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第405章
曾经和眼睛
1 年前

  “……”

  麻生秋也微不可查地挑眉。

  回忆旅程,麻生秋也发现是从护士学校出来后发生的转变。

  南丁格尔女士的威力?

  金发少年回去拥挤吵闹的三等车厢,挤开霸占自己座位的人,趴在火车的窗户口,享受风拍在脸上的清凉感。

  太热了。

  王秋先生迟早热死在纱布之下。

  “噗。”阿蒂尔·兰波笑道,“他肯定吃惊了。”他得意于打破了成年人的认知,“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把我认为非要回巴黎就太过分了,巴黎又不是我的老家——”

  忽然,强风下假发要从头上脱落,阿蒂尔·兰波连忙抓住头顶的假发,盖过难看的头皮。

  “好险、好险!”

  这么贵的东西掉了会被王秋先生骂的。

  阿蒂尔·兰波嘀咕道:“不过,这辆火车也太破旧了,英国舍不得换吗?乒呤乓啷的上路,还不如我们法国的火车,速度挺快的……怪不得是号称欧洲火车最快的地方。”

  欧洲闹过笑话,有人想骑马车与蒸汽火车竞速,这场比赛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马输给了高科技,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火车行驶了七个小时后,沿路的景色全是田园风光。

  距离利物浦越来越近了。

  麻生秋也心悸,第六感有了一些不安。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出窗外,感受风力,呢喃道:“速度好像有点快……”

  这个“快”是相对于蒸汽火车而言。

  早期的英国列车长特别喜欢加速,路上看到马车,必然要超过它,过了几十年,更是刮起了汽车与火车竞速的时尚浪潮,仿佛要把英国追求极限的赛马精神融入火车之中。

  麻生秋也记起狄更斯的经历,狄更斯便遭遇过火车事故。当时狄更斯与情人一起出现,受伤不严重,为了不被乘务员发现他出轨了,对方抛下头破血流的情人,独自走了。

  “要跟列车长说一声吗?”

  麻生秋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起身去找乘务人员,这些人无法做主后,他提着行李箱往前面的车厢走去。

  地面的抖动尤为厉害,几乎令他无法顺畅走路。

  他途径三等座那些人的车厢,阿蒂尔·兰波靠在车窗旁打瞌睡,用外套挡住了头顶,蜷缩在外套中如同一个稚嫩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下,自身财务的安全尤为重要,兰波把钱藏在袜子里,保证了没有人会扒掉他的袜子找出金币。

  因为一等包厢的客人的出现,四周的聊天声降低了一些,误以为是到站了,对方想要从前面下火车。

  麻生秋也未能如愿以偿地见到列车长,门紧紧地锁住了。

  除非撬锁。

  他在门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无奈之下,麻生秋也对十九世纪的交通工具失去信心,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是患了火车恐惧症上了。

  回到包厢前,麻生秋也去拍醒了睡觉的阿蒂尔·兰波。

  “到我的包厢去睡。”

  “不要,你讨厌我——身上的气味。”

  阿蒂尔·兰波慢吞吞地说道,揉着眼睛,又被人拍了手背,听见对方说:“你手上都是细菌,不要直接去触碰眼睛。”

  阿蒂尔·兰波头大了一圈,贵族都没有对方讲卫生吧!

  阿蒂尔·兰波翻白眼:“比贵族还娇气的大老爷,你赶紧走吧,省的碍眼,跟这里格格不入。”

  麻生秋也说道:“保持清醒,不要睡了,你换个位置,不要太靠近窗户,这里不安全,也容易患上头痛病。”

  兰波的位置被许多旅客眼馋,靠窗是最好的通风口。麻生秋也关上窗户,把兰波拉着换了没有窗户的座位,把兰波气个半死,一度怀疑对方是在报复自己。

  老天啊,这是八月份!

  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车厢内的温度在三十度以上!

  你不开窗户,别人也会去开窗户!

  “哐当——”

  安置好金发少年,麻生秋也的脚下一阵剧烈晃荡,连忙扶住座位,利用古武术的技巧保持平衡,没有栽进阿蒂尔·兰波邻座的旅客身上。车厢里的人习以为常,阿蒂尔·兰波都打了个哈欠:“老火车就是这样,跟破铜烂铁一样。”

  麻生秋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预感拉响警报。

  “不对!”

  话音刚落!

  剧烈的动静掀翻了所有人的想法!

  应急反应之下,阿蒂尔·兰波的思维断开,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头一晕,再次看清楚世界,身体几乎要被压瘪在车厢的座位上,座椅遭到破坏,他被一个男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手掌压着后脑勺,垫着他,没有让他被撞得当场昏厥。

  整个车厢的旅客往一个方向甩去,有数人飞出了车窗,靠窗的位置直接变成了死亡座位!

  阿蒂尔·兰波浑身剧烈颤抖。

  隔了数秒钟,无数惨叫声和哀嚎响彻数个包厢。

  “我……你……王、王秋……”

  阿蒂尔·兰波瞳孔收缩,抓着麻生秋也的衣服,眼泪慢半拍地流下来,嘴巴哆嗦,无法说出完整的话。在刚才谁都吓傻了的那一刻,麻生秋也把他抱入怀里,以身体挡住了其他旅客撞过来的冲击力,那是足以让人身受重伤的挤压力道!

  人类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保护重要的人。

  帽子、放了手稿和支票的行李箱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阿蒂尔·兰波被无穷的恐惧淹没,感觉护着他头的手掌绵软,骨头断裂,他的身体抖成筛子,胜过了面对士兵的枪口。

  “我没事……”麻生秋也低沉地说道,身体的内脏破裂,他暂时动弹不得,背后全是七倒八歪的受伤旅客。

  阿蒂尔·兰波来不及放松,扯动肌肉之下,疼痛迟钝地出现。

  人对未知是无措的,加剧血液的流动。

  “脚。”

  听见兰波破碎的声音,麻生秋也无法低头去看,只能用修复好的一只手去艰难地探寻兰波的脚部,“是哪里受伤了?”

  金发少年恐慌,头和上半身没有出事。

  麻生秋也摸到了一根伤人的木刺,心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木刺大约两厘米粗,他再往下摸去,木刺是湿润的,连接着兰波的小腿,沾满了血水。

  椅子断裂后,木刺从地面贯穿了兰波的右脚小腿。

  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疫苗。

  可悲的是麻生秋也不知道破伤风疫苗的研究方法,一时半会拿不出可以针对性预防的药物。

  人类需要赌命。

  麻生秋也为了稳定兰波的情绪,佯装无事地道:“忍住,你就是被座椅擦破了皮,不要乱动,等我把后面的人推开,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阿蒂尔·兰波在他怀里无措地点头,脸色依旧煞白。

  到底参加过战争,见过死人,阿蒂尔·兰波过了片刻,成功组织起语言:“你的手——你——别推了——”

  “听我的话,我没事,你闭上眼睛,马上就可以脱困了。”

  麻生秋也忍着疼痛抽出手,碎裂的骨头恢复原样。

  “乖。”

  麻生秋也安慰兰波,亲吻他的额头。

  “不要看了。”

  阿蒂尔·兰波在他的要求下闭紧双眼,额头是触碰的温柔。

  麻生秋也折过身体,蓄足力气,把人移开,耳边尽是呼救的声音,然而他的力气有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外面歪斜的后车厢,那些地方……在冒起火光!火车脱轨后有可能引发火灾!

  等到身体完全修复后,麻生秋也把四周阻碍的东西掰开、踹开,拯救附近被卡住的人。他清理出了一条逃生通道,代价是手套被磨破,露出了有缝合线的手掌。

  “你们能动的,快一点走!从窗户那里走!”

  “如果有力气,再回头救人!”

  十分钟后,求生欲爆发的旅客们死命地往外爬去,逃出生天,留在原地的都是与阿蒂尔·兰波一样无法移动的人。

  麻生秋也瞒不下去了。

  阿蒂尔·兰波已经睁开眼,状态崩溃:“我的腿被刺穿了!”

  少年的背靠列车的车壁,一只脚无力地被木刺扎穿,钉在了地面,情况危险,随时有大出血的可能性。

  浓烟呛鼻。

  后车厢的火灾在蔓延。

  阿蒂尔·兰波害怕残废,不断挣扎,想去拔木刺,这些不理智的行为被麻生秋也给压制住了,怒道:“现在不能拔,要去医院,拿出你面对死亡的勇气来!”

  麻生秋也不再犹豫,扯下脸上的绷带,绑住兰波的右腿贯穿伤的上下位置,以止血为主。而后,他以最快地速度用兰波的血和地上的灰尘抹了一把脸,弄脏容貌,不惹出其他事情。

  阿蒂尔·兰波恍惚间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脸,就发现对方满脸血污,仿佛刚才是幻觉,唯有昏暗光线下的双眼凌厉至极,细长的眉眼有着面对生死的冷静和对自己人的威慑力。

  “不许昏过去,我马上给你切断木刺,带你离开!”

  麻生秋也说切断就一定会做到。

  他开始寻找辅助工具。

  阿蒂尔·兰波压抑着哭泣声,去看对方切断木刺,麻生秋也的动作极为轻柔,力道控制得极佳,减少对兰波的二次伤害。

  麻生秋也把贯穿右脚受伤处固定好,背起兰波逃出去。

  列车上的乘务员们反应比旅客要快多了,已经在外面和内部展开救援工作,附近离火车站近,陆续有人过来帮忙。

  赶去医院的路上,阿蒂尔·兰波趴在他的后背上,抱着他的脖子,眼泪渗入麻生秋也脖颈后方的纱布里。阿蒂尔·兰波又冷又热,高温的酷暑和失血的冰凉让他身心失调,不停地说着胡话,称呼混乱,混杂着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称呼。

  “爸爸……我好像要死了……我会……死吗……”

  “不会!你命不该绝!”

  许多年前,麻生秋也就知道金发兰波会死在三十七岁,兰堂则死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年,他想要救对方,无论对方是哪个兰波,只要他们曾经渴求着想要活下去。

  因为,你们还没有去扬帆出海,看遍世界的景色啊!

  ——我要你们不留遗憾地死去!

  ——我要你们活出世人幻想的疯狂与肆意!

  ……

  美丽的人就该美丽的活着。

 

 

第424章 第四百二十四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距离爱尔兰海不远,利物浦的一家医院。

  阿蒂尔·兰波昏睡过去,右脚被包成粽子,吊高在病床上。

  从送来到做手术,麻生秋也竭尽所能地让他不接触细菌,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送进当地的医院,给对方包扎止血的绷带是贴近自己脸部皮肤的一面,保持了相对的干净。

  幸好没有庸医。

  又幸好取出木刺后,小腿尚未严重到截肢的地步。

  之后,是为期两周的医学观察期,如果阿蒂尔·兰波感染了破伤风梭菌,一般人会在两周内发病,无药可治。

  兰波是因为他才上了火车。

  阴差阳错之下,原本在法国的少年跑来了英国。

  麻生秋也不是喜欢把责任往身上扛的人,可是他不敢想象在自己的蝴蝶效应下,兰波会死在十七岁。

  火车上就差一点啊!

  他要是没有扑过去,用身体保护兰波,强大的冲击力会让少年的头骨撞在火车墙壁上,失去自救能力,人群叠加的挤压会对腿部造成二次伤害,最坏的结果是当场身亡!

  麻生秋也去看破损的手套,这双手及时地护住了兰波的头。

  “我这具身体……”

  “在最关键的时候保护住了他……”

  他悄声走出病房,询问医生有关兰波苏醒的时间,而后,他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行李箱了,里面有合同、手稿等重要物品,钱财反而是次要的东西。

  没过多久,麻生秋也惊讶地与一名乘务员见面了。

  火车事故中的伤患都被抬入了这家医院,乘务员归还了他的行李箱:“先生,我记得是您的箱子。”

  麻生秋也的行李箱是上等的牛皮制造,结实耐用,重量不轻,锁头上面刻有爱尔兰的国花三叶草。

  麻生秋也的心底多出一丝温暖:“谢谢。”

  乘务员笑道:“我们爱尔兰人,当然要帮助自己的兄弟姐妹。”

  在麻生秋也选择救兰波时,已经做好了找不回行李箱的心理准备,完全没有预测到爱尔兰人的身份会有意外之喜。

  这个时代有人是善良的。

  麻生秋也走去卫生间,清洗脸上的血污,换好了新的纱布。

  然后,他去缴费,请专业的护理人员。

  英国火车脱轨事故,登上了各大城市的报纸头条。奥斯卡·王尔德在晨间运动结束后,流着汗水买了一份街头报纸,庆幸道:“秋在法国鲁昂,应该跟这件事无关。”他不满地骂道,“英国政府是怎么训练列车长的!竟然让他饮酒驾驶火车!”

  萧伯纳踮着脚尖去看上面的新闻,奥斯卡·王尔德看他舍不得买报纸,施舍地递给自己的跟班看:“坐火车真危险。”

  萧伯纳说道:“希望英国可以吸取教训,严格监管他们吧。”

  对于因为事故死去的人,萧伯纳默哀,爱尔兰本地的人口稀少,大多数迁居外地生活,火车上许多是回家探亲的爱尔兰同胞啊。

  终点站,利物浦。

  从利物浦的港口坐船就可以直达爱尔兰!

  这一天,爱尔兰的国旗都下降了,为无辜死去的同胞们。

  收留了这些伤患的利物浦医院里,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听说麻生秋也认识南丁格尔女士,二话不说承担了对阿蒂尔·兰波的护理工作,不肯收麻生秋也的高额报酬:“按照正常价格就可以了。”

  麻生秋也想说话,被护士打断:“我是从护士学院里毕业的学生,对护士条例发下过誓言,你不必多说。伤患的年龄太小,身体受伤后,他第一眼想要见到的肯定是熟悉的人,你不要走远,尽量留在病房里,更不能让报刊记者进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