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时尧突然喃喃自语了这么一句, 骆程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头“什么?”
“我说,和一个人在一起七年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啊。”时尧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感慨起来“所以刚刚我反应过来下半辈子都栽在了你身上的时候突然有点被吓到。”
“嗯?”骆程恺挑眉。
“不知道在我们七年,或者十年之后,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闹分手。”时尧脑补了一下“还真是有点好奇。”
骆程恺见时尧真是在认真思考的表情,开口道“我不会。”
“万一…”
“我是说万一,我还像现在这样作天作地,你还能忍得了?”
“嗯。”骆程恺答应的飞快“如果你那个时候想闹分手,我就和孩子一起齐心协力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时尧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还是十分配合的夸张惊叫了一声“哦哟,变态啊!”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之后,骆程恺接了个卓伊打来的电话,便和时尧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书房。时尧答应了他,自己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拿着手机思考了一下,在打电话还是发信息给张扬之间纠结了几秒,而后果断选择了后者。
张扬的信息回的很慢,时尧在发完第三次“dd”后,他才终于缓缓的回了个“?”
“你和苏南咋了?我听说他最近状态特别差,动不动就陷入悲伤?”时尧添油加醋的帮苏南在张扬面前卖惨,在事实的基础上稍稍添了点艺术加工。
时尧看着对话框上张扬的状态是打了删,删了打,反复循环了好几次,才发了句话过来。
“冷战,他一气之下搬出去了,我去求和了一次,没成功。”
时尧看着张扬的这句回复,耳边就响起了刚刚在和苏南打电话时他说的那句话“不连续一周亲自登门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内心可怜了张扬几秒,开启了他的爱情心灵导师模式。
“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张扬一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半瘫在家中沙发里,连胡子都好几天没刮,一堆胡渣争先恐后的从他下巴上冒出来,显得人格外憔悴。
“就是我觉得他最近没有那么爱我了,有时候还和别的人聊的喜笑颜开的,我在一边看着就不爽呗。”
“先是委婉和他提了几次,但是他也就敷衍我几句然后保持原样。周而复始,矛盾突然爆发,就大吵了一架。”
时尧在这边端着手机,看得异常认真。他隐隐约约记得苏南和自己抱怨过,张扬总想将两人之间的热情和腻度维持在热恋时的水平,而他却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同居生活,这大概就是两人矛盾的根源所在。
时·爱情导师·尧果断开始在微信对话框里给张扬理清症结,分析问题,找出解决方法,把张扬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万万也没想到时尧竟然还有这种特殊技能。
聊了一个多小时,时尧也说累了,经过他刚刚的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把张扬说得热泪盈眶,差点就没直接冲出家门找苏南去和好了。
但是等过了一会儿,张扬恢复了理智。一下便想到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他现在连我的信息都不回,还愿意见我吗?”
时尧发了个抖腿的嘚瑟表情过去,配文“你负责收拾好形象和心情,到时候我会帮你把张扬约出来的。”
“太感谢了!!”
隔着屏幕时尧都能感受到张扬的突然激动,他发了几张不客气,嘻嘻哈哈的表情包过去,总算结束了这段十分费脑细胞的冗长对话。
跟张扬聊完天,时尧没什么功夫再去应付苏南了,他准备先休息休息,改日再□□他。翻看了会床头的日历,他用笔在这个月刚刚在手机上查出来的两天后“宜嫁娶”的日期上打了个勾,然后开始抱着日历查餐厅。
骆程恺回到卧室,时尧还是保持着那个勾腰低头的造型一动不动,看着就不舒服。
听见卧室的门响,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尧在看到骆程恺的那双灰色棉拖鞋的时候摇头晃脑的抬起了头,脖子有些酸。
“你忙完啦?”他眼神亮晶晶的瞅着骆程恺,拍拍身旁的空位“来坐。”
骆程恺在他身边坐下,眼神转向时尧怀里抱着的那样东西“你怀里抱着个台历做什么?”
“哦!这个啊!”时尧朝他举了举台历,将刚刚自己画了圈的那个日期指给他看“知道这一天是什么日子吗?”
骆程恺的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下,在排除了时尧生日,各种纪念日后,才终于回答“不知道?”
“这是我刚刚在手机上查的,离现在最近,宜嫁娶的日子。我准备…”时尧话音未落,骆程恺恍然大悟“你已经选好婚期了?”
“?”时尧一怔,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宜嫁娶的日子会比较适合撮合苏南和张扬复合。”
“这样。”骆程恺了然“你跟他们说了吗?”
“没说时间地点。”时尧把手机屏幕伸到骆程恺眼前示意他看“我刚有在搜索这附近的餐厅,但是都没有让我有想去的欲望。”
“这还不简单。”骆程恺应声“请他们来家里。”
时尧眼前一亮,一拍骆程恺的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两天后,来骆程恺家恰饭。”发给了苏南之后,又转发给了张扬,顺便还附带了一句“苏南在。”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回了时尧的信息,连回复的内容都差不多。
苏南:好滴~
张扬:好的!
“搞定!”时尧冲骆程恺比了个OK的手势,志得意满的松了口气,身子一歪就要往床上倒。
“等等。”骆程恺在他倒下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在床上跟自己面对面坐好“他们两个的事情现在暂时OK了,那我们两个的事情呢?”
时尧本来还想跟他玩闹,拉着他的手拽来拽去,闻言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由下而上的看着骆程恺的脸“什么事?”
“……”骆程恺无语“你不想结婚了吗?”
时尧突然反应过来,嘿嘿的笑了一声,往骆程恺身边蹭了蹭“开什么玩笑,我只是逗逗你。”
他拿起手机,打开每日黄历,左算右算,找到了个数字不错,也宜嫁娶的日子。
“这个月25号。”时尧征询骆程恺的意见“大吉大利,我们就这天去登记,好不好?”
骆程恺回想了下今天的日期,18号,距离25号不过是一周的时间。于是点头应允“就它了。”
“不过这个月25号也是圣诞节呢。”时尧摩挲着下巴“但是我们是中国人,不必care这些洋节。”
骆程恺点头“辛苦了,这些事情都由你决定。接下来的包括结婚,婚礼,都让我来安排就好。”
“啧。”时尧似乎不是很赞同“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嘛,我每次都有和你商量,你之后做事之前,也都要和我商量。”
骆程恺原来只是怕时尧累到,所以想自己包揽之后的各项事宜。但听了他的想法,便也欣然同意“嗯,你说得对。”
——
很快,便到了时尧为苏南张扬精挑细选出来的复合日。时尧提前一天就已经给苏南打了预防针。告诉了他今天张扬也会到场。
苏南在刚听到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炸了毛。在微信里连发了七八条59秒的语音来斥责时尧的此等做法。
嶼、汐、團、隊、獨、家。时尧听了两条59秒之后便受不了了,直接打了字,问他明天来不来。苏南轻蔑的哼了一句以后,火速回复道。
“来!”
第34章
听了他的这个答案, 时尧自然是非常满意,不再听他那剩下的几条还没点开过的贼长的语音条。
张扬在这一天来的特别的早, 距离时尧约定的早上十点钟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就已经左手一袋水果,右手一箱奶粉的, 笑呵呵的出现在了骆家大门口。
傅姨把他领进门后请他在客厅坐下便上楼喊来了时尧和骆程恺。时尧挺着个肚子噔噔噔跑下楼梯, 看得傅姨在一边心惊胆战的。
“张扬!”时尧喊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人一身,张扬回过头, 看见他就站起了身, 先是和时尧身后的骆程恺点了个头寒暄了一下, 这才和时尧熟络的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时尧拍拍张扬比自己高的肩膀头。最近他好像瘦了一些, 胡子应该是来之前刚刮过, 清清爽爽的, 一身休闲装, 甚至还专门抓了头发。
张扬指指被自己放在桌上的两样礼物“我本来想早点出门给你挑点东西带来的, 但是买东西的速度要比我想象中快,所以我就提前过来了。”
“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时尧不满的打了他一下,看看桌上包装精美的水果以及那一大箱子奶粉, 唤来了傅姨, 让她把东西都放好“你还真有心,连奶粉都给我选好了?”
骆程恺从身后揽住时尧的肩膀, 邀请张扬坐下,时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着和张扬说了这么半天。傅姨端来了一杯茶水,轻轻放在了张扬旁边就离开了。
“哦, 那不是给小孩儿喝的。”张扬说道“是给你的,但是听说对小孩儿好,你多喝点。”
“哦哦谢谢谢谢。”时尧连声说道“你这么好的一人,放心吧,苏南不会为难你的。”
“但愿吧。”张扬苦笑了一声。之前苏南毫无预兆搬出家门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一句话,说是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美其名曰距离产生美。
可是到现在也这么久了,距离要是真能产生美,他就不会每天愁眉苦脸颓废度日了。
几个人坐在一口的客厅里聊了会儿天,十点整一到,苏南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口。他和骆家的上上下下都已经混的挺熟了。
之前傅姨终于听见自己说话,并且知道自己是男人的时候还震惊的无以复加,久久才接受了这个事情。
苏南的手里也同样拎了几罐奶粉,气喘吁吁的跟在傅姨身后进了门。他第一眼先见到时尧就想冲过去给他个热烈的拥抱,但是碍于时尧的肚子,他还是在身体靠近他之前果断的刹住了车。
“喏,接着。”他将手中的奶粉递给时尧,想了想,又交给他身后的骆程恺“这是给时尧喝的。”
骆程恺道了声谢,接过他手里包装精致的几罐奶粉,交给傅姨。
时尧在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时就已经有点想笑了,但是一直在努力忍着。但是在听到他嘱咐完骆程恺的话时,一个没忍住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个屁。”苏南皱着眉头看他,仿佛是在看什么奇行种。
“没事,没事…”时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指指也在一旁站着的张扬,对苏南说道“你两不愧是在一起多年,连送个礼物都这么有默契,送的都是一样的。”
苏南这才真正大大方方的看了一眼张扬。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必定是看得到他的,只不过都被自己刻意忽视了。
这时候和张扬对视,苏南看他掩饰不住激动的眼神,心里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这么久不见,自己也很是想他,尤其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枕边空空荡荡,睡个觉都睡不安稳。
“哦,这有什么稀奇的…”苏南别别扭扭的避过和张扬对视的眼神“巧合罢了。”
“坐吧坐吧。”时尧招呼两人坐下,一时间,屋内几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对了,我和骆程恺要上楼一趟。”时尧突然抓住身边人的手“你两先聊着啊。”
“你要去干什么?!”苏南着急忙慌的询问。
“我要去把奶粉泡起来喝喝看。”时尧情急之下随便脱口而出了个理由,拉着骆程恺起身就走“骆程恺得帮我的忙,对吧?”他朝骆程恺使了个眼色。
“是的。”骆程恺一本正经的朝坐着的两人点点头,任由时尧拉着,上楼往卧室去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张扬和苏南两个人。
虽说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甚至对对方的身体构造都门儿清的对象,但是在这种时候,谁都没什么勇气开口说第一句话。
“……喝水吗?”还是张扬率先开了口。他今天就是奔着说什么也得哄好苏南的心来的。
张扬默默的将面前未动过的茶水推到苏南面前“还是温热的,现在喝正好。”
“…嗯。”苏南假装高冷的嗯了一声,接过张扬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还是没有说话。
张扬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来,走到了苏南身边,贴着他坐下。
苏南:“…!”
楼上。
时尧嘴上说着要上来冲奶粉,实则和骆程恺进了卧室,给楼下的两位一点空间交流。
“你觉得怎么样?”时尧似乎还有点不放心,戳戳骆程恺“张扬的成功率大不大?”
“不小。”骆程恺又给了时尧点信心。他安下心来,默默的坐在骆程恺身边“那我们过一个小时再下去吧,给小情侣一点独处的空间。”
骆程恺似乎很满意时尧的这个提议,他点点头,示意时尧过来,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一个温柔的亲吻。最近两人都换上了时尧最新采购的山?与?彡?夕牛奶味儿的沐浴露,香香甜甜的,闻着就想让人上去咬一口。
在和骆程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尧已经脸红心跳,心神不定,甚至连早上精心打理好的头发这时候也不老实的翘起来了两撮。
怀孕期间的身体本来也就敏感异常,但是两人又苦于怀孕,不能做什么【】的事情,从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多于亲亲摸摸的亲密举措。
骆程恺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爱撩拨自己,时尧又禁不起他这样的动作,所以这一阵一半夜,在床上骆程恺总要被时尧踹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