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王朝第一庄,百里山庄。啻白贺自雪花山回来之后,整个人比之前更加冷清,孤僻。
整日除了在校场练功,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
啻白贺的母上大人百里皇后几次来探望,都被她拒之门外。几次下来,皇后终于耐心耗尽。
“啻白贺,你这算什么,你以为你这么做,那个因你而死的臭乞丐就能活过来吗?天真!”
百里皇后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猛然从里面拉开。门里啻白贺正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没有死!这句话我不想再听见,否则”
“否则怎样?你难道还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要了母后的命不成!”
“自然不会,但是如果你想永远失去我的话,我并不介意提前去找他,所以你们现在最好祈祷他还活着。”说完啻白贺也不管门外的女人如何愤怒,便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自从出生到现在,啻白贺都是按着她母后的安排活着,不敢有一点违背。活的如同牵线木偶,毫无快乐可言。
甚至在被那些皇兄暗杀的时候,啻白贺反而有种期待在里面,想着死了或许也是一种快乐呢。
雪花山的那些日子,让啻白贺觉得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王山而。那些一起相处的时光,也成了她有生以来最快乐最充实的。
王山而落涯,让啻白贺既心痛又懊悔。她从来没有放弃寻找王山而的下落。她不相信,也不想信,她的山而哥就这么离她而去。
百里皇后被自己亲儿一通威胁之后,说是气的回去就病倒了。
啻白贺自然知道,这是她那个娘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可这次她偏就不想顺着她。
皇宫内,皇后的凤贤宫中
“最近宫外那几位王爷可有什么动静?”
百里皇后用一只手背托着头,斜靠在软榻上,微微抬眼看着单膝跪在自己不远处的黑衣人。漂亮的脸上,白皙中透着红润哪里有病态可言。
“启禀娘娘,最近几日,除了静王和安王因为安王妃的生辰事宜来往比较频繁外,其余几位都没有出过门。”
“就这两个心眼最多,什么生辰事宜,不过一个幌子罢了,多派些高手过去,盯着他们,这些日子切不能让他们整什么幺蛾子。”
稍顿片刻,百里皇后接着说
“这次贺儿没有如了他们所愿,不仅活着回来,还被皇上封为太子,哼,他们这次怕是更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娘,我们还要继续找那个落崖的小乞丐吗?”
“贺儿这孩子,这次因为他第一次这么反抗我,日后此人定会成为我最大的隐患。必须除掉以绝后患。你们务必要在贺儿找到他之前替我杀了他。”
“是”
“哼,自从生了贺儿之后,皇帝便再没踏足我凤贤宫,让贺儿成了我唯一的筹码,如若不然我又岂会被这种小事扼住喉咙。”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奴婢听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方士德说,皇上近几日都在密室里,和刚从宫外接回来的游方道士炼制丹药。昨日用完晚膳之后进入密室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哦?”
百里秀慵懒的冷笑一声开口道
“那我们就去瞧瞧,看皇上是否大功告成了呢?”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百里秀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现在的局势对她来说还不能到高枕无忧的地步,她需要借老皇帝的手,除掉那几个碍事的皇子。
说完百里皇后幽幽起身,左右随侍赶紧上前,躬身等候。
“走吧”
啻白贺此刻正在书房里研读兵法,就听有人“笃,笃笃”一长两短的轻扣房门。她立马起身,快速打开房门把人拉进屋里,朝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又立刻关上房门。
来人一身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让人心生寒意的鹰眼。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啻白贺。
啻白贺看完信中的内容,眉头一皱。她看了眼前的黑衣人一眼,示意他坐下等候。黑衣人知道她是要回信,便也不客气的坐下歇会儿。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小娃子,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自从两年前跟了这个小主子,他们的组织便日益壮大起来,直到今天,他们已经成了大玉王朝的第一暗杀组织,情报网更是无人能敌。
啻白贺写好回信,并从暗格中拿出一叠银票交给黑衣人,黑衣人自然领会。他们这个小主子那是真大方啊,他都习惯了。拿着信和银票黑衣人心情不错的翻窗上房,几个纵身,便消失在黑夜里。
整个见面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几个守在门外的暗卫,幽幽转醒,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睡着了呢。看着九皇子,不,是当今太子的书房里,烛光摇曳中的身影,他们并未过多怀疑。毕竟一个半大孩子还能翻出天不成?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庄主到底怎么想的。
此刻大玉皇宫,皇后百里秀,带着一众下人,来到皇帝啻樾的寝宫御省宫。
“皇后娘娘”
“嗯,都起来吧。皇上可在里面?”
“回娘娘,皇上还在休息”
“哼,皇上一向勤勉,怎会休息到现在,连早朝都没去?”
“诶呦,娘娘,娘娘,皇上昨夜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进去打扰,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听命不是。”
“混账,这皇上在里面这么久没出来,万一皇上有什么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
“娘娘,奴才也想进去啊,可昨儿个皇上吩咐说,若是有人胆敢贸然闯入格杀勿论啊!”
“什么?这不可能,莫不是你们这些奴才假传圣旨,想对皇上不利?来人,把门给本宫打开!”
话音刚落,就听门里有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出来
“是谁敢抗旨不尊啊?”
只见门从里面慢慢打开,一个身穿绣满金龙淡黄色睡袍,威严十足的儒雅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皇后,来朕这里可是有事?”
百里秀看着走出来的男人,一阵错愕之后,俯身下拜。
“皇上,臣妾只是听说,今日皇上没有早朝,有些担心皇上的龙体,所以才贸然前来,还望皇上恕罪。”
啻樾淡淡扫了一眼低头弯腰的皇后,轻笑一声上前搀扶她起来。四目相对,百里秀满含深情的望着神色淡然的男人,心里爱恨交加。
当年她百里秀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当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啻樾。
啻樾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青春懵懂的她,却不知那只是他为爬上皇位而设下的陷阱。
啻樾看中了百里家的财力与势力,却愁于无从下手。恰在此时百里秀出现了。
百里秀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年是多蠢,才会被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骗的丢盔弃甲。到如今,看着男人眼里的淡然薄凉,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啻樾对百里秀看似温柔的一笑,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嗯,让皇后担心了,是朕的疏忽。”
停顿片刻,啻樾伸手陇上皇后的鬓边,惆怅万千
“唉,都生白发了。想当年你那一头青丝缠绕指尖的感觉,我任然记忆犹新。不知不觉中我们也已经年华不在了。”
百里秀分不清他眼中的情意是真是假,也不想深究。
“好了,朕还有些事要做,皇后就先回去吧,改日朕再去看你。”
“是,臣妾先退下了。”
看着百里秀离去的背影,啻樾抬头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朕,也身不由己啊,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