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文砡低头吃蘑菇:“最近考试比较多,我得看书。”
“那个……”
“我吃完了,”少年放下筷子,走向卧室:“睡觉去了。”
文砡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了。”
杜衍眼前一亮。
文砡认真的嘱咐他:“记得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每天搞两篇文,有点累耶!如果哪天我没更新,不要在意,最多两天,俺胡汉三会出现的。
87.番外二
两个人这就算正式住到一处了, 没过多久就是国庆节,杜衍看文砡高三,课程很忙,想着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准备带他出去玩, 况且那个时候走哪都是人,文砡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到底是放假, 杜衍还是期待的, 毕竟他就能和文砡在一起待七天, 杜衍开车到文砡校门口的时候脚上都收着劲, 怕自己一个激动飙车, 被交警贴单子。
可文砡背着一个大书包, 坐上车来的时候, 没有杜衍那么激动。
“怎么了?”杜衍看见人露出来的笑脸一敛, 把糖炒栗子放在他怀里:“学校有人欺负你, 还是你爸来找你了?”
文砡低头剥板栗, 修长白皙的手指沿着缝隙按下去,再轻轻向两边一掰, 金黄色的板栗仁就摊在文砡手心, 文砡吃了一个板栗,才摇摇头。
既然都不是这两个原因, 杜衍稍稍放下心,他点火踩离合倒车, 黑色奔驰随着车流上了马路。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吃,你自己吃,”杜衍偏头躲过文砡喂到嘴边的板栗, 笑着趁着换挡的时候勾勾文砡的手指:“放假七天呢!还不开心。”
听他说放假,文砡的情绪越发不高兴了,他扯了扯腿上的书包带子,小声抱怨:“还不如不放。”
“什么?”杜衍正在转弯,没太听清。
文砡揪着糖炒板栗的油纸袋子,抿了抿唇:“七天,每天一张卷子。”
“那还好啊!一天一张……”
文砡打断他,目光沉重:“每科一天一张。”
一共六科,一天就要做六张试卷,还有老师给他加的其他作业,文砡想把背得鼓鼓囊囊的书包从车窗外面扔出去。
要是在以前,文砡对于作业多少是不在意的,反正他除了做作业,也没有其他可以娱乐的消遣,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有杜衍,放假了,就想和杜衍黏在一起多待一会,可是,这么多作业,是想让他死吗!
少年连糖炒板栗也不吃了,坐在副驾驶上面沉默着,也不知道和谁赌气。
“好了,”杜衍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摸了摸文砡的头,忍着笑:“高三都这样,我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不是都有那句话吗?高三下课的时候睡一觉,桌上的卷子能把人淹了,你有没有被淹过?”
文砡又低头重新剥板栗,小小声的不服气:“我下课不睡觉。”
“还挺厉害,晚上看你是睡的挺香的。”杜衍逗他。
“你们有什么事吗?”文砡吃了一会抬头,两手抬着,他的手上全是板栗渣:“你们公司,比如项目,开会什么的。”
“我们公司啊,”杜衍想了想,笑了:“不知道下面的人怎么样,反正我这七天是没有工作的。”
“一点也没有吗?”文砡感到自己腿上的书包沉甸甸的,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你们公司就都放假了?”
“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杜衍打开转向灯超车:“看个人认为那事值不值得立即去解决,我只能说这几天没有特别重大的事需要我来拿主意,所以比较空闲,再说了,手下还有那么多人,工资给他们开着,拿钱不办事啊!”
“哦。”
文砡垂下眼,在杜衍西装上擦手,有点小赌气,他只是心里不平衡而已,谁要听他在车上讲大道理,像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因为这个事,文砡璁下车到家的时候都没理杜衍,一路背着大书包沉默的坐在沙发里面。
杜衍说什么他都恹恹的,提不起兴趣。
一直到吃完饭,两个人都洗完澡了,杜衍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睡觉了。”
文砡穿着睡衣趴在桌子上做作业,闻言眼皮也没抬一下:“我不睡。”
有作业的人不配睡觉。
“怎么了?还不困?”
杜衍挤在文砡身边坐下,这人身上水珠没擦干,文砡挨着他的半边衣服都湿了。
文砡往旁边躲了一下,中性笔在本子上划了长长的一道:“不困,你去睡吧。”
杜衍拎着一张卷子看了看:“你得做到多久,明天做也行啊!”
文砡没理他,只是说:“你先睡,我今天晚上睡书房。”
杜衍拿卷子的手一僵,脸上的笑都挤不出来一个:“小砡。”
文砡把卷子抢回来,转过身趴在桌子上接着算:“我还有很多作业,和你不能比。”
“你这是,”杜衍把小孩的身子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小小年纪,气性这么大啊!小朋友,就说我没工作你记着这么久。”
文砡在他手上,借着这个力道,没吭声。
“好啦!”是杜衍把人搂在怀里哄,摸着背顺毛:“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面前炫耀,我陪着你一起做作业好不好?”
“……你有什么作业?”好半天,文砡才瞥着他,神经已经松动了。
“没作业也得创造作业啊!”杜衍低头,与文砡接了个气息缠绵的吻,然后和他头抵着头:“不然我家里的人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文砡眼尾泛红,有些喘,他轻轻的哼了一声。
“咱们睡觉去?”杜衍抱着文砡。
文砡还是没吭声,只不过把手抬起来,搂住了杜衍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铁子们,其实,人家前两天去培训去了,每天一回到酒店就很累,眼皮就没睁开了,你们原谅我吧!呜呜呜!
还有那个被锁的那章的事,你们真的想看吗?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给你们发,你们觉得发在哪比较好。
还有,我开新文啦,你们要不要帮小安捧个场啊!爱你们么么哒!
88.番外三
十月的天气, 渐渐的变得有些凉,文砡觉得开空调空气干,就没开,但是这天气到早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凉。
杜衍闭着眼, 手一拉想要给旁边的人拉被子, 顺道再把人拉倒怀里来,手落到床铺上, 却落了一个空。
杜衍立刻醒了过来。
坐起来, 环视一圈屋内没有找到人, 最后杜衍揉着眼睛在落地窗前面找到了人。
那个害他不能早睡的罪魁祸首正趴在杜衍特地给他买的小书桌什么, 低头写作业, 身后是一大片白花花的卷子。
杜衍有点好笑, 这是不爱说话的小同学和他住久了, 慢慢展露的坏习惯, 做作业的时候喜欢把所有的课本卷子铺开, 满地都是, 像是小动物在附近摆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借此证明这是自己的地盘, 生人勿近。
文砡正在低头算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额头却被人轻轻点了点,然后手里的笔被抢走了, 被强行塞了一杯温牛奶。
“怎么又不听话,”杜衍把笔在手里转得如鱼得水, 可见这人在上课的时候没少练过此等功夫:“早上起来为什么不喝牛奶,空着肚子在这做作业?”
文砡仰头看了他一眼,高楼层的阳光总是特别好,当他仰头的时候, 阳光把他浅色的眸子照的格外清晰,像是水洗过的一样澄澈。
“怎么起这么早?”
文砡乖乖喝牛奶,杜衍问他。
“睡不着,作业多。”文砡把牛奶咽下去,示意杜衍看这身后的一大片卷子。
“行行行!我知道了,”杜衍投降,他以前也是被应试教育摧残过的祖国花苗,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苦海,他不想在回味第二次。
“那你把这杯牛奶喝完,我给你做早饭去。”又揉了一把文砡的头发,杜总穿着家居服,给自己的小男朋友做饭去。
“一杯牛奶就饱了。”文砡喝着牛奶,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杜衍敏锐的回过头。
文砡埋着头喝牛奶,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小赖皮的!”杜衍笑骂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文砡不喜欢吃面包那些东西,杜衍做的早餐一般都是中规中矩的一般的,中国式的早餐。
一锅清粥,一碗泡菜,两个咸鸭蛋,一笼包子,还是不同口味的。
“不许把鸭蛋给我扔掉啊!”杜衍一边给他舀粥,一边皱着脸恐吓文砡。
“你别以为上次我没从垃圾桶里面找到你丢的鸭蛋!”
文砡把脑袋埋到粥碗里面,精致的小脸一片淡然,假装自己没听到。
“这个吃咯!”
咸鸭蛋被剥掉蛋壳,光溜溜的在盘子里面打转,文砡用筷子戳了戳鸭蛋,让它在盘子里跑来跑去,他不喜欢吃咸鸭蛋,蛋白太闲,可是对面的那个人一直盯着他。
“凶死了。”文砡小声说。
“一大早的你嘟囔什么呢?”杜衍都笑了:“你把这个蛋看出一个洞,用筷子戳成渣,你今天也得把它吃了。”
文砡不服,抬头想要争辩,杜衍慢悠悠的握住了他的七寸,给了文砡最后一击。
“你要是不听话,明天早上就给你煮土鸡蛋吃。”
文砡立刻咬了一口蛋白,咸鸭蛋虽然咸,可它到底有味道,土鸡蛋早上吃能把人噎死。
二者相较取其轻,文砡深谙此道。
杜衍看着文砡吃了一个蛋,喝了两碗粥,吃了两个小包子,才满意的放过他。
杜衍心满意足的收着碗走了,他的目标,就是把文砡养胖养大,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娃娃,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杜总在水池子边上洗着碗,一边回忆着文砡抱在怀里软软的触感,一边荡漾的笑了。
但是,在杜衍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发现了文砡的不对劲,这人还记着昨天晚上的仇呢!
“等会儿你想去哪玩?”杜衍洗完碗出来,擦着手上的水:“是想吃好吃的,还是去好玩的?”
杜衍都想好了,如果文砡想吃好吃的,就带他去吃一家川菜火锅,如果文砡想出门走走,就带他去森林公园,如果文砡想玩,就带他去游乐场。
但是杜衍想错了,文砡一个都不想去。
文砡不知道啥时候又跑到书桌前面坐着去了,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杜衍就把脑袋埋下去了:“我要做作业,不想出去。”
这……
杜衍在文砡身边坐下,看着小孩白皙的侧脸,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文砡垂着头,摸了摸脸,没说话。
杜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文砡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不妥的问题,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应该……没招着这祖宗。
物理卷子写完了,文砡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卷子换成了语文,那是个不需要怎么思考,全靠写的科目。
钢笔文砡手上一摇一晃,都没停下来过,杜衍偏头一瞧,看见他在写作文。
待他看清文砡写的是什么的时候,杜衍的脸黑了。
作文是以人如何自立自强为中心来写一篇议论文。
文砡的大体意思是这样的。
他先开篇写了一个小孩一直依靠别人,然后后来惨遭抛弃的故事来点明主题,表明谁都靠不住,自己靠自己!
随即他批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主义,只知道剥削和压榨,根本不懂名声疾苦,在结尾处又画龙点睛,大体意思是万事万物靠不住,自己只能靠自己来深化主题。
文砡字迹工整,文字老练,如果这小子以前去搞写作这条路,说不定能开创出一片光辉的未来。
杜衍看着文砡漂亮的字,越看越心惊,感觉一股凉气一直在自己背后嗖嗖的冒出来。
“宝贝儿啊!”文砡感到文砡的字里行间都在明着暗着的骂自己。
文砡停下笔抬头。
杜衍看着作文方块格子上面因为笔尖停顿聚集的一个小墨点,文砡用笔尖戳了一下,小墨点颤颤巍巍的往旁边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
“你又生气啦?”
文砡沉静的看着他:“我经常生气吗?”
“不不不,”杜衍立即反驳:“宝贝你可爱可亲,哪里就会生气呢!”
文砡又把头低下去。
“那你,这次是为了什么生气啊?”
杜衍在脑子里疯狂回想今天早上的事,好像没有让这个祖宗不开心的事啊!
“我没有生气,”文砡写作文,不小心在作文纸上面留下了一道,不长,但是足够让杜衍心惊胆战,每次文砡做作业的时候卷面都干净的不得了,一个墨迹都没有,那一道杠就是明晃晃对他朝显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