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何夕冷笑一声,“行,你不会伺候,我叫你喜欢的人过来伺候我。”
他坐起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一划,突然出现的光线让温何夕微微眯起了眼,他调低了亮度,眼睛这才舒服些。
调出通讯录,拨打了林远之的电话。
几乎秒通。
“林远之,我腿疼。”温何夕说的可怜兮兮的。與。夕。糰。懟。
挂了电话,温何夕拿手机照了照韩晓,韩晓厌恶地躲了一下,但温何夕还是看清了韩晓的脸。
果然一脸菜色。
他爽了,爽到笑出了声。
手机扔到一边,他躺回床上等林远之,心情好了,似乎腿都没那么疼了。
林远之到的很快,快到好像他刚才就在楼下,林远之确实一直在楼下,他就没离开过,只不过被温何夕气得躲起来了。
敲门声响起,韩晓如同个提线木偶,动作机械地去开门。
门开。
林远之看见韩晓直接无视,冲进了卧室,韩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像个奴才似的去伺候温何夕,他心里又酸又涩。
在他眼里,林远之一直是最耀眼的存在,他就像是浑身披着光一样,他高高在上不可攀,他以为他会永远那样高贵冷傲,可现在林远之简直就像条狗,被温何夕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啊!温何夕哪里好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破碎的画面,温何夕沉痛的嘶吼,温何夕为他包扎,温何夕泛红的眼睛,柔软的细腰……
温何夕很好,他漂亮、勇敢、坚强、温柔,他值得被喜欢,值得被爱。
直到此刻,韩晓才发现温何夕那么好。
他以前以为温何夕自甘堕落,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和灵魂的人,可真正的温何夕并不是他以前看到的样子,他是和林远之一样优秀的人,只是他更温柔,像月亮。
可那么好的人被他毁了。
是他把温何夕逼成了一个y-in郁暴躁不可理喻的人。
沉重的愧疚感压过了心里的醋意和嫉妒,韩晓站在卧室门外,望着里面温暖的画面,他望见了温何夕笑,笑得像个干干净净的少年。
原来他也会这么笑啊。
真好看。
他竟有些看痴了。
.
晨光透过浅色窗帘,如幕般铺洒进来,惹得温何夕睡得很不安稳,眼皮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细碎的光跌进弥漫着水光的眼眸里。
林远之不禁心脏漏了一拍,默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腿还疼吗?”
“不疼了。”温何夕掀起被子盖住头,隔绝太yá-ng光,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温何夕这睡懒觉的毛病被林远之惯出来后就改不过来了,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别睡了,该起床了。”
“不想起。”温何夕头闷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林远之拿温何夕没办法,“那就再睡会儿吧,我先去买早餐,等你睡醒吃。”
林远之起身走出卧室,缓慢关上门,将声响降低到最小。
客厅的沙发上,韩晓睡得正香,林远之走过去,一脚踹醒他,他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坐起身,茫然地望向眼前的人。
“去买早餐。”林远之才不会自己去,反正有韩晓这个劳动力在,“还有,换个窗帘,浅色的窗帘透光,他会睡不好。”
“……哦。”韩晓一脸懵逼,迷迷糊糊的就起来了,像个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异常听话地出门买早餐去了。
走出楼道门,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他凭什么听林远之的啊!
那俩人在他的房子里腻腻歪歪,还把他当奴才使,明明房子是他的,他就不配拥有姓名吗?想到林远之在他的房子里大摇大摆,仿若在自己家一样,他的拳头不禁攥紧,钥匙硌得他手掌心生疼。
韩晓憋屈归憋屈,但他不敢反抗,毕竟命要紧,他还怂。
韩晓以为早上这会儿已经够憋屈了,直到他买了早点回去,三人一起吃早点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憋屈。
他抬眸看了眼老妈子一样的林远之,一个商业大佬怎么就成了舔狗,不怕毁人设吗?传出去不丢人吗?
他又看了眼仿佛双手瘫痪的温何夕,在林远之面前就可以软的跟没有脾气一样,在我面前就像个暴君,也太双标了,就不能对我也这样吗?
他咬着吸管,吸管的上端都快被他咬烂了:我真是又酸又多余。
韩晓没有发觉,自己嫉妒的对象正在渐渐转移。
“别动。”林远之止住温何夕要去擦嘴的手,凑上去,将温何夕嘴边的牛n_ai舔干净“干净了。”
靠!韩晓嘴里的吸管咬断了一半。
“吃饱了?”林远之问。
“嗯。”
“我抱你去洗漱。”
洗漱还要人抱着去?!韩晓嘴里的吸管彻底咬断了。
他看着林远之抱走温何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心里暗想:我要不要练练臂力?
韩晓的思想转变,温何夕并不知,他只当韩晓脸色发青是因为吃他的醋妒忌他,所以便顺从了林远之秀恩爱的举动,故意气韩晓。
效果不错,韩晓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看的挺嗨的。
洗漱完。
林远之抱温何夕回床上,温何夕看着林远之眼下的黑眼圈,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下眼睑,“你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嗯。”林远之确实没睡。
“回去睡会儿吧。”
“我不回去。”林远之语气坚决“不困。”
“眼睛都是红的,回去睡吧。”
林远之抱住温何夕,头埋进温何夕颈侧,声音发闷,含点哀求的意思:“我不回去。”
“林远之,别撒娇。”
“我不撒娇我还有别的招吗?”林远之又气又无可奈何,他拿温何夕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多刚啊,二楼你说跳就跳,就你这胳膊腿,你不怕摔断腿是不是?”
温何夕现在跟个瓷器似的,他碰他一下都怕他碎了,可温何夕却一点不心疼自己。
“三楼我都跳过。”温何夕毫不在意。
想当年,被追债那会儿,温何夕背着个人都能从五楼顺水管滑下来,两栋筒子楼之间说跳就跳过去,被逼无奈,自学跑酷,瘸着腿都能跑遍一个城区把人甩掉的。
林远之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来,咬着字音,声音里含着若有若无的哽咽:“你行,温何夕,你最行,这样可以了吗!”
他真是栽到温何夕手里了,他就没这么憋屈过。这也就是温何夕,能让他这么没脾气,把他这座活火山压成死火山,不然换了别人,他弄死他。
温何夕对大型猫科动物莫名的没有抵抗力,林远之这么磨他,他有点扛不住,顺了顺林远之炸起的毛,“好了,要不你在这儿睡会儿?”
“嗯。”林远之的气一下消了大半。
第54章
林远之抱着温何夕躺下,双臂将怀里单薄的身体紧紧困住,膝盖顶进温何夕的大腿之间,腿部隔着衣料紧贴,炽热的温度烙烫对方。
林远之的双手不安分地伸进温何夕的衣服里面。
“别乱动。”温何夕说。
“别人都摸了。”林远之怨声怨气的。
“是,不仅摸了,还亲了。”温何夕故意气林远之。
林远之的呼吸微沉。
感觉到环住自己的双臂在收紧,温何夕继续道:“挺多人都摸过,亲过,还C_ào……”
声音戛然而止。
林远之抬起温何夕的下巴,强硬地堵住了他的嘴。
唇碾磨着:“已经没有了。”
“什么?”温何夕没听清。
“没什么,睡觉。”
林远之轻咬了一下温何夕的下唇,不疼,温何夕只感觉到嘴唇有点微微发麻发酥,随后林远之放过了那两瓣柔软,闭上了眼睛。
“嗯,你睡吧。”温何夕轻声说。
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绵长灼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咫尺之间的距离,温何夕能看清林远之眉间淡淡的川字纹。
这个人总喜欢皱眉,凶人的时候皱,烦的时候皱,而他大多时候不是在凶人就是在烦,活该年纪不大长了皱纹。
他记得他刚认识林远之的时候,这几道纹好像更重一点,可能是错觉吧。
温何夕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贴上林远之的,林远之还没睡着,感觉额头上微凉的存在,将温何夕抱得更紧,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鼻尖轻蹭着鼻尖,稍稍抬一下下巴就能碰到嘴唇。
“林远之,太近了。”温何夕说。
林远之没反应。
“林远之。”温何夕又唤了一声。
“睡着了,听不见。”林远之闭着眼睛。
温何夕:“……”
林远之睡了好久,温何夕无聊的也起了困意,陪着林远之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中午,温何夕迷迷瞪瞪睁开眼。
林远之还在睡。
他又陪着躺了一会儿,无聊到数林远之的眼睫毛。
太密了,数不清楚。
温何夕伸出手指拨了拨那浓密的“羽毛扇”,轻声道:“你怎么还不醒?”
指尖滑到林远之高挺的鼻梁,落到柔软的嘴唇上。
轻点了点。
真软真滑啊。
“林远之,你个大懒猫。”林远之总叫他小懒猫,这回他终于可以还回去了。
他都怀疑,那个C_ào了他一晚上结果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回血的王八蛋是不是眼前这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虚了。
他捏了捏林远之的脸,“你最近补一补吧,挺虚的。”
声音猛然响起:“我不需要。”
“你醒了!”
温何夕惊了一瞬,迟迟反应过来,狐疑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没有,我还没睡醒。”林远之往下挪了挪,把脸埋进温何夕胸口。
“你糊弄小孩呢。”温何夕没重重地拍了一下林远之宽厚的背。
皮糙r_ou_厚,肯定打不疼他。
“是啊,我糊弄小孩呢。”
“我才不是小孩,我十八了,不,十九了!”温何夕反驳。
“你过生r.ì了?”林远之猛地抬头,看向温何夕,他明明记得温何夕的生r.ì在四月下旬。
“没有啊。”
“那才十八。”
温何夕抬高了声调,强调道:“是,十八!不是小孩。”
“你多大都是小孩,是宝宝,我家的。”林远之又把头埋了回去。
温何夕莫名心口发热,眼眶好像也跟着有点热,他狠眨了两下眼睛,缓解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悸动。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你睡醒了就回去。”
“没睡醒。”
“林远之,乖。”温何夕话说的温柔,像在哄人。
可钻进林远之耳朵里,像极了威胁,他身体僵了一瞬,用头顶蹭了下温何夕的下巴,“就不能再睡一会儿吗?”
“不能。”
林远之翻身压住温何夕,双臂撑在温何夕身体两侧,他凝视了一会儿那双近乎冰冷的眼睛。
双唇上下一碰:“那我走了。”
“嗯。”
“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我永远在。”林远之没动。
“嗯。”
听到温何夕的回答后,林远之才动,起身下床离开,背影看上去蔫头耷拉耳朵的,说不出的可怜。
“可怜”的林远之一出卧室,关上门,就瞪向韩晓,轻声威胁道:“出门,小心点。”
上一秒还是快要被抛弃的可怜大狗狗,下一秒就变成了凶狠的猎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变脸几乎瞬间完成。
韩晓吓得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双腿发软。
林远之轻蔑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目光扫过韩晓打颤的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但那个笑足够韩晓明白林远之的意思了,林远之根本没把他瞧进眼里,他从不认为温何夕会看上他那种人。
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像在说——你也配!
虽然林远之瞧不上韩晓,但不意味着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韩晓,他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碰的,不过在等来林远之的报复之前,温何夕的报复在时刻上演着。
温何夕打韩晓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理由,可能只是他心情不好,就比如早上会一脚把韩晓踹醒,只因为太yá-ng光晃醒了他。
可是韩晓明明换了窗帘,不透光的。
而且温何夕折磨韩晓的招儿总是层出不穷,一招接着一招,单方面暴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尝试各种新鲜的玩法。
比如……不让韩晓吃东西,故意饿着他。
可能温何夕打累了,所以想出这种不用动手就能折磨人的方法。
这个方法无疑是成功的,韩晓在经历跪着观看两次温何夕的现场吃播后,他的胃终于忍受不住开始抗议了,况且温何夕吃东西是真的香,看他吃东西食欲起码涨了一倍,这对于饿了两顿的韩晓来说致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