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怔国学着用手指点在全郗点在的地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的手指没有那种感觉,而且还比全郗的小,有点羡慕的捉住全郗的手指,小少年还没来得及体会那冰凉的温度,就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拉开了。
“呀田怔国你这小子!”
金泰涥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田怔国的耳朵,田怔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是泰涥哥。
全郗抬起头,看到眼前这幕,金泰涥在看到他看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松开了手,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气坐到床上把田怔国挤到了边去,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低头凑过去看书:“哪里不对哪里不对,我来教你读。”
“啊,泰涥哥。”田怔国不满他抢了自己的“工作”。
金泰涥回了他个假笑。
金硕珍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就准备坐回自己床上,这转头,就撞到自己上铺那并没有睡,正往孩子们那边看的闵玧其的目光。
金硕珍微微愣,还没开口,就看到闵玧其翻了个身盖上了被子只露了个后脑勺,不由得失笑。
坐到自己床上,金硕珍看着对面对着全郗说话,时不时还会掐下的金泰涥两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真有活力啊。
正想着,就听到田怔国声惊呼,金硕珍看过去,就看到脸无措的金泰涥,捂着眼睛皱着眉没出声的全郗,心里紧,赶紧过去:“怎么回事?”
因为刚刚金泰涥想捉住田怔国,被田怔国闪,手挥舞就打到了想把他俩隔开的全郗。
金硕珍捉住全郗的手,想拿开看他的情况,毕竟那下金泰涥也没有去控制力道,眼睛又是很脆弱的部位,这种误伤有时候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全郗却摇了摇另只手,避开了金硕珍的手,说:“等下就好了。”
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他放下刚刚还捂着眼睛那里的手,努力的睁开那只因为疼痛而闭着的眼,泛红的眼角却早已经溢出了生理性的水珠。
那滴水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让人时感觉有点闷痛。
即使知道不是真正的落泪,金泰涥他们也觉得看不了全郗的眼泪。
或许正因为全郗总是给他们坚强又稳重的感觉,如果旦和脆弱的形象沾边,会让人格外的在意。
而即便如此,全郗也只是眯着眼,轻轻的道:“好了,没事,只是下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明明就还疼着微微皱着眉,却先安抚着别人。
他总是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习惯受到别人过多的关心,似乎那些都会让他感到不适应。
金硕珍伸出手就想摸上全郗的头,却有个脑袋先他动作步凑在了全郗面前,金泰涥脸懊恼的用手轻轻的揉着全郗那泛红的眼,不时的鼓着腮帮子再吹吹,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啊。”
田怔国旁抽着嘴角:“泰涥哥,你好肉麻啊。”
金泰涥呲牙咧嘴的瞪了他眼:“臭小子,天天都要抱着哥哥还要牵手撒娇的家伙没有资格说我。”
“谁撒娇了?!”
“诶,那个人不是叫田怔国吗?”
又开始了,全郗听着。
虽然好像每次都有他的原因,但是他却并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
而被他们动静吵到忍不住回过头的闵玧其,看到全郗的情况时,直接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了。
被闵二哥看到的结果就是,刚才两个闹腾的人现在直挺挺的站在了床边,仿佛被罚站了样不敢再多动,唯有眼神直在瞟。
两个人对视上以后,还互相飞眼刀谴责对方。
“没事吗?”坐到了全郗床上的闵玧其,没看那金泰涥两个人鬼头鬼脑的样子,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全郗的眼皮。
全郗还没说话呢,金硕珍看着代替发出了声“嘶。”
而缓过去那阵忽然眼冒金星的感觉后,就觉得这点痛没什么的全郗摇了摇头,却不知道他皮肤太白,所以旦有其他痕迹就格外明显,那眼周的泛红和眼底的红血丝,让那摇头格外的没有说服力。
闵玧其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自己乖乖站着的金泰涥和田怔国:“你们谁有眼药水来着?”
“我我我。”田怔国被提醒,马上爬上床去找自己新买的眼药水。
金泰涥也反应过来:“我那里有药膏,我回去拿。”
没等其他人说话,他就噔噔噔地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除了手里的药膏,还带来了郑号锡和金南浚两个尾巴。
金南浚和郑号锡皱着眉,显然是看到全郗的眼睛:“这怎么弄得?”
金硕珍指了指田怔国和金泰涥,两个哥哥秒懂。
全郗不知道,怎么就是稍微被打到眼睛而已,就被围观了。
除了吃了药已经睡下的朴智琝,其他六个人都围在了全郗床边,然后看着闵玧其拿着眼药水,示意全郗仰起头。
而全郗本想自己来,也被闵玧其无视了,最后只能微微仰起头,闵玧其扶着他的头,从上而下的给他滴下眼药水。
而这体会对于全郗来说从未有过。
不管是受了这种根本算不上伤的伤就被关心,还是有人给自己滴眼药水和涂药膏,都没有。
或许五岁前有吧,但他不记得了。
直都那么粗糙的活着,却没想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在意着,精细的养着。
全郗难得有点恍惚。
全郗当然不知道,他这样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微微仰着头唇下意识微张,眼眨不眨的等着闵玧其给他滴眼药水的样子,有多可爱。
反正不管是围观的金泰涥他们,还是直面这样全郗的闵玧其,心里都被萌的冒泡泡。
天啊,怎么这么乖,好像宝宝啊。
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药水在全郗忍不住眨眼的那刻,滴入了他的眼,冰凉的感觉覆盖浸润眼球,缓解了那点痛感。
而全郗在药水滴入的下秒也忍不住闭上眼,透明的药水溢出,沾上了他的睫毛,又转瞬间滑落。
那画面,是可以去拍广告的程度了。
接下来闵玧其又给全郗涂了点药膏,其他人看着闵玧其的手指贴到全郗的眼周摩挲着涂上,而全郗虽然淡着张脸,嘴唇却抿着,睫毛忍不住颤颤的样子,很想大喊声:放开这个孩子让我来!
“啊~我的心脏。”等看完全郗涂完药膏,扶着床边的大家也已经承受不了了。
他们已经被可爱到供血不足了。
第9章
第二天醒过来,全郗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了,但昨晚死活要和他起睡的田怔国察觉他起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着他的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先凑过去看全郗的眼睛,然后含糊地说:“有点肿呢。”
全郗眼看他伸手就要摸自己,抓住他的手腕放了下去,然后按着他的双肩让他重新睡下去,把被子给他牢牢盖上,说了句“继续睡吧。”后自己返身下床。
田怔国本来刚醒就有点迟钝,重新躺下去后懵了会儿,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温暖的让他又昏昏欲睡。
等大家都起来了以后,田怔国才在金硕珍的叫声又醒过来。
他揉了揉头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扯住金硕珍:“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全郗哥的眼睛有点肿呢。”
“那还不是你和泰涥瞎闹。”金硕珍没好气的说了句:“我看到了,刚刚已经又给他涂了药膏。”
“啊?已经涂了么?”田怔国语气说不出的遗憾,他还想自己给全郗哥涂呢。
拍了他的背下,金硕珍示意他赶紧去洗漱了:“快点了,会儿我们就出门了。”
田怔国噔噔噔地跑到洗手间,赶紧洗漱好后出来,没看到全郗,问:“全郗哥呢?”
“噢,他今天要去学校报道吧,说是手续都弄好了。”金南浚说。
“已经去了吗?”早上起来没看到人的闵玧其皱了下眉,明显的不放心:“谁带他过去,他认识路吗?”
刚从房间出来的郑号锡边穿上外套,边说:“在我们房间呢,不是说和泰涥智琝他们个学校吗?应该是要和泰涥起去吧。”
“智琝烧退了吗?”
“嗯,早上起来没那么烫了。”
而房间里,全郗有些头疼的看着坚持要起来的朴智琝:“你烧是退了,但不是还没完全好吗?”
早知道应该出了门再和金泰涥说这件事,朴智琝也就不会听到金泰涥大声说:“真的吗?要和我起去上学吗?”的时候,也说自己也要去了。
虽然全郗的韩语已经比开始好多了,会的词语也多了,但说起长句子的时候还是很明显的咬着音在读,怨不得大家都喜欢在他学韩语的时候在旁听他讲话。
认真发音的全郗声音不要太可爱。
关键他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就更可爱了。
所以这会儿他说完,本来压着挣扎着要起来的智琝让他不要起来的金泰涥,忍不住笑起来,朴智琝也停住动作,和金泰涥起笑了起来。
“咳咳咳。”笑了会儿,朴智琝又被口水呛到了。
金泰涥吓了跳,下意识地大力地拍他背顺气。
朴智琝:!!
全郗:真的不是要把人拍断气吗。
避免金泰涥失手谋杀,全郗上前把人拉开,然后扶起朴智琝坐着,帮他顺着气。
而刚刚直在和金泰涥做斗争的朴智琝这会儿顺过气,转头看全郗,正好看到了全郗眼角的痕迹:“你眼睛怎么了?!”
才晚上,为什么还带伤了?!
已经习惯了他们对这个痕迹的反应,全郗眼也不眨的道:“打闹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
金泰涥又再次开启自我罚站,在那里道:“都是我的错。”
全郗扭头看他,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了想,伸了下手,金泰涥马上就笑开了,拉住了全郗的手坐过来。
朴智琝:“”就知道你的可怜是装的!
最后掰扯了半天,全郗决定了等朴智琝好了再起去学校报道,这才把这个病了以后尤其难缠的人给安抚着休息。
而在门口早就听完全过程的金硕珍等人:同是95,我们全郗可真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后来出道粉丝也发现全郗同是95,却担负着对另外两个95的顺毛安抚工作,不过基本每次都是顺个准儿就是了。
朴智琝喝了金硕珍煮的病号粥,又把药吃了,才很舍不得地放开直抓着全郗的手,躺下继续休息。
全郗看他团在被子里只露出张脸,比昨天的气色好多了。
可能因为病了以后人多少有些脆弱的情绪,朴智琝看着全郗和金泰涥起转身出了房间,听着安静下来的环境,心情有点复杂。闭上眼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药效挥发,他开始有些昏沉。
没过多久,感觉到渴,朴智琝睁开眼想去喝水,却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全郗,有些吓跳。
少年拿着书,安静地看着,这时候见他醒了,抬起眼,纤长浓密地睫毛下那双眼带着询问:“渴了吗?”
到底是不放心朴智琝个人生病在宿舍,所以留下来了。方才看着他躺在那里,全郗莫名想到了自己以前小时候个人生病躺在床上的心情。
虽然后来的他也不再需要了,但他觉得,露出那点脆弱神情的朴智琝是或许需要的。
需要照顾和陪伴。
朴智琝意识到全郗这是没去练习留下来,为了照顾他吗?
因为这个认知,心里涌起难言的欣喜。
“嗯。”朴智琝低低的应了声,就看到全郗出了门,他手里的书被他顺手放到床边,朴智琝看了眼,好像是平时金南浚拿在手里看的其本。
嗯不是他能看懂的书。
我们全郗也是高智商的孩子呢。
朴智琝笑了笑,看到拿着杯子进来的全郗。
或许这天因为有全郗的陪伴和照顾,朴智琝觉得整个人好的很快。
出道后粉丝总觉得他像照顾婴儿样照顾全郗,全郗渴了他能拿着杯子喂到全郗嘴边,定要盯着看他喝了两口才会拿开。
粉丝觉得这个现象很有趣,说“智琝啊难道全郗是你的宝宝吗?”,朴智琝会笑着说:“是啊。”
是哦。
会什么也不说的照顾我陪着我,无声地给予我力量的孩子。
却让我想像照顾宝宝那样照顾的孩子。
朴智琝好了以后,宿舍其他人也松了口气,边是为他好了,边是他们终于不用看全郗照顾病号而默默地酸了。
这天练习。
休息时还没来的及坐下,就被前面扑上来的田怔国抱住腰,这孩子仗着自己被人夸笑的好看就每次都对全郗笑的分外灿烂:“哥,刚刚那个动作做的不是很帅吗?教我吧教我吧。”
哦,这个据说被七个公司选的孩子跳舞被老师说过没有灵魂来着,所以倔强如他在舞蹈这方面愈发的严格要求自己,按照国算法的话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可是却如此努力。
全郗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腰矮自己半个头的少年,虽然很粘人,但熟悉以后似乎就总是冲自己笑的毫无防备的样子。
“好。”全郗刚说,就被打断了。
“好什么好,你全郗哥今天和我出去买水!”金泰涥过来把全郗拽走,田怔国放开手,看着金泰涥得意的冲他笑带着全郗出了练习室,疑惑的对着正走过自己身边的金南浚道:“哥,泰涥哥好像很不乐意我和全郗哥走的近啊?”
谁整天看着你抱着全郗的腰赖在他身上能看的习惯啊?关键全郗那张脸,整天看着你挂人家身上实在很刺激人好么?
金南浚抹了把自己的脸,语重心长道:“怔国啊,你虽然还小,可是也不能老是这么粘人。”
“”田怔国看着金南浚说完,就非常疲惫似的坐到另边,有些不明所以,南俊哥这老人样的语气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和全郗哥更亲近点而已啊?田怔国表示自己很无语。
另边成功把人从忙内那里带走的金泰涥很开心的哼着小曲,旁的全郗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有些不解,但也没问太多。
开心有时候不需要理由。
两人买好水往回走,金泰涥看他不吭声,终于想起自己想了几天的事,略有点紧张道:“全郗,明天我们休息,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没错,金泰涥你就要这么直接!相信自己,当初你就是用这招让田怔国那小子更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