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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帖子，说的是你。”荣和低声说道，偷偷从桌洞掏出隐蔽在书本里的手机，：“你看。”
云天开还不太习惯用手机这个小方盒子，至于什么论坛，帖子之类的他更是一头雾水了。
所以看到容和手机里有自己的照片的时候，他很是吃惊，“你拍我做什么？”
容和没想到云天开会这么问，“……不是我，你看看那时候我和你在一起，我还在镜头里呢。”
云天开仔细一看，他旁边那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是一头浅棕色的卷毛，正是容和。
“下面，我们开始上课，后面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徐名咳嗽了一声，目光扫了云天开一眼，算是警告。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看来一会得跟他老同学汇报一下。
·
历千山正在一家叫经停茶馆跟胡家那位老爷子探讨方案，手机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
一般情况下，历千山工作的时候很少看通讯信息，但是自从云天开上了学，他这心里便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牵挂，让肖胤给小朋友配备了最新型号的通讯手表，前几日还手把手地教了他半日。
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是这种腕表一般还是不禁止，历千山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不好意思，胡老，家里有些事，我回个电话。”
云天开发来的信息很简单，就干巴巴的三个字：别送反。
大概是还不能熟练地操作，三个字还有一个错别字。
历千山拨通电话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天？怎么了？肖胤送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的，哥哥。”那边云天开声音压得很低，“老师不让……好啦哥哥我先不说了……”
嘟嘟。
历千山：“……”
一旁的胡雪表情很不自然，她认识历千山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经年冷峻的表情，她从未见过历千山现在这样……一脸宠溺的幸福表情。
都是而立之年的人，胡雪当然明白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只是，是谁让历千山这千年的冰山消融了呢。
历千山的打完电话，就看到胡家老爷子皱着眉头跟胡雪说着什么。
“千山呐，”胡老爷子说话语速很慢，“这方案恐怕还是要调整一下，人老了，喜欢热闹，这方案挺好，但我就是觉得冷清了些……”
历千山：“…………”
“好的，老爷子，我回去继续改。”
走出敬亭绿雪，历千山长长的叹口气，来到停车场，启动车子，胡雪的电话打了进来。
“千山，对不起啊，我爷爷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你别介意啊。”
“不会。”历千山语气平静，“这种情况我也遇到的多了，三天后我会发新的方案给你。”
“……那个，也不用那么着急，我跟爷爷说了，时间上没问题的。”胡雪说的很诚恳，“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我把老爷子送回家去接你？”
若是往常，这种人情交际，历千山也不会太拒绝，但是今天他心里一直想着小家伙给他发的那三个字，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有些不安，“今天不行，改天吧。”
历千山回家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云天开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个时间，早就过了放学的时间，算一算应该回家了才对。
云天开确实一放学就走了，只不过没有回家，而是和容和一起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名酒专卖店。
“这个酒一般人喝不了的，我们还是未成年人……”容和一脸担心地说道，“小天，你买这个到底做什么？”
“我有用。”云天开说。
不管是艾默奇怪的眼神，还是隔壁班级跑过来交友的谢烁，甚至那个在论坛炸了锅的帖子，都没能在云天开的脑子里停留，他此刻正在认真地琢磨一件事，昨日夜里他迷迷糊糊听到哥哥抱怨他酒量差。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一放学，他就跟容和打听，哪里能买到伏特加。
正好容和有个本家叔叔是做烟酒生意的，两人一来到店里，云天开一下子就被展示橱柜中那个写着96%的酒瓶吸引了，“我就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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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吃
接待云天开他们的正好是容和的那位叔叔，一看到容和领了一位未成年小孩进来，容家这位大人就有点不待见，两个小毛孩子，又不能照顾他的生意。
不过，听到云天开的那句话，容相言马上眉开眼笑，“这位小朋友真有眼光！”
“叔叔……”容和有些着急，“这是我同学，他不太了解……”
云天开不知道，容和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酒精含量96%的伏特加买的人寥寥无几，橱窗的这一瓶恐怕是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容相言瞪了容和一眼，“不了解的是你！来来来，小朋友，我来给你介绍……”
容家这位叔叔颇具商业天份，就是人势利了点，嘴上功夫那可是一流的， “这个酒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原产地波兰，行业人称：生命之水，一般人都会选择42%的，但是只有真正懂的人才会特别偏爱这96%的……”
“那这个能练出酒量来吗？”云天开才不关心什么懂不懂，他只是拿来练酒量，所以要找一款和哥哥信息素味道差不多的，“我能闻闻吗？”
容和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再说话，但是云天开的话让他越来越迷糊，好端端的练什么酒量啊。
容相言笑了，“那你可真是选对了，能喝下这个酒的话，别的都不在话下了。”
……
容相言从云天开进来就发现，这小孩虽然看上去傻兮兮的，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校服，但是脚上那双鞋子却是G家当季的新款，没想到来的还是一个小财神。
容相言想都没想直接报了市场价十倍的价格。
云天开对这个世界的金钱价格没有什么概念，历千山给他的零花钱又足够，五千块想都没想就直接付了款。
等到从店里出来，容和几乎都要哭了，“小天啊，对不起啊，我这个叔叔就是这样，酒钱……回头我攒够了还给你，这酒没这么贵的……”
“没事。”云天开说，“我还要谢谢你带我来。哎呀，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哥哥会着急的……”
云天开把酒瓶藏在书包里回了家，心里想着今晚就要练一练。
这个喜滋滋地盘算的小傻瓜还不知道那个黑心的店主赚了他十几倍的利润。
云天开一进门就看到历千山焦急地换着鞋子正准备往外走，瞥见云天开会来才停下了动作。
“哥哥。”云天开下意识地捂了一下书包，“我在学校做了会儿作业……”
历千山看到小孩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小东西的电话打不通，他给徐名打电话确认了他已经离开学校，等了一会还是觉得不放心，就准备出去找。
“电话怎么关了？”历千山说，“正准备去找你呢。”
“……我没注意啊。”云天开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通讯手表，不知道何时已经关掉了。
历千山：“……回来就好。”
“哥哥饿了吧。”云天开换了鞋子，准备上楼，“我马上做饭。”
“……哎～”历千山话还没说完，云天开已经飞奔上楼了。
他得把那个宝贝藏好了，练酒量就靠它了。
藏好那瓶伏特加，云天开下了楼，发现历千山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你歇会吧，今天我做饭。”历千山说，“小天，帮我拿一下围裙。”
“……哥哥，你不是不会做饭吗？”云天开挠挠头，“还是我来吧？”
“小东西，我以前是不会，但是这有什么难的，你就等着吧。”历千山信心满满。
只是，当云天开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围裙要给他穿上的时候，历千山还是皱了下眉头，“这个老肖，选的这是什么颜色！”
“啊？”云天开认真解释，“肖叔叔说这事猛·男色，哥哥不喜欢吗？”
这家里唯一的一件围裙，便是前几日两人过生日的时候，肖胤送的这个“猛·男色”，之前看着小孩穿着的时候，历千山不觉得有什么违和，但是这粉红色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心里这个别扭，但是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自己做饭，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云天开踮起脚尖给历千山套围裙，指尖拂过他雪白的脖颈，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在那个牙印上摸了摸，“哥哥……”
历千山僵了一下，转过身，拍了一下云天开的脑袋，“小坏蛋，快出去！”
云天开咬咬嘴唇，退出了厨房。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无法回头，云天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个高大身影，心里就越发觉得自己幸运，青华老头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哥哥……不，媳妇儿。
嘿嘿。
云天开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历千山手忙脚乱地切菜，听到门口的傻笑声，手中的刀一滑，切到了手指。
“嘶……”
历千山有些高估了自己某方面的天赋，对着手机上的教程弄了半天，结果光切菜就觉得十分艰难。
云天开飞奔过来，拿起历千山的手，二话不说含进了嘴里，把血珠舔得干干净净，心疼不已，“哥哥，疼吧？”
历千山摇摇头，伸手把他拢在怀里，无力道：“还是叫外卖吧？”
云天开在历千山怀里蹭了蹭，笑着说：“哥哥，你先出去吧。”
·
历千山是晚上吃过饭才收到徐名的信息，才看到有人在校园论坛发了云天开的照片，联想起中午那条信息，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历千山拨通了肖胤的电话，“老肖，你认识黑客吗，介绍一个给我。”
肖胤:“……老大，黑客你自己不就认识吗？还用我给你找？我那么大一个人整天在你面前晃，你看不见？你眼里现在只有那个小崽子了！”
肖胤这一番话酸得冒泡，也让历千山猛然明白过来，肖家主营业务就是AI科技，而肖胤自己也是一个计算机高手，只是怎么多年他鞍前马后尽心尽力做助理，历千山都已经忘记了他曾经的光辉业绩了。
“艹，我这不是忙忘了吗，再说你这么多年不搞业务，行不行？”
肖胤一下子火了，“你看不起谁啊，我咋不行啊？说吧，要干什么？”
“我发一个连接给你，你查查是谁发的帖子，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历千山揉揉眉心，叹口气，“刚上学两天，就出名了，不得了。”
云天开收拾好餐具，走到历千山卧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历千山说的这句，心里有些忐忑，看他挂了电话，才走到他身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看到对面小孩紧张得直搓手，历千山想笑，“小天很受欢迎，哥哥也高兴，没事。”
云天开眨眨眼，“可是，哥哥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历千山摇摇头，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样，你是怎么当上神仙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云天开也想知道，“师父当年大概是看我可怜，吃不饱饭？”
这算是什么理由，青华大帝也没有那么眼瞎，若不是云天开那异于常人的独特身体底子，青华大帝也不会争强好胜去和紫薇打赌，谁知道这小家伙到了九重天就不给他长脸呢。
不过，此刻青华大帝可又是后悔着呢。
自从那日从通天镜内看到他的小徒弟开了窍，他的尾巴都快长出来了！天天跟北极紫薇嘚瑟，“老北，我就说我眼光好，你还不信！”
“……你眼光好？”北极紫薇也不客气，“那你把他再踹上来？”
“……”青华大帝立马黑了脸，“你懂什么，我不过是让他去历练历练！”
……
云天开这话若是让此刻的青华大帝听到，定是又能气得胡子站起来，就连历千山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你来对地方了，这儿没什么好的，吃饭管够。”
“那个……哥哥。”云天开看看历千山，“除了饭，我还能不能吃点别的？”
云天开想了一天了，想念哥哥的味道。
历千山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孩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嘴唇就被扑过来的云天开撕咬住了，甜香入口，他忍不住一个颤栗，想要说什么，手却下意识地搂住了扑过来的小孩。
纵然身有层层坚甲，也不知何时已经土崩瓦解，历千山觉得自己此刻像被灌足了水分的秧苗，恣意地生长。
云天开今天的吻与往日不同，毫无章法胡打乱撞一般，似乎是受了千般委屈，缠住历千山的舌尖不放，直到尝到了浓烈的酒香……历千山之前从未想过，两人之间可以这样亲密无间，可以做这样让人快乐之事。
云天开自从上了学，每天见到历千山的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还得刨去历千山时不时接电话的时间，可以说是少得可怜，就连“标记工作”也会时不时地会被打断，云天开这心里很不踏实，品尝了哥哥的味道之后，他才满意地咂摸一下嘴，“好吃。”