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雪很难得,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难得的一次雪会很温柔。
放眼望去,视野内所有房屋顶上的瓦片都已被染白——在这个雨水不断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斜顶瓦屋,按传统而言,这是方便排水的构造。即使只是初晨的微光,在白雪的映射之下,也显得刺眼。
虽然只有不到六点,但身处菜市场边缘的地方可不会不热闹。天色还很暗,各个蔬菜摊却陆续就位,赶集的大人们摆脱被褥的温暖,早早地来到市场。
逐渐喧嚣的环境也同样叫醒了周边的居民,声音的震动引得树枝上的积雪滑下些许,落在诊所门前的地上,随即被开门的一只棕熊踏在脚下。
舋(xìn)许是这家诊所的主人,他身着微厚的卫衣,正穿上白色的工作服,棕色的绒毛被挤出些许在外,稍带着些胖的他并不需要太多的防护,有脂肪就够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这种天气里好好睡着,一直冬眠到白雪消融,但家里那个顶着五个月肚子的妻子可不允许他这样,一家的嘴巴和衣服还得靠他来支持呢。
微笑的看看天,舋许转过头去,准备开始一天的营业,此时他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在冬雪中不太协调的颜色——那是一个纸箱子,开口并没有封紧,而是尽量下压到没有缝隙。在舋许的印象当中,昨天夜里关店门时那里还没有这个箱子。
“或许是那些卖菜的家伙拿不动了放在这边的吧。”想到这些,舋许伸手去关门——诊所的门是由一道玻璃门加一道卷帘门组成的,平时为了防寒都会关掉玻璃门。但就是这一个动作的时间,他看见那个箱子动了一下,然后从那条小缝中伸出一只橘色的爪子,试图通过调试纸箱来让风不再进入箱内……
……一只爪子?舋许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