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很像闲的没事开咖啡厅的人吗?”「太宰」怪异地看向他,让安室透觉得好像是自己出错了,“老板当然就是老板,也是中也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报复我的安全装置。”
“这样……”安室透似乎有些明白,只能含糊地说道。
“为这份恩情,我也得满足他的心愿才行。”太宰伸伸腰,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就算这世界是个谎言,也只能装作不知情,去「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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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枝千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直地倒在了沙发上。他用袖子挡住脸,一言不发。
【你被影响了。】无机质的声音复又出现在房间里,如同宣判般地说道。
“我不明白。”时枝千圣将手移开,望着天花板,“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他似乎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救人吗?但好像世界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改变,在上一个特异点,就算太宰做出了承诺,可他仍然死掉了。”
时枝千圣的身上出现了金色的粒子,重新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说道,“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没办法拯救,我究竟在做什么呢。”
【或者,你可以试试看。】阿赖耶回答道,祂的声音没有情感,但却像一位老师,谆谆善诱,【你的生命力,还有你的好奇心,与不愿认输的精神,都是你的财富。更何况,你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时枝千圣坐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多了。”
阿赖耶说,祂复又提出建议,【或者你可以出去散散心。】
时枝千圣想起那时的事,微微翘了翘嘴角,走到了门前,他的手扶上了门的把手,“好,那就出发吧。”
房间门打开,穿着黑衣的年轻神父摸着手中的圣经,望着投入走廊的月光,表情十分地悲悯,却充满了违和感。
“今天,去哪里宣传教义呢。”
第16章 016
时枝千圣使用别人身份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多数情况下是根据原主本身的年纪进行归正的,但事物发展是有规律的,如果年纪太大或者太小,还是会根据他自身来调整的。
就比如,他认识言峰绮礼的时候,对方才只有二十七岁,是他的话,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一点。
不过性格依旧很恶劣,很能吸引一些奇怪的人。就像那天和夏油杰随便聊了几句,就让对方念念不忘,甚至主动来到普通人如此多的地方来寻找他。
盛夏的夜晚,微凉的风与粘稠的高温混合在一起,反而有种别样的舒适。时枝千圣很喜欢在夜间行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感觉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附近,有没有「诅咒」?”
【西侧一公里。】
阿赖耶发现的诅咒,不会是普通的级别,夏油杰一定会去吧。
他就是为了见夏油杰而出现的。
这个人的身边充满了不安的气氛,怎么也是拯救过几个特异点的救世主,时枝千圣有种,「如果放任他不管这个世界一定会毁灭」的直觉。
一公里已经很近了,就算是闲适地散步,走过去也用不了十分钟。然而时枝千圣到达的时候,那里却十分平静。
他能感受到在宁静下涌动的暗潮汹涌,但眼前却是
他伸出手,在伸到一半的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散开了涟漪,低沉的声音响起,“结界……吗?”
神父穿着黑色的法衣,他低下头,握住了胸前挂着银制的十字架,轻声念道,“主啊。”
接着,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刀柄,神父抬手落下,刀柄上构成了魔力编织凝聚出的刀刃,将面前的结界划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神父走了进去,「帐」立刻回恢复了原状。
时枝千圣微微侧头看向自己来时的路径,也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了。
“欢迎大驾光临,神父阁下。”
在远处楼顶站着的年轻男人,声音却如同在耳边响起,他十分热情地说道,“上次你说的事情,我仔细考虑过了。”
千圣并不用多困难就想起了之前对话的内容,总共也没有经过多久。那个时候他刚来到特异点,对一切都很好奇,难免地有些兴奋。
所以一不留神就有些说多了,没有压制住绮礼的恶劣的性格,能看出夏油杰当时仿佛世界观重组般受到了震撼。
“是吗。”神父说道,他垂下眼,“那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夏油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睛笑得弯了起来,“言峰先生却说,我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慾望。”
夏油杰穿着袈裟,语气也十分温柔,“但是那天言峰先生离开得早,没能详细与你聊这件事。”
“虽然很想与你好好交谈一下。”夏油杰笑着说道,尾音微微上扬,说道,“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这种必要。”
神父的手仍然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没有回答。
“意见不和的人就解决掉,没必要忍耐。”夏油杰的手中出现了黑色的小球,“让我看看神父先生的境界吧。”
“呵。”
听到他的话,似乎是什么极好笑的事,神父轻笑了一声,“你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痛苦了。”
孤身站在场地中央的神父,立刻被巨大的面目狰狞的咒灵包围了起来。也许不是合格的信徒,但信仰仍旧坚定的神职者轻轻闭上了眼睛。
“说着这样的话,我能听到你的心一直在哭泣。”神父抬起头,从包围着他的咒灵的缝隙中与夏油杰对视,“悔恨,眷恋,不舍,自责……你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了。”
露出神一般的悲悯微笑的神父,就像引导孩童忏悔的圣者,说出口的却是充满恶意的句子,“让我感到愉悦吧。”
夏油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咒灵朝着神父的方向撕咬了过去。「言峰绮礼」仍然稳重又冷静地站着,并不为其困扰。
“宣告——”
这是教会唯一允许的「奇迹」,被称为洗礼咏唱的对灵魔术。被虔诚的信仰者念出的言灵,将会醒悟且升华。
“败走者、衰老者为我所召。对我委身,从我而学,为我效忠。赐汝休憩。不忘歌颂、不忘祈祷、不忘我名、我身为轻,解放汝于万物之重苦。”
咒灵本就狰狞的面目更加难看了,捂着自己的脑袋嘶吼着,好像遭到了极大的痛苦。
“于宽恕以报复、于信赖以背弃、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休息乃我所带来。燃烧汝罪、刻于烙印。永远之命只能由死所赐予。宽恕于此,受肉之我在此宣誓。”
金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面前的咒灵,它逐渐平静下来,也放弃了抵抗。
“愿主怜此哀魂(KyrieEleison)。”
最终,咒灵变成了金色的粒子消失殆尽,诅咒师从未见过这样的祓除咒灵的方法,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我原先也是想与你谈谈的。”「言峰绮礼」说道,“如你这般矛盾的男人,我素来都是很有兴趣的。”
但是通过今天晚上的交流,时枝千圣确定了,言峰绮礼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所以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吧,太宰聊天的力量,简直比传销还可怕。
“今天你来找我的地方,有位太宰君,他可以解决你的烦恼。”神父说道,他说这话时有些苦恼,“身为神职者,为他人消除忧愁是我的义务。”
“哈?”
“啊,原来如此,你不喜欢这样的说法吗。”神父先生了然地点了点头,友好地说道,“那就暂时定义为「宗教交流」好了。”
夏油杰忽然感觉有些沉重,他不清楚自己刚刚究竟在干嘛,和这种人说话,然后打起来了?
从上次见面就该知道,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言峰绮礼真是他见过的最怪的怪人了。
“……我说。”原本想着,试探后觉得对方的能力不错,就拉拢他来到自己的阵营,现在夏油杰彻底的放弃了,“谁要和你搞什么……”
夏油杰顿住了,他意识到什么一样看向了某个地方,他设下的「账」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账」。
熟悉的咒力,让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从夜幕中走来的白发咒术师,带着黑色的墨镜,语气轻松地说道,“很热闹嘛,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
没等夏油杰回复,他像是谈论天气一样笑着说道,“刚刚在我感受到了很有压力的力量,毕竟这里也是高专的辖区,就过来看看。你们在聊什么,加我一个可以吗?”
多年未见的挚友,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下重新见面,且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是没办法用语言来简单的解答的。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说道,“宗教交流。”
“你刚刚不是说,不愿意与我交流吗?”时枝千圣故意地说道,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我的意思是,这里似乎有些偏僻了,言峰神父愿不愿意与我去吃个宵夜?”夏油杰表情木然地说道。
“那就去中华街吧。”
第17章 017
说到中华街,当然是横滨的中华街最有名,虽然很多装饰更像对中华的刻板印象,但仍然有种奇特的异国中华风情。
所以在时枝千圣提出去中华街的时候,夏油杰第一反应就是横滨。
他都没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去过呢,谁要跟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邪道神父一起去啊,怎么也要先带她们去一次。
所以就算是他先提出来的邀约,他也打算拒绝掉。何况悟也在这里,见面还是最好不要,反正他是诅咒师,没必要遵循什么社交礼仪。
“我突然想起来。”夏油杰说道,他摸了摸下巴,“我今天没有给家里的仙人球浇水,我就先回去了。”
完全不等另外两个人说什么,他冲开了五条悟设下的「账」,干脆利落地跑路了。
留下时枝千圣和白发的咒术师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我也……”时枝千圣说道,他出来就是为了见夏油杰的,对方走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真是的,就这么走了。”白发的咒术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反而转身看向了留下来的时枝千圣,“神父先生?”
虽然隔着墨镜,时枝千圣却有被对方视线剖开的感觉,那双眼睛,应该不是普通的眼睛吧?
“我的名字是言峰绮礼。”时枝千圣微微颔首,很有礼貌地说道,同时还伸出了右手,做出了想要握手的姿势。
白发男子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相当热情地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幸会!我是五条悟,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认识神父啊。”
原来他就是五条悟,在阅读这个特异点的资料时,里面还特地提到了他。
最强。如果和拥有重力的全盛时期的中原中也比较,谁会赢呢?
不过这必然是个无解的问题,他借用中原中也的身份,却不能使用他的力量。这个世界的中也不会跟五条悟产生冲突,稍微有些遗憾,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形杀器还是不要产生冲突比较好。
“既然杰没有时间,神父先生和我一起去吃宵夜怎么样?”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他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父很是好奇,杰的能力他是清楚的,对方能够轻松地消灭了杰的咒灵,是咒术师的话至少也应该在一级以上。
而且对方使用的力量,就算是不了解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充满了神圣的特质,就算只是看着也有种被净化了的感觉。
这样的人绝不会籍籍无名,为何他之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呢?
如果时枝千圣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吐槽,这是言峰绮礼会的最圣洁的东西了,再找还找不出来。
明明是个神职者,言峰绮礼其实是个战斗系神父,□□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破坏力堪比高达。虽然也会治疗之类的魔术,不过他似乎更喜欢和人对战。
时枝千圣隐晦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得到了对方翘着嘴角地歪头回应。
“当然没问题。”神父先生欣然同意,沉思了片刻,他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走太远,去我就职的咖啡店可以吗?”
咖啡店自然是比中华街之类的更合五条悟的心意的,虽然是半夜,咖啡店总会有不少甜品存货吧?
说起来,神父就职的咖啡店……嗯,摆设大概也是很圣洁的,会是那种有人演奏管风琴、并且有彩绘玻璃的装修吗?
五条悟点头应了下来,跟着时枝千圣一起步行着朝咖啡店走。
这样的距离,五条悟大概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但是身边的神父似乎很有散步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绮礼是怎么跟杰认识的?”五条悟很自然地叫了他的名字,问道。
“在路上遇见了。”时枝千圣随口回答道,他觉得还是稍微装地正经一点比较好,所以就不能说实话,不如就像夏油杰那样编个离谱的理由,“因为现在的人已经很少有信仰了,难得见到同行所以就去搭话了。”
“原来是这样。”五条悟点头,就像真的信了他的话一样,“那绮礼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神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老朋友吧。”
“答对了!”五条悟笑着说道,“那你再猜猜看,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觉得你猜不到。”
“医生吗?”神父问道,因为词义会造成误解,他又补充了一句,“在医院工作的。”
“差不多,是老师。”五条悟说道,“在教书。”
“原来如此。”
“你都不觉得惊讶吗?我每次告诉别人我是教师,大家都会很震惊呢。”
“我这样的人,都能做神父,五条你是教师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的相当真诚,却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五条悟笑点,白发的青年笑得浑身都在抖,自来熟地揽住了神父的肩膀,“在咖啡店工作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吧,绮礼不如来我们学校当教师。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