嗯。”阮久回头看了一眼,“大王派人来拦我了,我不想惊动他。”

 

    “那好,小的到前边去。”

 

    他骑着马,走到了队伍最前边。

 

    阮久忽然觉得他有点儿古怪。

 

    白日里,他一看见萧明渊代表王爷身份的玉佩,就有些失态,来不及细想,就带着人出来了。

 

    现在细细想想,好像这件事情哪哪儿都透着一股诡异。

 

    萧明渊身边的人,从来不会称魏旭和晏宁为“魏公子”和“晏公子”,更不会喊他“小公子”,因为从前萧明渊自己就是最小的那个皇子,会搞混。

 

    若说兵马,分明是魏旭的父亲抚远大将军更近一些,可抚远大将军好像在这件事情中从未出现过。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反应最快的不应该是朝廷,而应该是杂货郎。

 

    可是他一路行来,两国通商的杂货郎都没有减少,更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阮久转念一想,倘若萧明渊真出了事,走投无路,拉下面子来求他,他还在这儿犹豫,只怕真是神仙难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