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行拿起一块手掌大的原石托在她面前,有模有样地说起来。
“所谓的赌石,赌的就是这石头里面到底的价值千金的玉料,还是一文不值的石头。”
“由于我们没法打开石头一探究竟,赌涨赌跌凭的都是经验运气,所以赌石行内有句经验之谈,‘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说的就是赌石的特点,随机性,风险大,收益大。”
“既然是赌,那么绝大部分因素就要靠运气这个东西,不过运气向来是未知因素,时好时坏,好时一步登天,坏时倾家荡产。”
白知唤“为了有朝一日一步登天,压上全部家当,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值得吗?”
白砚行笑了笑,眼神温和中却带着精明,反问她。
“你觉得值得吗?”
白知唤“我没钱,觉得不值得。”
白知唤扁扁嘴,拿起他手上的石头把玩。
白知唤“对于我来说,它就是块石头,毫无用处。”
“可是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取舍不一,结果也不尽相同。”
白砚行徐徐教导,可能现在白知唤身量尚小,在旁人眼中像极了老父亲带孩子。
“有些人因为没钱赌石冲一把,有些人很富有,但不餍足,还想再捞一笔,一而再再而三地赌。”
“阿砚,你这教化的派头很足嘛!像极了以前教我的私塾先生。我看知唤阿妹也不是不知进退的姑娘,哪信这些靠运气的东西?”
白知唤“就是!令珂姐说对了,我向来运气不佳,靠运气的东西从来没好过!”
白砚行摸了摸她的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原石毛料。
“好歹来一趟,试试又何妨?你去选一块,买涨算你的,买跌算我的。”
白知唤“我眼拙,选的东西歪瓜裂枣的,你肯定亏死,我就不凑热闹了。”
白知唤摆摆手,想到什么似的小脸一皱,凑近白砚行低声说。
白知唤“我要是选了,傲娇的孔雀会觉得我贪便宜,我才不呢!”
听罢,白砚行被她逗笑,不多想就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傲娇孔雀”是段辞涯,爽朗地笑开了。
“没事,花我的钱,他不会说的。”
“说起来,我还没送你一份见面礼呢!”
说着自顾自地走向原石摊位。
赌石大会虽说是“大会”,但场地并没有进过精心布置,想必客人们也不关注这些虚表,重头戏还是赌石的原石,数量之多,看守之严,都是绝无仅有的。
每隔两丈远就有一个手执兵刃的面具少年看守,其余事情不作干涉,只管保证客人们财产生命安全,维持赌石大会的基本秩序。
段辞涯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他们甩开自行一队,而是在旁边观看,时不时挑选一块,但似乎都不满意,又放回去。
在白砚行的要求下,白知唤勉强挑了块不大不小,一掌可托,就是有些沉,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少部分地方有些宝石切面似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选好了?”
白砚行笑眯眯地附身问,目光却定在原石上,免不了一阵端详。
“看起来很普通嘛!”
白知唤“我可说好了,我没什么经验,眼光也不好,亏了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站在辞涯旁边别乱走动,我去请手执霜色长剑的面具少年过来切割原石。”
什么嘛!完全没把她的忠告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