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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工作后，他去书房找穆泽阳：“泽阳，你有跟你妈妈联系过吗？我们俩的事都上热搜了，她肯定也看见了吧？”
穆泽阳点点头：“嗯。她的确看见了，不过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待会儿还是主动联系她，跟她聊一下这件事。”
“……行。”
方淑瑾接到穆泽阳的来电还有些诧异，不过她猜到是什么事了，接起来后语气有点不太好：“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次这么任性妄为，集团别的董事在我这里可是好一通数落……”
穆泽阳跟乔羽对视一眼，软了语气道：“辛苦你了，妈。如果谁再敢给您打电话，您让他们来找我，我来跟他们说。他们那些占着位子拿分红的，我早就想动一动了。之前没动是看在我爸的份上。如果他们不想要分红了，我可以成全他们。爸不在，他们也别想欺负您。”
方淑瑾默了片刻，有外人掺和的事，她当然还是站在儿子这一头的，只是多少还是对乔羽承认恋情这事有些气愤。
这两天的网络风波，她都看在眼里。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乔羽是抱住豪门总裁大腿不撒手的，也有的说乔羽才是有担当的那个人，敢于直接承认恋情。
方淑瑾作为从开始就了解他们恋情发展的‘见证人’，也不得不佩服乔羽的坦诚。
可是……穆家这么大的家业，方淑瑾实在是放不下，也不愿相信乔羽一点儿都没打‘豪门资源’的主意。
他自从跟穆泽阳复合，事业一帆风顺，搁以前那跟平步青云差不多了。
穆泽阳也是，什么资源都不吝啬地提供给乔羽，让乔羽吸他的血、夺他的资源和人脉……
方淑瑾道：“算了吧，这事好不容易过去了。只是你们两人怎么不知道低调些？”
穆泽阳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太黏着他。不然恋情不会曝光。但现在我觉得曝光了也好，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我想给阿羽什么资源也不用特别找理由了。”
方淑瑾终于没忍住：“你对他这么好，他对你呢？”
穆泽阳道：“他对我更好啊！他都不计较以前的事跟我复合了，对我还不好吗？”
方淑瑾：“……”
穆泽阳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妈，我会想办法和阿羽结婚的。就像我上次回家跟您聊的那样——以后我们会领养孩子，好好教导孩子长大成人。
“至于家业什么的，我们未来还有至少五六十年可活呢，担心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您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在好好享受生活就是了，反正钱肯定是够您花的，只要不是赌博挥霍，杠杆投机，日常的花销以及别的贵重物品花销，我全部都能给您兜底。您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安享晚年多好啊！”
方淑瑾一直说不过穆泽阳，而且她怀疑某些话术是乔羽教他的，反正她是领教了！
“行，当然行了，你能处理好就行。我以后啊，再不管了！”方淑瑾道。
她挂了电话后，坐在沙发上生了会儿闷气，最终决定还是不管了。
她是真的管不了！
乔羽看他挂断电话，诧异地盯着他：“结婚？”
穆泽阳认真看着他：“我是盘算过很久了，你呢？想不想跟我结婚？”
乔羽迟疑了片刻，没回答他的问题：“哪有你这样直接就问的？而且我们才复合几个月而已……”
穆泽阳笑了笑：“嗯，是我唐突了。”他笑容微敛，低声道，“我只是最近有回忆起一些以前的事，我们好像很早就讨论过结婚的事……”
乔羽沉默。
他们的确讨论过。
但那时候不一样，年少的时候非常纯粹，现在要考虑的可太多太多了。
他承认恋情是用于担当，不想爱人受委屈。
可是结婚……结婚不一样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证过的婚姻基本没有幸福的——他的亲生父母，离婚惨淡收场；余思檬带着他改嫁给乔宏盛，只过了几年舒心日子，最后依然离婚收场；高中要好的朋友，结婚早的，也是鸡毛蒜皮一地狼藉……有出轨的，有理念不合闪婚闪离的，有欠一屁股债不管孩子的……
所以，成长后的乔羽现在的潜意识里，对婚姻的印象不太好。
可他跟穆泽阳恋爱的时候又很快乐……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渣男，只想恋爱，不想结婚。
穆泽阳看出他的退缩，忙改口道：“我随便说说的，我们现在也挺好的啊。你别有压力。先工作要紧。”
乔羽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两人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晚上临睡前，乔羽借口睡不着，想跟林烨打电话聊聊，去了书房。
穆泽阳躺在床上目送他离去，侧身叹了口气。
他好像又着急了。
求复合的时候是。
求同居的时候是。
现在……求结婚依旧是急不可耐。
太急了容易把人-逼-走的。
穆泽阳懊恼地自责着坐起来，抓了下头发。
怎么办……
阿羽不会真的恐慌了吧？
他会跟林烨聊什么？
要不要去偷偷听听？
穆泽阳纠结来纠结去，最终又倒回去，抓着被子蒙住自己。
算了，未来三年，甚至五年，他都不要再主动提结婚的事了！
一切等乔羽准备好了再说。
而且，他们同性在国内是结不了婚的。
这样恋爱着就挺好，他还奢求什么呢？
他的习惯不好，应该珍惜拥有的，而不是奢求更多。
穆泽阳在卧室里反思自己，乔羽在书房问林烨：“你谈恋爱的时候，会想结婚的事吗？”
“当然会了！我前阵子不还跟你讨论过？晶晶在北京我在三亚，她又是独生女，很小的几率能来三亚，我在找机会看能不能去北京……不过她又说不着急，可能过阵子她会来三亚这边考察一下，带她父母一起……”林烨说着说着，把自己的现状都跟乔羽说了，说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结婚？你跟穆泽阳要结婚？他求婚了？！”
“就随口一提……”
“可是你们在国内没法结婚啊！”
“说的是……所以我才纠结……而且……我也不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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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林烨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想结婚就不结呗，难道你还对穆泽阳没信心？”
乔羽否认：“不，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林烨忍不住笑了：“你都正大光明承认恋情了，还有什么不自信的？”他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羽毛，其实你连自己有多爱穆泽阳都没发现。”
乔羽默了默，没说话。
他很爱穆泽阳吗？
复合是穆泽阳求的，他顺水推舟，反正两人都没情侣，也跟对方很契合，多个伴侣在身边总好过孤寂一人。
他性向小众，加上自矜清高，要想再找一个合适的、稳定的同性伴侣，概率太低了，他也懒得再去磨合。因为一腔热情都在年少时耗在穆泽阳身上了。
如今旧情复燃……年少时爱情道路上的阻隔都没有了。相反，他得到的爱意更多更浓，自己也沉溺其中，愿意和穆泽阳继续发展，从开始的顺水推舟复合到同居再到承认公开恋情给更多的人……
他的确是奔着只和穆泽阳相恋的道路在走，而且从未想过再和别人恋爱。
哪怕他们复合后感情没有升温最后还是分手了，他也从未想过再和别人开始恋情。
如果他真的因为寂寞才找人恋爱，为何跟穆泽阳分手后的几年里，他一直单身？连随便谈谈打发时间的念头都没有？
乔羽沉思至此，恍然想，原来他一直很爱穆泽阳啊……
以前的爱延伸到了现在……
只不过当年他立场不坚定、环境不允许、心态不稳才选择了分手，还是用最不成熟的刺激对方的方式分的手。既伤害自己也伤害穆泽阳，更弄得自己家分崩离析……
分手后又一直因母亲病逝的事恨着当年的那些人——包括穆泽阳、乔然、乔宏盛，还有方淑瑾。
恨了几年，他才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
也意识到了年少时自己的偏激。
他以为自己跟穆泽阳和好是不在意的，可能还存了一点点的怨恨以及报复心理。
但实际上，他放不下。
恨有多深，爱也有多深。
更何况……恨的情绪是不正常的……他自己也该反省……
穆泽阳因为分手一事受到刺激，出事故、失忆、独身工作狂了几年……是他处理不当之过。
如今他潜意识里害怕结婚，果然是对自己不自信吧？
他还在自责着……也害怕倘若有天穆泽阳恢复记忆，自己是否会被怨怼……
“羽毛，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林烨感觉乔羽沉默时间有点久，知道他在思索什么，开始没出声打扰，但沉默太久，他就忍不住询问了。
“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乔羽道，他低声问，“烨子，你说，如果有天他恢复记忆，他还会想跟我在一起吗？还会想跟我结婚吗？这会不会是他的执念而已？”
林烨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乔羽内心的症结所在，他笑道：“他失忆的情况下都想求着你复合，怎么可能会在恢复记忆后就不要你了？你想太多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把过去的症结开诚布公跟他谈一谈。他要真介意，那他不配跟你复合，你就可以毫不留恋地把他丢掉了。然后重新开始。”
乔羽：“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自己很渣？”
林烨：“怎么会？世人爱自己才是最正常的。一段恋情里，如果你自己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沟通，不要忍着压着，而沟通过后，对方毫无反应，也不注意，还是让你觉得不舒服，那就说明两人不适合。”
乔羽：“我知道了。”
林烨：“好啦，别胡思乱想太多，你这人从小就这毛病，想太多，脑补太多。不愧是作家啊。”
乔羽笑了笑：“我除了是作家，还是艺人，还将是老板呢。”
林烨听他转了话题，也就着新话题跟他聊起来：“哟，是吗？老板准备开工作室吗？”
乔羽：“对啊，你真不愧是我死党，这都猜到了？我想开编剧工作室，签约几个编剧，试试内容创作这条路。”
林烨感慨：“这条路可不好走。前仆后继那么多人，真正成功的可太少了，都是金字塔尖的人才能够到一些领域内的财富和规则。”
乔羽叹道：“说的是，所以才更具挑战性嘛。对了，我快进组了，进组之前正好还有几节表演课要去上。剧组也可能会去三亚取实景，到时候再聚啊。”
林烨来了兴致：“好啊！说起来，我还是你们的冲浪教练呢。你说你们拍摄的时候会不会请我去做动作指导？当然是仅限冲浪动作。”
“可能哦。我会帮你留意的。”乔羽是真正贯彻‘苟富贵、勿相忘’的好兄弟。
林烨笑逐颜开：“好哥们儿！那我到时候去探班，我还没探过班呢，一定很好玩儿。”
乔羽也笑了：“那我等你。记得给全剧组的人买下午茶，我听说一般去探班的人都会这么破费。”
林烨：“……能不能给报销啊大明星？我好穷。”
乔羽：“不能。我没钱，要开工作室投资，穷啊！”
林烨：“……你穷个屁！”
笑骂两句后，两人才挂断电话。
探班林烨当然会买下午茶，也不会让乔羽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才开得起玩笑。
乔羽放下手机，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手机上。
他重新拿起手机来，拆开手机壳，露出里面的急救卡，心彻底静下来了。
一个把他的安危时刻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是旧情人，也是很爱很爱他的。
回想这数月来两人相处的点滴，乔羽摇头哂笑自己方才的恐慌。
穆泽阳说的结婚是跟方淑瑾说的，这态度更表明了他对自己的珍重，自己恐慌归恐慌，却不该胆怯。
乔羽放好急救卡、扣回手机壳，拿着手机回了卧室。
穆泽阳侧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
乔羽轻手轻脚走过去，慢慢爬到穆泽阳身边，伸手去搂他的腰。
穆泽阳迷糊状态一下清醒，反手覆住他的手，平躺过来，望着他：“阿羽，忙完了？”
乔羽凑过去，亲吻穆泽阳的唇。
穆泽阳瞪大眼睛，有点不解他为何亲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