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拍的是褚呈饰演的陈队设计抓幕后黑手,差点丢了x_ing命却被勒斯饰演的艺术家邢至救了。
因为下一场才有勒斯的镜头,所以他到了之后,就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
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勒斯想了想对身旁的林善道:“帮剧组的人订一些餐点和饮料。”
“是。”
这场追黑衣人的戏NG了几次过后,终于结束了。
副导招呼着大家先放饭,由于天气炎热,大家几乎都没有什么j.īng_神。
忽然,一辆白色面包车朝他们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拍摄场地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简单印花t恤,脖子上挂着二维码的中年大叔从车上下来,对着拍摄场地就喊:“哪位订的外卖?”
林善抬手朝他走了过去,随后就跟司机一起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两个人三两下将菜和两箱饮料搬下车后,大叔擦了擦汗:“感谢您的光顾,记得五星好评。”
就在他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勒斯,不禁眯着眼细看了一会儿:“嘶……那不是小王吗?”
手机里的订单提示音又再次响起,他回过神,按下了蓝牙耳机就开着车离开了。
爆炒牛舌、毛血旺、干锅茶树菇、红烧鱼、椒盐虾……几乎都是川菜,香味扑鼻。
大家因工作而产生的疲惫仿佛都因为面前的美食一扫而空。
伊承泽看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不为别的,不用吃盒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高兴的了。
“今天的饭差了点,还好有人加餐,你等会儿,我去拿。”伊承泽说完正准备起身。
褚呈却跟不远处的勒斯对上了视线,随后直接掰开了筷子道:“没那么讲究。”
褚呈是过过苦r.ì子的人,对于剧组的伙食从来都不挑剔,反倒是伊承泽,从小就是少爷,锦衣玉食,对吃的东西挑剔惯了。
然而刚吃了一口盒饭,勒斯跟林善就朝他们走了过来:“不介意一起吧?”
林善将餐盒一个个摆好揭开盖,勒斯在桌前坐下。
一旁的伊承泽没等褚呈开口就接了话:“当然。”
今天他可是忙了一个早上,撤热搜,让工作室出申明。还有许多合作方都打来电话询问,褚呈跟勒斯不和的消息是否属实。
虽然身为演员,这种被捕风捉影的事情是难免的,但谁与谁不和的这类传言,大家也都只是凑个热闹吃个瓜,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不过这些人却害怕得罪勒斯,那可是医药企业的商业巨头,如果传言属实,而他们与褚呈继续合作,就相当于站队,跟勒斯对着干。
不怕别人这么认为,也怕勒斯会这么想。
现在最好的说服力,就是让大家看到勒斯跟褚呈在同一个镜头下的和谐画面,而且是勒斯主动提出想一块吃,也省得他再费心思去提。
虽然此时此刻的气氛并不和谐,勒斯依旧是一脸微笑,褚呈也表现的极其冷漠,太冷场。
伊承泽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勒斯就伸手夹了一片牛舌给褚呈:“尝尝看。”
牛舌刚要放进褚呈的饭盒里,还没来得及松开筷子,就被褚呈用筷子挡住了:“不劳烦勒总,我自己会夹。”
褚呈冷眼看他,勒斯却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笑着道:“周围的人可都看着,你应该不希望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被别人误会的更深吧?”
“我可不认为,我跟你之间……是误会。”
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伊承泽忍不住往后靠了靠,低声对褚呈道:“我刚发了消息,让人在拍,你就忍忍。”
褚呈余光扫了一眼伊承泽,最后耐着x_ing子接受了勒斯的好意,吃下了那片牛舌。
r_ou_质鲜嫩,辣种带着点尖椒的甜,是很熟悉的味道。
他下意识又看了眼面前的几道菜,勒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是白叔的手艺。”
褚呈沉默了几秒,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熟悉的东西总是会勾起一些回忆,越是想尘封的就越是来的汹涌。
他放下筷子,起身扔下一句慢用就离开了。
伊承泽看了看褚呈的背影,又看了眼勒斯,却发现勒斯眼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只见勒斯擦了擦嘴:“我再去练练台词,慢用。”
伊承泽见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不禁纳闷了起来:“嘶……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好像有点什么?白叔又是谁?”
吃完饭后,大家有个五个分钟短暂的休息时间,勒斯刚才借口离开饭桌后,就故作不经意的在找褚呈。
“刚才是朝那个方向去了吧?”
褚呈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在安静的地方抽烟。勒斯的嘴脸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最后锁定了一块大石后面的位置。
当他正准备走过去时,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跟前。
第4章 掉了四个
这个人勒斯有点印象,是这部电影中的一个配角,跟褚呈饰演的陈队是搭档,刚才追捕黑衣男子的戏,他也在其中。
只见那人笑着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闻子默,勒总应该听说过我。”
勒斯抬眸看他,微笑回应:“你好。”
他伸出手跟闻子默握了握,但只是轻轻一碰就很快收了回来。
勒斯的动作让闻子默有一瞬感觉,这个国民老公似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随和,但又被勒斯的话打破:“你刚才的那场戏,拍的不错。”
闻子默并没有太在意,谦虚道:“勒总过奖了。”
勒斯十分耐心的看着他,他向来习惯了周围人的主动靠近,无论牛鬼蛇神,无非都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
“对了,今天的午饭很好吃。”只见闻子默将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了勒斯:“这是回礼。”
勒斯看了眼他手中的防护贴,随后又听到闻子默说:“扑倒的戏很容易擦伤,这个贴在手臂上,可以起保护作用。”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但勒斯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身旁的林善上前接下了。
微妙的疏离感再次从闻子默的心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被不远处的经纪人催促着回去补妆了,离开时,还不忘跟勒斯打招呼:“那我先过去了。”
勒斯微笑点头,在闻子默离开后,林善便道:“勒总,需要我帮您贴上吗?”
然而勒斯却看都不看那盒防护贴,一双眼睛望向不远处跟闻子默擦肩而过的褚呈:“演戏就该真材实料,受点伤而已。”
况且……
勒斯望着不远处的褚呈,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要是真的受伤,会怎么样呢?
下午的拍摄内容,是褚呈追捕黑衣男子,就在快要抓到他时,黑衣男子却突然掏出了枪,转身对着褚呈按下了扳机,一瞬间,勒斯突然出现扑倒了他,黑衣男人趁机逃走,褚呈得以脱险,勒斯的肩膀却中了枪。
动作指导跟两人说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就正式开始了。
场地是在林坡,黑衣人需要往上跑,勒斯站在指定位置做准备,当黑衣男子从他面前跑过,掏出手/枪转身时,勒斯看准了褚呈,迅速上前将人扑倒。
两人双双倒地,鲜红的颜色从勒斯的后肩晕染开来,黑衣男子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就慌忙逃离了。
褚呈抱着勒斯,看清他的脸后,先是惊讶,随后便喊出了他的名字:“邢至!”
勒斯的脸色与嘴唇都变得苍白,抬眸看了褚呈一眼,最后倒在了他的怀里。
“卡!”导演高喊了一声,随后跟摄影师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再来一条。
褚呈想要从地上起来,勒斯却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他耳边道:“怎么样?我救了你,有没有一点感动?”
见褚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勒斯轻笑一声,便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去想要将褚呈从地上拉起来,褚呈却并不领情,直接站起来往下走。
勒斯也不生气,看着褚呈的背影,一阵风吹过,使得树木沙沙作响。
一旁的闻子默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上前递给了勒斯:“擦一下手吧!”
勒斯看了眼他手中的纸巾,笑着道:“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还会再弄脏一次。”
他转身走回了原来待定的位置,导演让摄影师调整好了镜头后,随着记场板的打响,黑衣男子再次开始逃跑,当褚呈马上到达他身前时,勒斯再次朝他扑了过去。
这次似乎比刚才扑的更用力,两个人还顺着坡度往下滚了一圈。
原本这样的尽头更加有张力,可勒斯并没有按照剧本上的,看一眼褚呈,然后昏过去,反而是立刻爬了起来。
因为在刚才滚下来的时候,他听见褚呈闷哼了一声。
只见褚呈坐起来,皱着眉头捂住了左肩,勒斯看到有液体慢慢将他的黑色T恤浸透,染红了褚呈的手指。
他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棕色薄衫马甲揉成一团帮褚呈按住伤口止血,其余人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上前。
伊承泽见状,不禁皱眉:“怎么会受伤?”
场地的整理是副导演负责的,见褚呈受伤了,也有些慌了:“场地我昨天让人打扫清理过后,才铺上树叶的,这……”
然而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有人很快就拿来了医药箱,勒斯接过后,就拿出纱布准备帮他包扎。
他二话不说撕开了褚呈肩上的衣服,褚呈的表情却有些不情愿。
“你放心,我是有证件的,洗衣做饭我不行,这个是特长。”勒斯后半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勒斯不仅仅是医药企业的巨头,在医学上也极有天赋。
帮褚呈包扎完,勒斯又对伊承泽道:“你先带他回酒店吧!”
褚呈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包扎还不行,需要缝针。
“嗯。”伊承泽点头,将褚呈扶起来。
勒斯站在原地,低头看向了地面,大家还在为褚呈受伤的事说着什么,副导演就看到他朝上走了两步,蹲下了身。
只见勒斯伸手拨开地上的树叶,就看到一片玻璃被c-h-ā在了泥土中,呈三角形的尖上还粘着血。
副导演看到后,不敢相信道:“这里怎么会有块玻璃?我昨天明明j_iao代人打扫过了,我还亲自检查了。”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泥土中c-h-ā着的玻璃,其中两个打扫了这片地方的人也道:“我们昨天确实都整理过了,当时没有看到玻璃啊!”
“对啊!我当时也没看到有玻璃,别说玻璃了,两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只有一些碎石子。”另一个工作人员也附和道。
从那块玻璃周围的泥土颜色来看,似乎被翻动过,勒斯伸手捏住玻璃晃动了几下,便轻松的将它拔了出来。
粘着泥土的玻璃片在yá-ng光的照s_h_è下闪闪发光,从微微弯曲的弧度来看,应该是某种瓶子的碎片,其中一个边上还有一个红色小半圆的图案,只有指甲盖的一半那么大。
正在勒斯思索着什么的时候,闻子默走了过来:“勒总你没受伤吧?”
听见闻子默的这句话,大家才反应过来,刚才勒斯是跟褚呈一起从坡上滚下来的。
王导有些担心的走过来询问:“对了,勒总有没有伤到哪里?”
勒斯眸光沉沉的盯着手中的玻璃看了一会儿,转头微笑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
不过主演受伤,这戏占时就没办法拍了,王导掂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大家先休息三天。
勒斯在回酒店的时候,顺带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车子在马路边停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从不远处大步走了过来。
他开门下了车,那人上来就问:“伤哪儿了?”
对方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叫薛国安,戴着副眼镜,眼角处有明显的鱼尾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自家儿子跟人打架受伤了,又生气又心疼。
只见勒斯笑着道:“没受伤。”
“没受伤?”薛国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是没受伤后又问:“没受伤那你让我给你拿缝针用的东西干什么?”
“受伤的不是我。”勒斯说着后,拿过了他手中的牛皮纸袋,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是美容针用的线吧?”
“嗯,最新研制出的,不需要拆线,留下的痕迹也比较小,不是疤痕体质的人,后续护理的好,完全不会留疤。”听见受伤的不是勒斯,薛国安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是你朋友?怎么不送来医院?”
勒斯确认完袋子里的东西后,抬头道:“伤口不大,而且他不太方便来。”
薛国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毕竟勒斯曾经是他带出来的学生,两人还一起共事过,他很清楚他的实力,伤口不大的简单缝合他直接进行完全没问题。
勒斯道了声谢准备上车,薛国安又叫住了他:“勒斯。”
他回过头,只见男人神情认真道:“有空,还是来一趟吧!”
薛国安虽然是个外科医生,但在心理学上也小有成就,他一直都认为,勒斯需要接受治疗,然而勒斯却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道:“一定来,如果有空的话。”
他说完就上了车,薛国安看着他离开后,无奈叹气,转身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