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房石诶多之谜-第19章
小帅卜帥(帖子更精彩
1 年前

  伴随着水母撞过去发出的轰鸣声,烟雾四散。

  少年赶到的时候,除了一片血迹和一枚畸形手指般的东西,那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

  【报告日期:20xx年9月xx日。

  观察对象:新任辅助监督——房石阳明(?)

  对象状态:不明。

  经目击者吉野顺平确认,对象在东京-西多摩郡-大岳山进行任务辅助时,于通话过程中遭到特级咒灵袭击,据现场血迹来看,可判断为已死亡。

  除此之外,现场还留下一枚宿傩手指,其来历正在核实,为安全起见,已安置于高专忌库。

  手机内通话记录:特级术士五条悟,二级术士芹泽千枝实,小说编辑xx先生,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经过信号追踪确认,暂可确认来自产屋敷一族。

  注:被安排在现场的咒灵的反应均已消失,无人员伤亡报告。二级术士伊黑魂真独自击杀一级咒灵。

  以上。

  报告结束。】

  不知何处的狭小空间内,传来几个苍老的声音。

  “错不了,这家伙绝对是产屋敷一族的眼线。”

  “但是这么早拔除掉真的好吗?他说到底也是五条那家伙安排进来的。”

  “特级咒灵的事情怪不到我们头上,让五条查去,顶多查到产屋敷那边。”

  “极是,极是……”

  ……

  某处。

  “好累啊……嗯决定了!先把你缩小成现在的十分之一再带过去吧。”将身上还在流血的青年拽在手里的真人喃喃道,“从另一边赶到这里,真是麻烦死我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弄死这个家伙,紧接着找机会弄死那个单身母亲,等吉野顺平崩溃后再用别的方法引导他自杀或者杀人,这样一来,绝对能或多或少影响到宿傩的容器。

  虽然‘夏油杰’让他最好把人活着带过去,但‘最好’又不是绝对,他自由发挥就可以了,就当是没控制好力量。

  这样想着,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恨而形成的诅咒试着发动了‘无为转变’。

  但就在下一刻——

  从脑海里,传来了一声悠长沉闷的狼鸣。

  黄昏。

  雾气。

  永劫之宴。

  “申奈大人的~守护兽是……”仿若有女童的歌声朦胧传来,“一蛇,二猿,三鸦,四蛛……”

  少女唱歌的声音,男人唱歌的声音,乌鸦振翅的声音,哀叹,惨叫,呼救,死人,杀人,死人,杀人,大家都死了,大家都开始杀人了,周而复始,仿佛从数千年前延续至今……

  和他一样,是人对人的憎恨和恶意?

  不,不是的,这里的扭曲更为纯粹也更为原始。

  ——在这里,人对人是‘狼’。

  是在社会成型之前,最为原初的负面情感。

  真人愣神了一瞬,不自觉地松开手。

  然后他就看见刚刚被自己掐着脖子的青年缓缓站了起来,原本被击伤的地方已经愈合,而且头上不知何时戴了一副面具。

  那是一副古旧的狼面具,上面绘着三只猩红的眼睛,后面披散着兽毛一般的装饰。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人睁大眼睛问。

  然而茶发的青年只是抬起下巴,用一双浅色的眼睛冰冷地睥睨他。

  “闭嘴。小心我杀了你。”

  那话语里没有半分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现代,所以鬼灭正篇那个年代的‘奥多摩郡’已经变成了‘西多摩郡’的‘奥多摩町’,现在大岳山和云取山都在奥多摩町。

 

 

第21章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古人会将自然界现象及规律的原因归于神明作祟, 既然如此,所谓「神明」究竟为何?

  “——我认为,其本质就是一种信息。”

  戴着眼镜的黑发大学生在简易的白板上写写画画, 然后侧过身,将上面的内容展示给民俗学社团的其他人。

  “神明是一种信息, 它们由人类的思维去认识, 通过信息的传递而存活,扩散, 最后扎根在人们的大脑里, 成为某个‘习以为常’的存在。”

  有人提问:“那照这么说, ‘万有引力’之类的也算是一种神明咯?”

  “可以这么说,至少在物理考试前把它当做神明也不是不行。”青年煞有介事地扶了下眼镜,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继续道, “但光是信息还不够,神明的信息还得具有‘正确性’。如果我们都认为某位产土神存在于山里,那他就不可能出现在湖泊或者海洋。”

  “哦哦!所谓的‘管辖范围’吗?”有人立刻跟上。

  “……我倒觉得, 更像是一种‘限制’?”一个带着蝴蝶头饰的长发女生说道。

  “古咲香奈惠同学说的很对。”黑发青年赞同道,“神明的本质是正确的信息, 如果我们的思维认定其‘理应处于某种状态’, 那这种正确反而会成为强制性的枷锁。但是相对的,在其理应存在的状态下, 神明是无法被违抗的。”

  “真的是唯心主义意味很重的说法啊……”

  “只是出于文化研究的需要而已。”青年解释道,“如果能理解这些东西的本质,或许能对历代以来的神话传说有更深刻的认识。”

  “不愧是织部部长,懂的真多!”有社员赞赏一句。

  “就算夸我, 也没法给你增加部活时间哦。”织部泰长回以微笑,“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你们以前有听说过自己老家的‘神话传说’或者‘神明’一类的事物吗?”

  ……

  几日前,夜晚。

  “原本看到那么多年轻人在做咒术师,还以为这个行业不至于那么老旧。”房石阳明想起白天收到的入职推荐书,有些发愁地道,“结果这才几天就这么急着干掉我,就这么看不惯友好又有前途的年轻人吗?”

  他置身于一片看不出前后上下的黑暗中,伸了伸胳膊。

  “哼,虽然极端又胆怯,但那些家伙除掉汝这般不安因素的判断,倒不可谓之不妥。”

  从黑暗中传来了某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口中却使着古朴的用词。

  “说别人是不安因素也太过分了,至少从结果来看,我一直都是爱与正义的伙伴。”房石阳明反驳。

  “爱与正义的伙伴会在大半夜请神入梦,帮自己解决烂摊子吗?”浑身缠绕着带血绷带的申奈明神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她抱着手臂,虽然表情被面罩遮住,但也能让人听出语气的不满,“说这话之前,不要忘了汝当初是怎样欺骗土蜘蛛的。”

  “那个,欺骗邪神正能体现出我的正义性吧?”

  “正义?汝怕不是记性不好,”申奈明神轻笑几声,抬起下巴,“需要吾提点提点,那些汝做过的‘恶行’吗?”

  “……就先不谈过去的事情了。”青年的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好久不见,貉。”

  申奈明神的真名为貉,她的管辖范围是‘黄泉,黑暗,梦境,山’,除此之外,除非作为宿主的卷岛春在场,否则无法任意行动。

  这就是对神明的限制。

  此时房石阳明能够与貉沟通,也是因为这里是‘梦境’。

  “见了吾应该施行跪拜之礼……不过汝就免了,城里的阁下。”这两年已经恢复了部分神威的貉侧过头,“所以这次叫吾过来到底有何要事?虽说神明可以帮助人类,但现在的吾对付咒术师还比较吃力。若是要去戒备森严,有符咒把守的古老家族那更是麻烦。”

  也不是做不到,就是可能得花上个几年十几年。

  “没有没有,不用做那么可怕的事……”面对自信满满的貉,青年苦笑着摆摆手,“只是想让你保佑我一下。”

  “哼,说得容易,施行庇护比引发灾厄要难得多,谁叫汝离申奈山实在太远了。”

  “那如果我在你的领域内呢?”房石阳明问。

  “在山上吗?那倒是可以。”

  “不,我是说黄泉。”

  “……”

  这人终于疯了?这样的想法在申奈明神的脑海中停留一瞬,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迟疑着开口:“汝是想唤醒黄泉里的什么东西?”

  “是的,其实在休水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了,在咒术师组织呆了这么久之后已经可以确信——于黄泉中沉睡的‘狼’,可不只有狼神。”

  貉握了下拳:“至于做到那一步吗?”

  “虽然麻烦了点,但总比被那些所谓的咒术界‘上层’安排生死要好得多。”房石阳明冲她笑笑,“所以拜托了,你也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吧?”

  ……

  时间回到现在。

  月色下,静谧的山中森林。

  无人的天然温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雾蒸腾。

  漏瑚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斗,他不久之前去挑战了五条悟,虽然差点被秒杀,但在花御的协助下死里逃生。想到这,他的独眼默默看向一旁。

  花御站在旁边和森林融为一体,不动的时候,他看起来真的就像一棵树。

  一身黑色运动装,额上带疤的青年则是坐在石头上闭目养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漏瑚又将视线转向另一边。

  紫色短发的六岁小孩正坐在稍远的温泉池边,卷起裤腿光着脚划水玩,温泉里是游来游去的陀艮,可能这里专注于放松的也就只有他们俩了,其他人都在思考别的事。

  说起来,真人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虽然回不来也挺好就是了,谁叫那家伙上次把他被五条悟拽下来的脑袋当球踢。

  “你让真人把黑山羊要找的人类带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山之咒灵说着,看向气定神闲的‘夏油杰’,“那家伙怎么可能带回来活人。”

  “漏瑚,你知道‘休水事件’吗?”黑发青年抬眼看向他,问了个看似完全不搭边的事。

  “突然提那个干什么?”漏瑚放下手里长着一副哭脸的烟斗,“当然知道,有个女人意图复活邪神‘梦之土蜘蛛’——然后失败了,就这么回事。”

  休水事件。

  那起恐怖事件发生于两年前,起源于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复仇计划。

  信奉着梦之土蜘蛛的回末家末裔——回末李花子,为了促使土蜘蛛复活,需要杀了与世隔绝的休水村中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回收他们身上的‘种子’。

  虽然有着名为‘净化’的近乎神迹的能力,但回末家的人却没有什么高效的杀人术,仅凭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量,恐怕下手不到两次就会被反过来干掉,或者部分村民会选择逃跑,那样她杀不到足够的人。

  于是回末李花子趁着上藤良让休水村举行自相残杀的‘宴会’的时期,截取了那一瞬间在申奈山一带范围的现实,使用土蜘蛛的力量开启了无限的回溯梦境——这个回溯以她自己的死亡为触发条件,而一旦某次达到她理想中的结果,她就能将这一次梦境替换为现实。

  ……

  “成功的条件过于严苛,所以回溯一共进行了十七万六千两百零一次——如果她没有说谎。”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某间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乐岩寺喃喃道,“真是疯狂。”

  近乎达到了‘魔性’的极致,而她甚至从未经受过系统性的咒力学习,仅凭着自己的执念和恐怖的演算能力就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放任回末李花子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就算后面有五条悟去出手阻止,恐怕在干掉土蜘蛛之前,这个国家也会被毁掉大半。

  幸好那个人已经作为诅咒师被关押了。就算土蜘蛛的魔性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也不希望这么个潜在威胁自由自在地行动。

  乐岩寺作为保守派很想直接除去隐患,但其他上层明显不愿意,他们看中了土蜘蛛用梦境替换现实的恐怖能力,直到现在还在寻找召回并控制它的方法。

  “她有多让你们瑟瑟发抖暂且不论,先来谈谈关于咒灵的话题吧。”坐在京都高专老校长对面的五条悟笑着道。

  “咒灵?”

  “嗯嗯,关于‘休水事件’中可能出现的咒灵。”

  “……那次事件和咒灵无关,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只是你们一厢情愿地那样以为罢了。在十多万次被迫自相残杀的轮回中,一个村落的人产生的负面情感怎么说也有相当大的水平,”银发青年摆摆手,“虽然他们只保留了最后一次轮回的记忆,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

  就算是身处最偏僻小岛上的人,只要形成社会,促使其行动的动力就会变得复杂而多样,更何况是一个有着数百年产土神信仰的村落。

  手刃至亲挚友的痛苦,对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杀意,恐惧,猜疑,恶意,后悔,对邪神的狂信……再加上,所有的这一切都被浓缩在一瞬间的数十万次轮回内。

  “不可能,那种情况下要是真产生了强大的咒灵,回末家的魔女就不会失败。”乐岩寺嘉伸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用拐杖击了一下地面,斩钉截铁地反驳,“咒灵怎会站在人类一方?肯定会选择协助她复活土蜘蛛——再说,我们也没有发现咒灵的气息。”

  “唉,那可是积累了两千年怨念的梦之土蜘蛛,邪神中的邪神,你觉得有什么刚刚新生的咒灵能在它的神威下被注意到?”五条悟用一根手指在太阳穴附近转着,“多动动脑吧老头子,可以防止老年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