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综武侠]-第37章
唠叨扯跳跳糖
1 年前

战事?

陆小凤突然记起了刚才被自己忽略的点。

玉枫的兄长还在金国,玉枫也去过金国大都,还去过安东卫。而那个时候,靖王也在随军作战……

玉枫能做什么?

靖王为什么要让他过去,而且还让他独自一人离开?

再看玉枫黯然的神情,再回想起自己邀请他去江南,结果被玉枫拒绝,陆小凤觉得自己明白了。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改变主意,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

这应该是懂了的意思吧?

韩风雨觉得这会儿的陆小凤正常了不少。

他朝陆小凤笑了一下: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不会变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过得很好。

陆小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祝福他:“希望你能等到那一天。”

靖王忙于朝政,内忧外患。等战事结束,他应该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玉枫相处,而不是让玉枫独自一人守着这处院子。

不过陆小凤更觉得,男人的话不能信,哪怕靖王做出了承诺,也不该信以为真。

只是玉枫看起来太脆弱了。

他没有亲人朋友,他的兄长去了金国,生死未卜,星星也不知去哪儿了。

莫非是靖王控制了玉枫,好让玉枫的兄长为他所用?

无论如何,靖王是玉枫唯一的依靠,他又何必戳穿,让玉枫陷入真正的绝望?

陆小凤笑了笑:“你应该多交几个朋友,孤独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韩风雨深以为然,来到京城之后,他就没什么朋友了,陆小凤等人还是后来认识的。

除了叶孤城之外,其他人是“玉枫”的朋友。

他和叶孤城因为利益纠葛相识,日后相处能谈论的,只有剑道和朝堂,没有陆小凤和顾惜朝这么自在。

这样一想,哪怕编故事再难也是值得的。

至少他们认识了,并且已经开始了友情。

如果没有这个小号,或许到现在韩风雨也只有叶孤城一个朋友。

陆小凤说:“顾惜朝对你的身份也很好奇,要告诉他吗?”

韩风雨犹豫一下,考虑到以后要拉顾惜朝入伙,不能将两人一概而论。

陆小凤是个真诚的好朋友,他会拿出所有的一切,对朋友好。韩风雨不想利用他,只想维持住这段关系。

顾惜朝在意利益和地位,解开身份后,对两个人来说都有好处。

韩风雨摇头:我会自己告诉他的。

“好。”

陆小凤离开了小院。

弄清楚了玉枫的身份,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情更加复杂。

他回忆着那日与靖王相处,觉得这位传说中的亲王,为人确实不错。

至少没有什么架子。

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锦衣卫,陆小凤心道,靖王为人过于警惕了些。希望玉枫满腔真诚,能将靖王打动,守得云开见月明。

陆小凤走了之后,韩风雨想到要发展的另一个人,决定去找李寻欢聊一聊。

小号的故事过于复杂,韩风雨还没能完全接受,决定用靖王的身份过去。

回王府换了衣服,带上严实的面具,靴子、佩饰、发冠全都穿戴整齐,韩风雨喊上沈学林,二人骑着马,慢慢走在大街上。

沈学林在京城混了脸熟,而且谁都知道他和靖王关系亲密。韩风雨与他走在一起,不必费心证明自己的身份,相信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过来给他添堵。

“卑职听闻,近日的学子们会在茗香居吟诗品茶,殿下可要过去看看?”

韩风雨矜持点头,“就去那里吧。”

说完咳嗽两声。

“殿下风寒还没有好?”

韩风雨:“嗯。”

不说话的时候已经很少喉咙发痒,一讲话就老是忍不住咳嗽。

韩风雨有点担心,如果因为咳嗽暴露身份,那可真是太惨了。

他已经为了隐瞒身份编出这么多故事,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

“卑职这里有些药丸,是用薄荷、川贝、枇杷、甘草制成的,或许会有些用处。”沈学林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韩风雨眼前。

“有心了。”韩风雨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味道很清新,倒出一粒放到嘴里,感觉到药材的苦味,倒也不是太难接受。

两个人骑着马,到了沈学林说的那间茶楼。

茶楼的老板认得沈学林,一见到他来,亲自过来迎接,“沈爷,好些日子没来了!”

他注意到旁边带着面具的韩风雨,见他穿着打扮皆是不俗,而且沈学林慢了他半步,看起来比锦衣卫地位还要高,不由心里一惊。

莫非他是锦衣卫的哪位大人?

沈学林笑道:“这是靖王殿下,今日闲来无事,一起来到你这儿坐坐。殿下今日便服出来,便是不拘礼节排场,你也不用行礼了,只管将你们这的茶水点心端来就好。”

听到“靖王殿下”四个字,老板的腿都微微颤抖,他的视线从韩风雨身上掠过,迅速低下头,不敢放肆。

深呼两口气,平复下呼吸,老板拘谨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您二位可要去楼上雅间?”

沈学林说:“不必了,我与殿下打算在堂中坐一坐。”

老板自然知道自家客人都是些什么人,听到沈学林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冲着那群书生来的。

不是来找他麻烦的就好。

“您二位请。”他带着韩风雨和沈学林,找了个视野教好的地方入座,“您们可有什么忌口的?”

沈学林是这里的常客,老板自然知道他喜欢什么,这句话是冲着韩风雨问的。

韩风雨没让人为难:“来些清淡的就好。”

他嗓子痒,吃的味道太重了,可能会更难受。

韩风雨入座,打量四周。

这边的视野不错,可以看到堂中的客人,有什么人出来进往,也能看得清楚。

座位旁边恰巧放置了一面屏风,后面还种植了几棵青竹,韩风雨坐的位置隐蔽,很难被人发现,只有他对面的沈学林暴露在视线范围中。

韩风雨对位置安排很满意。

老板亲自将点心和茶水端上来,还附送了一些瓜果,“这些蜜桔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也算是香甜可口,二位大人尝一尝。”

韩风雨轻轻点了下头。

沈学林笑道:“殿下喜欢清静。”

老板说:“小人这就走,您二位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喊一声,小人立刻就过来。”

沈学林说:“这里用不到你了,下去吧。”

“是,是。”

韩风雨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惯,邻桌的学子确实觉得稀奇,凑在一起低声交谈:“那是谁啊?能让周老板亲自招呼。”

那边的人把声音压低,只能听到模糊的对话,“你不知道?坐在外面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百户沈大人。”

“只是一个百户而已,怎么就大名鼎鼎了?”

交谈声变得更低,从韩风雨这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就算听不到,他也能想象得到。

无非是说,沈学林跟他交情好,仗着靖王的身份才能在京城中耀武扬威。

沈学林有些尴尬,“卑职以前不明白,如今已经改正了。”

“嗯。”韩风雨喝了口茶,因为他说过口味清淡,老板端上来的茶并不浓,还有淡淡地花香,这边的水质也不错,甘甜清冽,入口回香,“本王知道,你不必紧张。”

沈学林笑了一下,“卑职没有紧张。”

他以前只是把靖王当做普通的上级,借着他的威势,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自认为忠心耿耿,只是靖王性格怪异,所以才亲近不起来。

想明白之后,沈学林才骤然发觉,靖王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他有时候也会很活泼,像普通的男孩一样,喜欢捉弄人,爱玩闹。仿佛突然间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靖王从高高在上的神,变成了可以触摸到的人。

他与靖王也有了些默契,得到了靖王的信任。

沈学林敢保证,这个世界上,靖王最信任的就是自己。

哪怕陪伴他长大的周管家,如今也不知道,靖王还弄了“玉枫”的身份,偶尔会从王府溜出去,扮演一个孤苦可怜的小哑巴。

没一会儿,茶楼里又进来了几个人。

韩风雨清楚地看到,顾惜朝混在他们中间。

顾惜朝的样貌不错,在一群年轻气盛的学子中,也称得上鹤立鸡群。旁边的几个青年有说有笑,讲话时也会不自觉地回过头看他。

只是有一个人……似乎对顾惜朝抱有敌意。

旁边议论沈学林的那桌学子,也看到了来人。他们似乎不是一伙儿的,只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并未打招呼。

韩风雨听力还不错,茶楼里声音吵闹了,也捕捉到了旁边学子的交谈:“是顾惜朝啊……”

“又是他,明明连科举都没有参加,费尽心思讨好官宦子弟,装什么装。”

“要我说,还是穆绍更可恶。顾惜朝至少学识不错,穆绍就……”

“呵呵,钻研取巧的小人罢了,念出他的名字,我都觉得脏了嘴。”

沈学林看了一眼靖王,他记得靖王和顾惜朝的关系还不错。

韩风雨低声道:“也不知六扇门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沈学林没听韩风雨说过,也不知道六扇门那边接了什么案子,对于韩风雨的低言,完全插不上话。

“你派人盯着点。”韩风雨像是才记起来,身边有个专职监察和打探消息的锦衣卫,对沈学林道:“有关前任兵部侍郎凤郁岗一案,诸葛神侯查到了些新的线索,此事或许是吏部给事中傅宗书栽赃陷害。”

沈学林记下来这两个职位,“是,卑职记住了,若有发现,一定会及时告知殿下。”

“嗯。”韩风雨又觉得嗓子痒,吃了一颗沈学林给的药丸,就着茶水慢慢地喝。

他对吟诗作对不感兴趣,这些人聊的治国策论,对于韩风雨这种亲自治过国的人来说,也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完全没有兴趣。

不过顾惜朝说的兵法,倒是有点意思,只可惜科举不考兵法,他们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顾惜朝注重实际,想来以他的性格,对于兵法的钻研也不会过于深入。

没一会儿,顾惜朝那边与人起了争执。

旁边的学子又开始说话:“穆绍真是跋扈!到了京城,也这般放肆。”

“在下听闻,他父亲有官职在身,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子,早就宠得没边了。”

“李寻欢家境也很好,李公子谦和有礼,就不是穆绍这副德行。”

另一人嘲讽道:“真是好大的官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穆绍已经做了大官。”

“顾惜朝被穆绍盯上,可真是惨。”

“他抢了穆绍的风头,穆绍针对,不奇怪。”

沈学林低声道:“似乎是顾公子与人起了争执。”

韩风雨:“嗯。”

沈学林见韩风雨没有出头的意思,也歇下心思,没有多管闲事。

吵架的时候,情绪难免激动。

原本低声细语的谈话,忽然放大声音,这次就算韩风雨他们想不偷听,也听了个清楚。

“你竟敢这样说我!”吵闹的是陌生的青年声音,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穆绍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顾惜朝说了一句什么,离得太远,韩风雨没听清楚。

穆绍拍着桌子,怒目而视:“连个秀才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看你就是妒忌本少爷家世好,考个贡士有什么难的?你等着瞧吧,看看最后落榜的究竟是谁!”

韩风雨旁边那桌,就跟前世的视频弹幕似的,解释的时机恰到好处:“这还用说,顾惜朝压根就没考,怎么可能落榜?真要落榜,也是这位穆绍大爷。”

他们一桌不敢得罪穆绍,只能背后说说闲话,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想笑,但是又不敢让穆绍听到,只好憋着笑,发出噗噗的声音。

老板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朝着韩风雨的位置看了一眼,见沈学林端坐如常,面沉似水,弄不明白他们是否生气了。

他赶紧安抚这几个书生,“几位客人还是安静些,小店到底是清雅之地,几位若是发生冲突,不说别的,让其他客人看了笑话,您几位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顾惜朝含笑赔罪。

穆绍冷哼一声,丢下一锭银子,“这回算我请,过几日便是科考,咱们等着瞧!你们几个,还坐着做什么?陪叫花子吃饭有什么好的?”

韩风雨看到顾惜朝握紧了手,脸上虽挂着笑容,表情却阴沉下来,眼中迸发出屈辱的怒火,腰间的神哭小斧,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发出轻微的嗡鸣。

桌上的学子站起来,跟着穆绍离开,只有一个人还留在这里,陪着顾惜朝。

韩风雨对沈学林道:“查查那个人是谁。”

沈学林:“是。”

过了一会儿,顾惜朝和那个学生也离开了。

李寻欢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韩风雨有些失望,转念一想,李寻欢没有掺和到这些人里,也算是件好事。

已经有顾惜朝左右逢源,就不需要另一个人拉拢关系了。

韩风雨咳嗽两声,对沈学林道:“走吧。”

“是。”沈学林放下银子,稍慢半步跟在韩风雨身后,二人离开了茶楼。

他们旁边桌上的学生好奇,“锦衣卫什么时候不是耀武扬威的,今日怎么变了样子?”

“莫非与他一起的,是哪位王孙贵族?”

他们对视一眼,“靖王?!”

想到他们竟然距离韩风雨这么近,几个学生不由浑身发冷,冒出一身冷汗。

其中一个小声问道:“这……他们应该听不到咱们说话吧?”

“或许……若是听到你我的议论,说不定当场就将咱们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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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风雨骑了一匹毛色顺滑的黑马,身上没有一根杂毛,精神也很好。

他穿着红色衣袍,这次衣服上没有绣着金龙,只有些寻常图案。银色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些许白皙的皮肤。

他坐的笔直,腰带勾勒出身体的轮廓,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沈学林看到四周行人频频侧目,对韩风雨说:“卑职先前以为自己也算是俊秀清逸的男子,与殿下走在一起,才知自惭形秽。”

韩风雨咳了两声,偏头看他,“往日里,你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现在认清自己也不算晚。”

沈学林怔了怔,笑了起来:“殿下说的不错!”

只在街上转悠没意思,韩风雨又不想直接去找李寻欢,那样实在太冒失了,容易引起他的反感。他问沈学林:“你可知道李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